第203章 她是他,很重要的人
“既然抓活口沒用,不如放虎歸山,引蛇出洞。”
鳳玄墨薄唇輕卷,肯定了宋輕的猜測。
那些黑影人是同金家一並來的,勢必還會繼續跟金家聯係。
他囑咐了阿左兩句,阿左立馬將弓箭一收,追了出去。
江幼卿又傻眼了:“不是,三爺你什麽時候跟小輕輕說你要放虎歸山了?”
怎麽他們都知道,就他不知道?
鳳玄墨確實沒跟宋輕說,但宋輕一看他出手就明白了。
“以他的實力,是斷然不會有漏網之魚的。”
如果有,那必然就是他故意的了。
鳳玄墨聽著她話語裏的篤然,心情很是不錯:“知我者,宋輕也。”
宋輕眸光一閃,別過頭去,眼神有一瞬的不自然。
江幼卿在一旁聽得牙酸。
是是是,就他們倆心有靈犀,就自己是個大傻逼。
“對了三爺,你之前說的什麽世英宗被滅門,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出去的路上,江幼卿突地想起了這一茬兒。
鳳玄墨看了宋輕一眼,緩緩地開口道:“世英宗並不算是個大門派,但是因著祖傳絕學‘影分身’,也算是名噪一時,卻沒想到也因此引來賊人覬覦。為奪取秘法,影族將世英宗滿門上下五百多口全部殺死,連孩童也沒放過。”
為了一個秘術,就將人滿門屠滅?
江幼卿震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他影族這麽張狂囂張目無法紀,就沒正道門派伸張正義,聯合起來圍剿他們?”
鳳玄墨道:“自是有的,此事由淩霄派牽頭,數派聯合,共同剿之。隻不過,沒有成功。”
江幼卿跌破下巴:“為什麽啊?那影族就那麽厲害嗎?連淩霄派帶頭都沒辦法圍剿?”
淩霄派百年之前便已經是五洲大陸第一門派,門內人才濟濟,高手眾多,時至今日仍舊屹立不倒。
記得明山學院的創始院長鄒益,好像就是師承自淩霄派吧?
一直默默沒開口的宋輕突地道:“因為影族去雪山之巔投靠了魔宮。”
世人皆知影族是魔宮的爪牙,而最開始其實是影族被正道逼得走投無路了,才不得已臣服於魔宮之下。
鳳玄墨看著宋輕,眸光帶著幾分探究:“其實我有件事一直很好奇,為什麽當初魔宮要收留影族?”
這件事他想了兩世
都沒想清楚,若不是後麵影族以魔宮的名義四處作亂,興許當初的封魔之戰,就不會爆發。
宋輕眯著眼,挺認真地想了想,道:“許是因為當時影族發了血誓吧。”
鳳玄墨蹙著眉問:“什麽血誓?”
宋輕如蝶翼般的睫羽顫了顫,道:“他們發誓,永不出魔域,用不再殺戮,永不練影分身。”
佛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若一個人答應不再作惡,那該不該再給他一次機會?
鳳玄墨的心緒有些亂。
所有人都覺得,當初魔宮收留影族,是為了壯大自己的勢力,讓天下正道為之忌憚。
可若是影族當真發了這樣的血誓,那卻意味著他們的子孫後代全都得在魔域生老病死,根本沒辦法再出來作惡。
她也,從未想過利用他們作惡。
“所以,當初她是相信他們會改邪歸正嗎?”他的聲音平緩,仔細聽,卻能聽出裏麵帶著的一絲緊張。
宋輕卻搖了搖頭:“不,她從不相信別人。”
她隻是太相信自己,能夠將那群鬼魅馴服成乖乖聽話的小貓。
江幼卿聽著他們倆你來我往打啞謎似的說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理清楚了一點頭緒。
“那照你們這麽說來,影族後來為非作歹,並不是那魔宮少宮主月素素指使的咯?”
宋輕沒什麽情緒地道:“不重要。”
是不是她指使的其實一點都不重要,隻要大家覺得是就可以了。
“重要!”鳳玄墨卻打斷她,咬著重音道,“這對我很重要!”
他要一點一點地還原當年的事實,他想要還她一個公道。
宋輕有些意外,鳳玄墨的反應,實在是有些太過了。
就好像,月素素是他十分重要的人一樣。
鳳玄墨的情緒卻收放得很好,很快便將方才那片刻的失態全部掀了過去,好像從沒有出現過一樣。
“那不管是不是月素素指使的,可影族不早就滅絕了嗎?”江幼卿又問道。
書上可是對封魔之戰記載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大家攻上魔宮之前,第一個剿滅的就是影族。
鳳玄墨看著宋輕,她表情疑惑,顯然也是不知情的。
他分析道:“從現在來看,影族人身上都有鎖魂符,就說明他們背後定有人控製著他們,有可能當初他們歸順魔宮就是假意歸順,背後還另
有人指使,目的就是為了挑起正道跟魔宮之間的鬥爭。”
而指使他們的人,定然就是當初把他們從封魔之戰中保全下來的人。
宋輕擰起眉心,問道:“是誰?”
鳳玄墨微微蹙眉,搖了搖頭。
這正是他想不通的。
能有實力收服影族為之所用、並且在一眾家族聯合之下還能將影族保留下來的,必定是個有實力有野心的大家族。
可是封魔之戰過後,大家各自回歸,修生養息,興旺更迭,均有定數,也並沒有聽說有哪個家族飛速崛起,成為一霸。
甚至來說,連影族都消失得一幹二淨,直到這一兩年才開始重新活躍起來……
可不管事實如何,他必然都會查個水落石出!
……
從丘華山出來,鳳玄墨跟江幼卿問宋輕要不要一道離開。
宋輕還要去跟明山學院的一眾人會合,便直接去了鎮上的客棧。
院長跟幾個老師都來了,他們要將丘華山打上封印標記,日後這裏便是明山學院的新試煉地了。
而徐俞庭忙著帶徐靜詩回去就醫,隻跟院長簡單說明了下情況,便領著廬陵學院的一眾人先回去了。
倒是令狐子明特意地留下來,等了宋輕半天。
宋輕一回到客棧就聽說他要見自己,也是訝異了一下,卻也去見了。
令狐子明看到她來,笑了笑,道:“我要走了。”
宋輕眸子都沒抬一下:“哦。”
他走與不走,跟她有什麽關係?
令狐子明一字一句地道:“我說,我以後要離開廬陵學院了。”
他這幾天看得很多,也想得很多,卻越來越發現自己以前做的一切都是錯的。
所以他才下定了決定,回去之後就離開廬陵學院,去更大更遠的地方看看。
修煉者,當遊獵天下,而不是困囿於女孩子爭風吃醋的嫉妒心裏,方才不負此生。
“哦。”宋輕的回應依舊不痛不癢。
令狐子明看著她,卻忍不住地笑了起來,覺得這感覺真是奇妙。
明明眼前的這個人影響了他的決定,甚至也許還會影響他的一生,可是自己於她而言,卻可能隻是個無關痛癢的過客罷了。
他起身,一拱手:“那就,江湖路遠,就此別過了。”
宋輕終於抬起眸子,神色輕懶:“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