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篇:莫名的情愫
他還要靠寧夏拖住余年,幫他共同謀划弄死余年,他才能勸勸的接管余家,在那之前,寧夏不能就這麼輕易的死去。
這次莫家發布的姦殺令,恐怕他暗地裡要派人去支援了藩。
莫連和捧著頭盔,從公寓中出來,從外邊帶回去兩個小妹,一通發泄之後,他的心情舒暢了許多留。
他將頭盔罩在腦袋上,騎著摩托就奔了出去。
腦中,寧夏的影子一閃,他搖了搖頭,拚命想要將寧夏的臉從腦海中趕出去。對於這個女人,他有一種複雜的情愫。
一方面是因為莫孺琛,因為她是莫孺琛的女人,當然也是他的玩具。另一方面是因為莫老爺子,電-話中,他用嘶啞又惡狠狠的聲音,幾乎是嘶吼著說:「給我把那個寧夏姦殺,然後給我把她帶回來!」
姦殺?莫連和下不去手,他是心狠手辣,也是從小在莫家的地下勢力鍛煉著長大,這種類似的事情,他經歷過許多次,只是這次,他下不去手。
就算寧夏對他無心,但她畢竟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莫連和甩甩長發,不管不顧的朝前方加油疾馳。
莫致遠仰頭靠在寬大的沙發靠背上,唇間吊著一根雪茄,半天沒吸一口。雪茄幽幽的青煙在眼前升騰,越飄越高,逐漸消失不見。
掌控A市最牛的勢力,莫致遠周身隱隱的散發出一種孤獨的霸氣。他一雙鷹隼般犀利的瞳眸半睜半合,顯得有些疲憊。
莫致遠才五十多歲,一頭黑髮油光鋥亮,但仔細看他耳朵上的鬢角,細碎的白頭髮不經意長出,他長長的嘆了口氣,將口中的雪茄放在煙灰缸上,雙手別在腦後,輕輕揉捏著。
他的一生可謂是一個傳奇,早年從老太爺手中接過落魄的莫家,花了多少心力才將莫家抬到現在的這個地位,也正是因此,他失去了自己的妻。
他還記得,十一年前,莫氏的企業剛剛有些起色,一個偶然的機會,他低價收購了一家餐飲品牌,重新整頓之後,正大張旗鼓的在A市開設連鎖店。寧少言竟然公開來到發布會上搗亂,他舉著刀子,徑直奔著妻子去了。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嘈雜的聲音幾乎是在瞬間停下。他不敢靠近,一邊安撫寧少言,一邊告訴手下的工作人員,打電-話報警。
那天的寧少言,滿眼紅血絲,頭髮散亂,看上去就像一個亡命徒!
他舉著刀子逼在妻子的脖頸上,死瞪著莫致遠。「讓他們滾開!」他瘋狂喊叫,刀鋒已經向下探入,冰冷的遞在妻子雪白的皮肉上。
「啊!」妻子已經被嚇得失聲尖叫,一張臉慘白慘白,一點血色都沒有。她哆哆嗦嗦的瑟縮在寧少言的胳膊中,哀求著說:「少,少言,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寧少言嘴唇緊抿著,一雙凌厲的眼盯住對面的莫致遠。他頭髮梳得油光水滑,一絲不亂,身上的名貴西裝熨燙整齊,同對面髒兮兮的寧少言形成鮮明對比。
「讓他們滾!!!」寧少言歇斯底里的大喊,手上的刀子離開女人的脖頸,四處亂揮。周圍的人也不敢靠近,紛紛盯著莫致遠,等著他的吩咐。
「你們都下去!」莫致遠沉了沉聲音,說道。寧少言的瘋狂稍微有些緩解,手上的力氣卻一絲不肯松。
莫致遠向前踏了兩步,寧少言立刻緊張起來,刀鋒再次逼近懷中女人的脖子。
「致遠,別!」女人慌忙抬手阻止,莫致遠擔憂的看著寧少言手中鋒利的水果刀,柔聲說:「小寧,別怕。」
女人點點頭,臉上的恐懼和蒼白卻怎麼都無法掩飾。
莫致遠抬頭望著對面的寧少言,他抬了抬手,示意自己身上沒有武器,對寧少言說:「少言,有話好說,你先放開小寧。」
寧少言「呼呼」的喘著粗氣,兩頰因為激動,皮膚呈現異樣的潮紅色。他瘋狂的舉刀逼向莫致遠。「你,很好!」聲音中透出咬牙切齒的恨意。
莫致遠腦袋一緊,半晌,嘆了一口氣。「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呵呵?我知道了?」寧少言的口中咂摸著這幾個字,突然間,臉上露出一個瘋狂的微笑,聲音嘶啞像破鑼。「我有什麼不知道?你他媽跟我妻子偷情偷了十幾年,當我是空氣嗎?」
話音一落,場下頓時傳出細微的議論聲,莫致遠
能夠明顯的感受到幾十束刀片一樣的眼神在射向自己的後背,他站在檯子上,硬生生的被那些凌厲的眼神凌遲。他臉上窘得大紅,難堪得很。
此時,被寧少言挾持在懷中的阮小寧也長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瞪著丈夫。
她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丈夫竟然背著自己,跟別的女人私通,還被寧少言這樣赤luo裸的在大庭廣眾只想揭穿,她一時有些下不來台,憤恨的望著對面的莫致遠,甚至忘記了,寧少言的刀子還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致遠?」她不可置信的問。「他說的是真的?」
莫致遠眼神閃躲,他帶著莫氏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阮家的支持功不可沒,他沒想到,自己同任清池的事情會以這樣的形式被揭露出來。
「你給老子戴綠帽子,老子還給你擦屁股,見天兒以為任清池那女人多好!莫致遠,咱們這麼長時間的兄弟,你對的起我嗎?」寧少言情急之下,話語十分粗俗,幾乎指著莫致遠的鼻子破口大罵。
阮小寧一臉失望,寧少言憤怒至極,他手上的刀徑直逼在阮小寧的脖子上,高聲叫嚷。「今天老子就要給你小子點顏色看看!」
說著,大手一抬,沖著阮小寧的臉上劃去。「老子要你一輩子對著這個丑娘們兒,才能報老子一輩子隱忍之仇!」
「唉,不要!」莫致遠大驚,他原本以為寧少言不過是來搗亂的,嚇唬嚇唬他,讓他出醜難堪,也就算了,他萬萬沒料到,寧少言竟然來真的。說時遲那時快,莫致遠一個閃身,擋在阮小寧身前,粗壯的手臂緊緊握住寧少言握刀子的手。
「滾開!」寧少言抬腿踹上莫致遠的肚子,兩人搏鬥中不小心撞上了檯子邊上的道具,乒乒乓乓灑了一地,舞台上頓時一片混亂。
「啊!」莫致遠慌忙起身,耳邊卻閃過一聲慘烈的尖叫。他驚慌抬頭,寧少言手中的刀子已經刺進了阮小寧的腹部,而他也是一臉驚慌的樣子。
「小寧!」莫致遠大喊,踉蹌著跑到阮小寧跟前,寧少言見勢不妙,背心裡也隱隱的泛出一層冷汗。他慌忙扔下刀子,拔腿逃跑。
那天的情形至今想起還歷歷在目,每一個細節,甚至是寧少言的每一個表情,他都記得清清楚楚。他殺了自己的妻子,也因為這,他的事業跌到低谷,莫氏幾乎一蹶不振!寧少言與他,早已經結下深仇大怨,這回,他的女兒竟然還敢對孺琛下手,姦殺她,都是便宜她的!
一根雪茄抽完,莫致遠靜靜的將煙頭掐滅,抬手給撥了個電-話。
「老爺,」那端,艾米乾淨利落的聲音響起。
「孺琛在幹什麼?」莫致遠裝作漠不經心的問,為了將莫孺琛鍛煉成一個獨立有主見的合格接-班人,他有意淡化自己對他的態度。
「少爺在休息。」艾米放輕聲音,悄悄的瞥了瞥邊上的莫孺琛。他和衣躺在沙發上,臉上包裹的白色紗布,十分礙眼,將他英俊的臉頰擋去了一半。
莫致遠點了點頭,又說:「幫我安排去監獄的車,我要去會會那位老朋友。」
「知道了,老爺,我這就安排。」艾米掛斷電-話,轉身剛要走出去,派司機去接莫致遠,她大步一邁,差點撞上什麼。
艾米嚇了一跳,忙往後退了一步,前方,莫孺琛正坐在沙發上淡淡的盯著她。
「少,少爺,你醒了?」艾米有些結巴,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雖然莫孺琛一直都知道自己在為老爺辦事,但從來沒這樣公然揭穿他。驟然之下被揭穿,艾米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莫孺琛煩透了艾米的監視,他淡淡的掃了她一眼,說道:「我要出去一趟,不用跟老爺彙報。」
艾米清了清嗓子,抬頭迎上莫孺琛的雙眼。「這樣,不好吧?」她很快又恢復了平時的模樣,彷彿剛剛失態的不是她。
「有什麼不好?」莫孺琛漸漸逼近,寬闊的胸膛徑直抵上艾米高聳的前胸,溫熱的唇帶著點點濡濕,在她耳邊來回摩挲。「你如果敢攔我,後果要想好了。」
莫孺琛的氣味從鼻腔中傳來,艾米忍不住渾身輕顫,下身突然被一個硬物頂住,她瞪大眼睛,臉頰爬上兩朵通紅的彩雲。
莫孺琛的手已經熟練的探入艾米的裙中,用力在她的敏感帶一頂,唇邊咧出一個邪惡的笑。「做我的玩具,可不是那麼
容易的。」
艾米一個激靈,她知道莫孺琛那個逃跑的玩具,那個叫做寧夏的女人。
她雖然不知道,莫孺琛平時是怎樣對她的,但是從她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來看,就知道莫孺琛在折磨她這方面,是下手不留情的。
她慌忙低下了頭,她可不想遭受像寧夏一樣的折磨。「是,少爺,我明白了。」
寧夏被付洪凱帶到了一處偏遠的公寓中,里三層外三層的保鏢將她層層保護起來,唯恐莫家將她帶回去。她從卧室走出來,到外間的套間中,立刻有一個光頭保鏢走過來,恭敬的問:「寧小姐,你有什麼需要的嗎?」
這間公寓房間不大,除了卧室之外,其餘的地方都有保鏢24小時把守,幾個小時一換班,相當嚴密。
「沒有,謝謝。」寧夏有些無聊,又轉回卧室。吃喝拉撒都在這間小屋裡,還真是無聊的很。江逸塵和餘風白約她見面,她也沒法赴約,心中只是焦急。
姦殺令,她倒是不怕,光被悶在屋子裡,沒法報仇,那她才害怕。
寧夏在卧室中來回踱步,餘風白和江逸塵最近找她都要找瘋了,估計這麼長時間沒給艾文惜異能治療,她的情況很不好吧。
正想著,外間傳來一陣嘈雜。
這間屋子除了付洪凱,別人都進不來。而外間傳來的吵鬧聲,並不像是付洪凱來了,反而像是一群陌生人闖入一樣。
寧夏的心不由得懸了起來,雖然她不怕姦殺令,可是真正當危機抵達眼前時,她仍舊忍不住渾身發緊。
寧夏「蹭」地從沙發上站起,房門是不能出去了,她眼角瞥到身後的窗戶。
公寓位於這棟33層高樓的頂樓,寧夏跑到窗戶邊,探身向下望去。樓下的行人像一隻只小螞蟻,緩慢移動,
「啪,啪!」外間傳來兩聲清脆的槍響,卧室大門已經被擠開,幾名黑衣人持著手槍衝進來,寧夏心中一急,這些人的墨鏡上都帶有莫家的標誌,顯然,他們就是傳說中,莫家的地下勢力。如果被他們捉回去,她就又要重複上一世的那種生活,她不要!
寧夏咬了咬牙,轉頭看向窗外,33層高的地方,讓人不寒而慄。她狠心閉眼,縱身順著窗戶一躍而下。
「糟糕,快下樓!」為首的黑衣人喊道,老爺下的是姦殺令,務必要將寧夏活著帶回去,可是看她這樣子,竟然是要自尋短見,這回去真是沒法交差了!
心臟突然懸空,上不挨天下不著地,就在中間懸著。寧夏不敢睜眼,只知道身體在急速下墜,她默默的盡量調勻呼吸,一會兒落地以後,需要大量的異能才能讓自己慢慢恢復,她要先摒神靜氣,準備好待會兒需要的異能。
「咚!」寧夏的身體重重摔在水泥地面上,四周煙塵濺起,內臟劇烈疼痛,喉口一甜,寧夏忍不住乾嘔,猩紅的血液從嘴角緩緩流下。
她的四肢彷彿都散架了一般,攤在地上動彈不得,眼前一陣陣模糊。
她強撐著用異能迅速遊走遍全身,可是經受了那樣的重創,她的身體已經十分虛弱,眼皮忍不住粘合上,意識也漸漸的從身體內抽離出去。
在失去意識前,耳邊依稀又想起了兩聲槍響。「啪,啪!」
她雙眼一黑,接著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黑色的保時捷商務車載著莫致遠行到監獄大門,高牆中立即有人滿臉堆笑的迎上來,朝著莫致遠一通點頭哈腰。「莫老爺子,您來了!」說完,又殷勤的為他拉開車門。
莫致遠沒說話,從車上走下來,理了理衣服,前面那人已經為他打開監獄門口,將他引了進去。
「典為,我的吩咐,你們都照做了?」莫致遠不疾不徐的邁過大門,前面拐個彎,就是每次來與他見面的地方。因為莫致遠身份特別,關典為作為監獄的獄長,特別為他準備了一間豪華貴賓室,專供莫致遠使用。
聽到莫致遠這麼問,關典為頭點得像小雞啄米,嘿嘿笑著說:「那是自然,莫老爺子每年對我們監獄的注資,我們都記著呢,您囑咐的事情,我們怎麼能忘呢?」
莫致遠點點頭,再不多話。一行幾人進入貴賓室,莫致遠朝身後跟著的幾人點了點頭,後面的人會意,停在外間再不往前走一步,莫致遠獨自進入貴賓室右側的一扇小鐵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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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吱嘎!」年久沒有上油,鐵門的合頁有些生鏽,鐵片摩擦,發出獨有的刺耳聲響。莫致遠皺了皺眉,逼仄的小屋內充斥著一股刺鼻的氣味,頭頂的天窗中,射下一道追光,在小屋的一腳,隱約有一個人影微微一動。
莫致遠嫌惡的捂住鼻子,在原地站立一段時間,雙眼才漸漸適應了屋裡昏暗的光線。他抬腳朝那個小黑影邁進,歐版皮鞋踢踏在地上,發出聲聲迴響。
角落裡人影一閃,顯然,那人是意識到莫致遠正在接近他,他不由得朝角落躲了躲,焦灼的目光鎖在莫致遠身上。
「少言,別來無恙。」莫致遠訕訕一笑,露出嘴角的一顆金色虎牙。他將皮製手套摘下,拂了拂屋子中央的鐵凳子,將皮手套放在鐵凳子上,坐下。
角落中的寧少言並沒出聲,而是自顧自的瑟縮在那裡。十一年,他一直都被關在這不足五個平方的小黑屋中,沒有放風時間,沒有人身自由,他被困得幾近發瘋。年年,莫致遠都會跑過來折辱他一番,這麼多年,他已經將這流程爛熟於心。
「喲,怎麼這麼沉默啊?難道你不想知道,你的女兒現在怎麼樣了嗎?」莫致遠陰鷙說道,眼中不含一絲溫度,冷冷的看著角落中的寧少言。
那天,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刺傷了阮小寧,十分鐘之內,救護車,警車全都呼嘯而來。小寧沒有搶救過來,寧少言也被以過失殺人罪被判無期。
那天起,他就關照過,要「好好」對待寧少言,一直到今天。
寧少言渾身一顫,立時像發了瘋的野獸,「蹭」地從地上站起,腳鐐手銬因為寧少言的劇烈動作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噹」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