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雲龍令
人生,赤條條來,赤條條去,所求的不過是一個過程。沒有誰能長生不死,超脫世外。與其苟延殘喘,虛度百年,倒不如熱血上涌,求一時痛快!
燕輕狂回望瘦老頭兒,緩緩搖頭,道:「我沒有胡鬧,為了家族的榮耀,我燕輕狂從不畏懼一死!」
「牛奔,我在這裡,你敢殺我么?」
囂張,霸道,狠戾,此刻的燕輕狂,展現了自己被壓制許久的一切負面情緒。他站在那裡,身上的陰冷氣息爆散開來,仿若一尊自幽冥而來的厲鬼煞神。
牛奔裂開嘴,笑了,道:「髒了我的手!」
「不敢就是不敢,說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燕輕狂猖狂大笑,「牛奔,敢不敢跟本少賭一局?你若贏了,本少自絕當場。你若輸了,就當著在場賓客的面,說一聲你不如我!」
家族的兩位祖宗已經放棄了他燕輕狂,他若不自救,真的就只能被排斥在家族核心序列之外。從天之驕子變成污泥中的廢物,燕輕狂倒是寧可以命來搏。如今的燕輕狂,除了這條命,也是真的一無所有。
「你的命一點價值都沒有!」
牛奔不屑地看著燕輕狂,在燕輕狂面色改變的瞬間,牛奔介面再言,道:「不過,你這不服輸的勁頭,很不錯。我便讓你心服口服!」
「出來!」
燕輕狂低聲一喝,在他的身旁,立刻多了一道黑色身影。
燕家暗影!渾身除了眼睛,盡皆包裹在套子里的黑色人影。
暗影,是燕家最強大的護衛人群。他們自小被燕家培養,骨子裡只有一個信念,守護燕家,守護燕家的主子們。在燕家,身邊能有影子守護的人,絕對不超過兩位數。燕輕狂的身邊,居然能有一個暗影存在,可見燕輕狂在燕家的受重視程度。若是沒有意外,燕輕狂是板上釘釘的燕家未來家主。
可如今,意外來了!如果燕輕狂不能度過牛奔這一關,他不但成不了未來的家主,連現在的繼承人身份也會被剝奪,成為燕家最不受重視的成員之一。
「影三,可有把握?」
燕輕狂看向身邊站立的燕家暗影,這是專屬於他的暗影,即便是他的父親,燕家的家主燕歸南,也不可能再指使得動影三。
「沒有!」
影三出聲,瓮聲瓮氣,難辨男女。
「燕輕狂,你想做什麼?是誰給你的權力動用暗影?」
胖老頭兒當場發飆。
燕家暗影,每一個都是萬里挑一的天資出類拔萃者。他們自小被訓練,精通隱匿、刺殺之術。這樣的人,永遠不是正面決戰的主力,但是若用在護衛守護、情報竊取,甚至是暗殺偷襲,絕對是一等一的好手,即便是先天強者,一著不慎,也可能大意失荊州。
最最重要的是,燕家暗影只要成長起來,都會踏出那關鍵的一步,成就先天。雖然說,燕家暗影一旦成為先天就可以脫離暗影,但是,這些人卻始終會留在燕家,為燕家效力。這個時候,損失一個暗影,就等於損失一個先天。
這樣的損失,難怪胖老頭兒發飆!
燕輕狂淡然一笑,道:「影三是我的人,要怎麼使用,便是家主都無資格過問。您,還是省省心,看我如何找回燕家的顏面!」
「燕輕狂,剛才的話,我可以收回嗎?」
牛奔忽然開口,帶著鄙夷,冷笑道:「原以為你有股不服輸的勁頭,置之死地而後生,會有什麼出人意料的出招。鬧了半天,依舊是將希望寄托在他人的身上,難道你就一點不覺得羞恥?」
打人不打臉,求的是來日方長。
然而,牛奔卻直接打臉,將燕輕狂看成那一無是處的廢物。
燕輕狂真的是一無是處嗎?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一個一無是處的人,如何能得到燕家諸多長輩的認可,還能有燕家暗影在暗處守護?
「牛奔,你不用激我,也不用諷刺我。為將者,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動手這種事情,本就不是我所擅長!」
燕輕狂冷笑,對牛奔的指摘,矢口不認。
牛奔笑起來,道:「是么?那麼你擅長什麼?不妨拿出來,小爺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不用這麼麻煩!」燕輕狂蘇日安想要絕地反擊,卻依舊有著自己的底線。他做事,可以不擇手段,但是在這一刻,燕輕狂必須贏的堂堂正正,而且是在牛奔最擅長的方面。唯有如此,才能讓胖瘦二老認可他,才能保住他的地位,保住他的一切。
燕輕狂深吸一口氣,伸手入褲兜之中,取出一方令牌。
鍍金的令牌,並不大,小巧玲瓏,在令牌的一面刻畫著一隻在雲霧中翻滾的五爪金龍,而在令牌的另一面,刻畫一個小篆的「令」字。
「雲龍令?!」
見到燕輕狂手中的令牌,胖瘦二老的面色悚然一變。
牛奔並不認識燕輕狂手中的令牌,但卻聽到了瘦老頭兒失聲低語出來的這個名字。
蕭雲裳站在牛奔身胖,低聲開口,道:「雲龍令,龍刀的一等恩令。持有雲龍令的人,都是對龍刀有著莫大貢獻的人。憑此令牌,可以無條件讓龍刀之人幫忙做一件事情。也可以付出一定的酬勞,雇傭龍刀之人做事!」
「這玩意兒,很難得么?」
牛奔看向蕭雲裳,目露詢問。
「很難得。從龍刀組織成立至今,發出的雲龍令屈指可數,而今在外的雲龍令,只手可數。卻不知道燕輕狂是什麼時候因何得到了這一塊雲龍令!」
「師姐,你知道的很多啊!」
牛奔意味深長地看了蕭雲裳一眼,這種事情,絕對是極為隱秘的事情。然而,蕭雲裳居然認出了雲龍令,並且能肯定地說,龍刀從成立至今,發出的雲龍令只手可數。這位師姐,果然也是來頭不簡單呢!
蕭雲裳嘻嘻一笑,道:「難不成你以為你的師母會是普通人?」
牛奔頓時傻掉。的確啊,他怎麼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石靳令是何等出類拔萃的牛人,他的女人,怎麼可能是默默無聞之人?如此來看,自己的這位師姐,只怕也並不真的是手無縛雞之力。
「師姐,你隱藏得好深啊!」
牛奔瞪大眼睛,直直地盯著蕭雲裳,他很受傷。
「嘻嘻,師姐可是弱女子,不得不小心啊!」
蕭雲裳呵呵笑著,沖牛奔拋去一個媚眼。
牛奔對於這位師姐的媚眼乾脆地回以白眼,太過分了,虧自己還為她的安全擔心,白白惹出這麼多的事情。感情,他純粹就是在杞人憂天!
「別生氣嘛,大不了,以後請你吃糖!」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牛奔一瞬間有種五雷轟頂的感覺,這麼長時間,他居然一直被蒙在鼓裡,太可憐了點!而今,居然被當成小孩子哄著,真是,不可忍啊!
只是,轉瞬之間,牛奔的心思就轉到了另一件事情上。蕭雲裳的實力究竟有多高,為何他也沒看出這姐姐是高手呢?
心念至此,牛奔便暗自精神靈識外放,探尋蕭雲裳的實力境界。而這一看,牛奔瞬間沒了言語。蕭雲裳的身上,居然有遮掩氣息的法陣存在。她頸上的項鏈吊著一枚古玉,古玉上刻畫著一處法陣,正是這處法陣,遮掩了蕭雲裳的實力。
井底之蛙啊!
第一次,牛奔感覺自己是井底之蛙。
燕輕狂亮出龍刀組織的雲龍令,臉上表情帶著十分的得意和享受。能夠讓燕家的兩個祖宗活寶大跌眼鏡,年輕一輩,他絕對是頭一個。
「雲龍令現,請龍使一見!」
燕輕狂的聲音響起,派對大廳內,瀛台市的這些頭面人物,多數都是一頭霧水。只有少數古武世家的人知道龍刀的存在,滿目的震驚。
龍使,在龍刀屬於極為超然的存在。他們的地位更在九級元老之上,無一不是曾經闖下赫赫威名的存在。
燕輕狂,居然直接召喚龍使,難道說,一位龍使已經到了瀛台市?
龍使,一般情況下,是常年駐守龍刀總部的。除非十分要緊的事情,否則,龍使不會出手。瀛台市,到底有什麼,能讓龍刀地位超然的龍使現身這裡?
哈哈——哈哈——
陡然間,振聾發聵的狂笑聲傳來。
派對大廳內,很多人只覺雙耳轟鳴,搖搖欲墜。
「閉——嘴!」
牛奔張嘴,一聲沉悶的呼喝。瞬間打斷了這不知何方傳來的笑聲,也讓派對大廳內的人逃過了一劫。如若不然,這些人勢必重傷昏厥,若是身體差點的,一命嗚呼都不是不可能。
龍使,尚未露面,已經在牛奔的心中留下了極為惡劣的印象。
如此歹毒之人,居然在龍刀享有超然地位,這樣的人,草菅人命,固然有著高深的實力又如何?不過是養虎為患。龍刀,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組織,難道為了某些目的,真的可以做到無所不用其極?
「小輩,實力不錯!」
一聲陰笑響起,一道身影浮光掠影一般出現在派對大廳,言語之間,已經向著牛奔發動了攻擊。
「不用你誇獎!」牛奔冷笑,一腳踢出,幻化一串殘影,以攻止攻,迫使來人不得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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