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放學鈴聲一響,有咲就湊到了美月身邊,她還記得美月在中午時說讓她陪著去修頭髮的事。
「走吧美月醬,你想去哪家理髮店啊?」這是美月自從上高中以後第一次理髮,所以有咲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去哪一家店。
「你先等我一下。」美月拿出手機準備和衍山說一下今天不一起回家了。
「對哦,我們美月現在可是有準男友的人了,必須得報備一下了。」有咲恍然大悟,「我有了男朋友以後也是這樣的。」
「什麼嘛,只是正好要坐同一趟電車回家,所以跟他說一聲而已。」美月有些扎不住有咲的調侃,凶了凶她,「你再這麼說我可就生氣了!」
「好啦好啦,我不說了。」看著美月真有點生氣了,有咲馬上乖乖地閉了嘴。
但很快,有咲又開始嘚嘚嘚了,比如和自己男朋友初遇的場景啊,她男朋友第一次跟她表白的時候啊等等等等。
美月默默地在心裡把有咲說的這些事都記在了心裡。
要是衍山和有咲男朋友一樣在櫻花樹下和她告白的話,她是絕對不會答應的。應該吧…?算了,要是衍山君真的選在那種地方跟自己告白的話,自己還是會答應的…吧?
什麼啊!我怎麼又在想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美月拍了拍自己有些發紅的臉,甩了甩頭,試圖把這些想法都甩出自己的腦子。
有咲當然是看見了美月這一系列奇怪的行為,她在心裡感嘆了一下,自己和男朋友還在曖昧期時,自己也是這樣的。但她沒有出聲,要是美月真的生氣了的話,那就牙白了。
美月和有咲很快就來到了學校附近的一家理髮店,在表達了理髮的意願之後,一位洗頭小哥迎了上去。(接下來這段是我身邊真實發生過的事,所以不做本土化處理)
美月躺在了椅子上,就聽洗頭小哥問了她一句「請問您趕時間嗎?」
美月思索了片刻,好像也不是很趕嘛,反正電車什麼時候都有,也不急在一時半會的,便回答道「不是很趕,你慢慢來吧。」
殊不知美月因為這一句話而承受了一個小時的尷尬。
一開始的氛圍很輕鬆,美月在那兒閉目養神,洗頭小哥也很識趣地默默洗著頭,但這一刻能維持的時間並不久,因為,洗頭小哥好像要張嘴了!
美月當時就有些緊張,她知道洗頭哥一張嘴絕對是要她辦卡之類的話。
美月在腦內瘋狂搜索拒絕的話,以顯得自己稍微客氣一點。但是,出乎美月意料的是,洗頭哥壓根沒提這一茬!
「你發質好好啊。」洗頭哥感嘆。
這話一般都是要讓你辦卡的前兆,美月在心裡略微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大概是天生的吧。」
洗頭哥並沒有理會美月的話,而是繼續感嘆道「你好白啊。」
美月當時腦內搜索引擎就炸了,怎麼會有洗頭哥這麼跟客戶說話的?就在美月還沒來得及說出謝謝兩個字時,洗頭哥又接了一句。
「你是白種人嗎?」
????????
美月的話一下被哽在了喉嚨里,進也不是出也不是。可能這個哥在學校里的時候沒有好好學習吧,美月在心裡安慰自己道。
即使這哥說的話離譜,美月也沒有馬上指出洗頭哥的錯誤,而是很善解人意地給他科普起了白種人,黃種人和黑種人的區別。
聽完美月的科普,洗頭哥點了點頭,又感嘆道「你們是東大和南的學生吧,那個學校偏差值很高啊,怪不得你懂得這麼多,不像我什麼都不會。」
美月覺得這可能是洗頭哥跟自己敞開心扉了,雖然跟他完全不認識,但作為陌生人是不是應該表現得友善一點?
美月想了想,雖然找不到這個哥可以誇的點,但咱們就是從他的本職工作誇起,這個絕對沒有錯,就又張了讓她後悔的一嘴「雖然我學習好,但是你的洗頭技術也很好啊。」
一聽這話,洗頭哥馬上來勁了,也不接著講話了,就在那給美月洗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美月心裡納悶,洗頭要洗這麼久的嗎?以前在別的店好像耶不用這麼久吧?
完了完了,不會是因為自己誇了他的洗頭技術,所以他特意贈送了自己三十分鐘的洗髮時間吧?美月心下一驚。
「你這麼好的頭髮沒必要修一下吧。」洗頭哥突然又開始嘚嘚嘚了,美月很無奈,剛剛還沒感覺到這哥口臭,但隨著他越挨越近,美月聞到的味道越來越重。
這哥不會有幽門螺旋桿菌吧?你不要過來啊!美月在心裡大喊。
好在這時電話突然響了起來,美月趕緊接了起來,是衍山。
真是救命稻草啊!美月飛快地接起了電話。
「摩西摩西?你什麼時候剪完頭啊,我媽讓我去你家給你送一點東西。」這熟悉的聲音讓美月相當感動,從來沒覺得衍山君的聲音這麼好聽過,畢竟衍山之前一直處於變聲期來著。
「等我剪完了給你打電話!」美月歡快地回答。可能王衍山更適合叫宋衍山吧。
「好的。」然後這電話,直接就被掛斷了。
雖然這種行為有些直男,但可能他又在料理店裡幫忙了,美月想。
「不好意思,請問可以快一點嗎?我男朋友催我了。」美月對洗頭哥說道,只有向他表明自己有男朋友了,洗頭哥也許才會停止對她的語言騷擾吧。
聽著美月這話,洗頭哥顯得有些沮喪,草草地結束了他那老太太裹腳布似的活,就跑到店門口emo去了。
旁邊的有咲親眼目睹了剛剛發生的一切,正擱那偷著樂呢,瑪德,這洗頭哥也太尬了吧。
很快,美月剪完頭髮,和有咲一起走出了理髮店。美月深吸了一口氣,啊,是自由的味道。
看著美月這樣,有咲噗嗤笑出了聲。「對不起,實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笑啦!!」兩人就這樣吵吵嚷嚷地到了電車站。
在電車站前,有咲突然想起了美月接的那個電話,「你和王桑已經在一起了?」,她問道。
「不是啦。」美月紅著臉說道,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那時為什麼要說衍山是自己的男朋友,明明說是朋友也可以的。
但借口總是很多的,只要你願意找。美月接著說道「你不覺得剛剛那個洗頭哥很煩嗎?」
「也是哦。」有咲點了點頭,對美月的說法深以為然。
但因為美月和有咲坐的不是同一班電車,他倆在say了拜拜之後就各回各家了。
在電車上,美月回想著自己剛剛那有些大膽的發言,突然又害羞了起來,默默地把頭埋進了包里,做起了山下鴕鳥。
到家之後,美月立刻給衍山發了個消息過去,因為洗頭哥的存在,衍山應該已經等很久了吧?
山下女士此時正在廚房做飯,山下先生則還沒有回家,最近山下先生的工作是越來越忙了。
美月沒有等多久,就聽見自家門鈴被按響了。
「美月!快去看看是誰!」山下女士忙著做晚飯,並沒有空去開門。
美月站起身,確認了門外的是衍山之後就開了門將他迎了進來。
「媽!是衍山!」美月向著廚房的方向喊道。
一聽這話,山下女士飯都不做了,拿著個勺就出來圍觀了。
衍山從自己包里取出了麻美女士給美月買的葯和水果放在了桌子上。心裡感嘆,自家媽雖然是坂東人,但行為舉止可像極了關西人。
看到衍山家裡人這麼客氣,山下女士有些不好意思,趕忙招呼衍山坐下一塊吃晚飯。
衍山卻突然對著山下女士和美月鞠了一躬,說道「真的很抱歉,是我沒有保護好美月才讓她摔成這樣的。」
山下女士覺得衍山的脫線行為居然有些意外的可愛,她笑著對衍山說道「沒事啦,這是你們孩子之間的事,我和美月還有她爸爸都不會怪你的。」可能這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吧。雖然現在也不是。
山下女士說著就把頭轉向了美月。
美月點了點頭,「是我不小心才摔倒的,還要感謝你把我扶起來呢。」
衍山有些許忐忑地坐在了椅子上,因為有長輩在場,他也沒什麼屁可以放。
看出了衍山的局促,山下女士讓美月好好招待衍山,轉身就又去廚房忙活了。
在山下女士剛進廚房的一瞬間,衍山繃緊的身體馬上放鬆了下來,和美月聊起了一些有的沒的的話題。
突然,美月像想起了什麼一樣,對衍山問道「對了,今天你送來的骨頭湯是誰燉的啊?」
聽著美月的問題,衍山感覺自己的小尾巴都要翹起來了,他略微有些得意地回答道「那肯定是我自己燉的了!我昨天問了老爹怎麼燉骨頭湯,他就在一邊手把手地教我,我昨天可是在爐火邊守了一晚上呢!」說著還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我現在也算跟你有了同款的東西了。」
美月順著衍山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今天中午的時候他跑得太快了,自己都沒注意到他眼睛里的紅血絲,一看就是昨天沒怎麼睡給熬的。
美月因為衍山的行為有些感動,但是又氣他都不顧好自己的身體,她有些埋怨道「你以後不要再熬夜了,你以為你跟我一樣這麼能熬嘛!」
衍山知道美月這是在關心他,但對於美月這話他有些不知道怎麼接,於是笨拙地轉移了話題「哥燉的骨頭湯味道怎麼樣?」
美月並沒有想到衍山會問自己這個問題,怎麼和有咲問她的問題一模一樣。
但相比於今天中午對有咲有些敷衍的回答,美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很好喝,但是我覺得黑胡椒味有些重了。」
聽著美月的回答,衍山又開始思考了。老爹說黑胡椒有去腥、提香、抑制異味和解膩的作用,家裡的食材都是新鮮的,本就沒有什麼異味,那老爹讓自己往裡面多放點黑胡椒就主要是為了去除骨頭裡的腥味,提香和解膩。
要是去除腥味的話,放點黃酒其實不錯,但霓虹人不滿20歲又不能喝酒,那就需要盡量避免往菜里放酒,那放點生薑好了!解決方案Get!
想出了解決方案的衍山有點高興,並對美月表示『你放心,哥一定會做出讓你滿意的骨頭湯的。』,咱也不知道美月以後要喝多久的骨頭湯,反正一直到美月覺得這個味道完美之前,衍山應該是不會停的。
畢竟對衍山來說,只要認定了的事就一定要做好的。
山下女士聽著客廳里兩個孩子聊得話,不禁啞然失笑,希望這兩個孩子能一直這麼好好地相處下去吧。
很快,山下女士做完了晚飯,還留著衍山和她們一起吃了一頓。
吃完了晚飯以後,衍山看了看錶,已經晚上六點了,這時店裡不會特別忙,現在回去應該也不會挨麻美女士的罵,畢竟是她自己把衍山喊出來的。
送了衍山出門以後,美月又是做作業又是洗澡得,有些忙碌。
在這一切結束之後,美月從床底下拿出了她的小日記本,寫道:
2015年5月11日,月曜日,晴
今天衍山君給我送了自己燉的骨頭湯,我很開心…………
寫到一半美月突然感覺,自己日記里出現衍山君的次數原來越多了,就好像…自己從遇到他開始,生活里大半發生的事都和他有關…什麼嘛,明明是個八嘎的。
和八嘎有關的事情有什麼好想的?哼,美月傲嬌地將今天日記中和衍山有關係的東西都劃掉了。
卻在寫了寥寥兩個字之後又不知道寫些什麼。
我只是想要自己日記里的內容多一些而已啦!美月又悄咪咪地把衍山這個名字寫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