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盜古龍矛

  結束閑聊之後,趙肆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的時候想起來什麼。又掏出筆記本,寫下一條:提防布萊澤,想好敷衍他的情報。

  被布萊澤嚇過後,趙肆在門口和窗檯都擺放上了雜物,只要一出聲音,趙肆就能立即醒過來。布萊澤可太嚇人了,神出鬼沒的,鬼知道什麼時候就冒出來。

  手臂是真疼啊,好在他的物品欄里備著些傷葯。就是為了應對海蓮娜不在的時候,受傷的情況。

  取出傷葯,塗在小臂上,先是刺激性的痛,然後是麻涼麻涼的感覺。

  活血化瘀,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手臂就能好。將筆記本丟進物品欄,舒舒服服的躺在大床上,他特意把床墊換成硬的,這才能睡個好覺。

  大被蒙過頭,身體的疲憊使他極容易入睡。剛要睡過去的時候,耳邊聽到叮噹聲,趙肆猛然驚醒從物品欄里抽出一柄匕首架在來者的脖子上。

  「搭檔,是我啊。」

  趙肆看清楚是葛瑞克,才長出口氣收起了匕首,疑惑道:「怎麼了?」

  房間門開了個縫隙,瓶瓶罐罐散落在地,很明顯是不知道情況的葛瑞克,自己推門進來的。

  「我有個計劃。」葛瑞克笑眯眯的,「我們去偷古蘭桑格斯的矛吧。」

  趙肆聽不明白了:「它不是在你家的庫房裡嗎?為什麼要偷?」

  「糾正一下,是黃金家族的庫房,雖然也算是我的庫房吧。」葛瑞克有點犯難,「但是吧……」

  「是整個黃金家族共有的是吧。想從裡面取東西,得走流程。」趙肆聽明白了。

  「對對,而且那件武器還是我偷偷留下,藏進去的。」葛瑞克很犯難,「要是光明正大的取出來,恐怕會有別的麻煩。」

  趙肆覺得好笑:「那你怎麼不真的留在你的庫房裡啊。」他指的是葛瑞克府上的庫房。

  葛瑞克拍拍自己的腦袋:「當時沒想那麼多。我覺得好玩就留下了,但是那時候我也用不了,就先丟進去了。」

  趙肆撓撓頭:「所以說沒有入庫登記,庫管也不知道。然後你的意思就是咱倆偷偷潛入進去,把矛取出來,你就又多了一件新玩具,是這樣吧。」

  「對對,懂我。」葛瑞克反應過來,「不是玩具,是武器。想想看古龍用過的矛,還是金色的,多適合我啊。」

  趙肆同意:「確實,而且重量上來說,也比較適合你現在這個小身板。至少比大斧頭合適。」

  「但是總有一天我也會跟祖父一樣的!」葛瑞克眼中有憧憬,「揮舞大斧征戰四方,找到我的野獸同伴。」

  「你能不能找到一頭獅子我不好說,但是搞不好你能找到一條龍。」趙肆有追加一句,「古龍。」

  別以後傻乎乎的把飛龍當成寶,人家古龍活的好好的,又沒絕種。

  交界地的龍啊,雖然都叫龍,但是飛龍和土龍,那跟古龍真不是一種東西,而是三種。古龍是真正的龍,背上有兩對翅膀,身下有四隻爪子,身上披著岩石般的鱗片。還能幻化成人。

  飛龍就是常見的雙足飛龍,跟蝙蝠似的,翅膀充當前肢,只有兩條後足,身上的鱗片也沒那麼厚實。

  至於土龍那就更菜了。有翅膀都飛不起來,只能趴在地上,形成的原因是:龍饗。

  「饗」本義指眾人相聚宴飲,引申為以酒食款待人,又引申為請人享用。龍饗是交界地很特殊的一條信仰路線,在龍饗教堂靠吃龍心臟來獲得龍的力量。人確實能從龍心中獲得力量,但同時又會受到反噬。

  吃的越多力量越強,然後就跟中毒似的,本身也發生變化,變得越來越像龍。可惜,人終究成不了龍,最後只能變成趴在地上的土龍。更悲慘的是他們也吃不到古龍的心臟,只能找飛龍的解解渴。

  所以,除了正牌的古龍之外,其他的什麼飛龍和土龍,都像是在名字上碰瓷的。而且古龍的名字都會冠以「桑克斯」,比如說普拉頓桑克斯、弗爾桑克斯、蘭斯桑克斯。飛龍的名字就比較普通,跟人名字類似。

  葛瑞克現在很聽趙肆的話:「當然當然,不論是野獸還是古龍,都要成為朋友。咱們快走吧。」

  「等等等等,你先說說怎麼偷啊?」趙肆問道。

  「你看。」葛瑞克掏出一件面紗,「這叫擬態面紗,戴上它就能擬態成其他東西。到時候給你帶上這個偷偷潛入進去,然後你利用你那個隔空取物的能力,把雷電矛吸出來,咱們就跑。」

  趙肆那天隔空扯開葛瑞克,大家都看在眼裡。他也沒刻意隱瞞歐赫劍舞的事,這又不是什麼驚天大秘密,天天這藏著那掖著的,多難受啊。以後還會有並肩作戰的時候,要是能得到蒙葛特的一些指點,那再好不過了。

  蒙葛特也確實認出來了,跟趙肆說過這個事。

  「你這個是歐赫劍舞吧。」蒙葛特說道,「曾經有個滅亡的小國叫歐赫,沒想到他們獨特的劍術還有傳承。至於你用的火焰,嗯,在交界地火焰還挺少見的。能感覺到冰冷和死亡。」

  蒙葛特看了一會,說道:「並非自然中的火焰,理論上來說也能揉捏。你還跟歐赫劍舞結合,嗯,你可以把思路放寬一些,嘗試多控制幾樣武器。」

  「我是有想過,但是怕處理不過來。」趙肆當然知道多控制幾樣武器。想想看,都能御劍了,這要是來個萬劍歸宗豈不是帥爆了。只是他曾經嘗試過控制兩柄劍,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只飛起來一柄。

  「信仰不夠。」蒙葛特是一切問題都能往信仰轉進。

  看趙肆的神情,蒙葛特解釋:「我說的不是信仰某樣東西,而是說你得相信自己,加強自己的意念。」

  趙肆懵懂的記在心裡。抽象的東西,自然有抽象的解釋方法。唯心的力量,自然也要從唯心的方面下手。

  「你能不能說的具體點?」趙肆認為葛瑞克的計劃太過籠統。

  葛瑞克說道:「我的計劃是:把你變成寶箱,然後讓庫管打開門,讓守衛把你抱進庫房。庫房是完全密閉的,所以你要在五分鐘內找到雷電矛。五分鐘后,我會再把變成寶箱的你給取出來。」

  「你有沒有想過,雷電矛的大小,我自己怎麼藏啊。」趙肆眉頭緊鎖。

  葛瑞克拍著趙肆的肩膀,目光炯炯:「搭檔,這就靠你的智慧啦!」

  「你不知道雷電矛的具體位置?」趙肆有不好的預感。

  葛瑞克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早不記得了。」

  如此,趙肆就被生拉硬拽的上了葛瑞克的賊船。

  夜色正濃,趙肆和葛瑞克倆人在府邸里偷偷摸摸的往外走。路過蒙葛特的房間時,葛瑞克還指了指窗戶,讓趙肆瞧瞧。

  趙肆奇怪要看什麼,扒著窗檯往裡望的時候,看到蒙葛特睡在吊床上。趙肆瞪著眼珠看向葛瑞克,葛瑞克打手勢讓先離開這裡。

  等到出了府邸,葛瑞克才說道:「叔叔身上的角還是會影響生活的。睡床上不太舒服,所以準備了網兜吊床。這樣就不會被角硌到。」

  「你還挺有心。」趙肆說道。

  「那是。」葛瑞克的尾巴都快翹天上了。

  一路上倆人沒再說廢話,抓緊時間往黃金家族的大庫房去。摸著黑躲在小巷子里,能看到黃金家族的大庫房門口有人舉著火把站崗。庫房有外牆和外門,還有內牆和內門。葛瑞克和趙肆要解決兩道崗哨,才能成功摸進裡面去。

  這時候葛瑞克拿出擬態面紗,戴在趙肆頭上,將趙肆變成了一個寶箱。然後咬牙吃力的抱起箱子,晃晃悠悠的往庫房走。

  「快,搭把手。」葛瑞克沖著門前站崗的守衛說道。

  守衛趕緊過來幫葛瑞克抱住寶箱,問道:「少爺,您這是幹嘛?」寶箱已入手頓時覺得沉重,守衛差點沒兜住,想不明白怎麼這小小的箱子這麼重。

  葛瑞克甩甩手臂:「家裡放不下了,幫我放庫房裡。」

  「這什麼呀?」守衛象徵性的問道。

  「寶貝。我新淘來的,發現家裡沒地方放,先存在大庫里。」葛瑞克說道。

  守衛又問一下:「那還用登記嗎?」

  「不用不用,丟進去就好了。」葛瑞克擺擺手。

  守衛急忙叫來了庫管。庫管掏鑰匙打開大門,帶著守衛往裡走,葛瑞克就在外面等。庫管接連打開兩道門后,才來到倉庫,然後將寶箱放在里架子的空位上。

  等大門關上之後,寶箱晃蕩倆下從架子上掉下來,擬態解除,趙肆揉著摔疼的地方站起來。庫房裡不通風,沒有光亮。

  趙肆手掌心燃起一團靈火照亮,一下子整個庫房都亮了起來。趙肆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珠子都直了,眼中那是金碧輝煌的場景,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黃金。

  堆積如山,廣闊如海的黃金。往上能享受爬山的樂趣,往下能游泳衝浪。其他的寶物隨意丟在黃金中,成為單調金色的點綴。

  「葛瑞克那小子用詞太不準確了。」趙肆艱難的吞咽口水,「這哪裡是庫房?他奶奶的,這是金庫啊。」

  在這裡面要找到古蘭桑克斯的雷電矛,趙肆得費一番功夫。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