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摸底

  趙肆小跑著給蘭斯桑克斯引路,維克緊隨其後。

  一行三人接近練習場的時候,就聽到了葛瑞克的慘叫聲。

  蘭斯桑克斯皺起眉頭:「他怎麼了?」

  「正在被老師打。」趙肆笑著說道。

  「被老師打?哪個老師敢打他?」蘭斯桑克斯來了興趣,加快步伐走進了練習場,正好目睹葛瑞克被打飛的場景。

  葛瑞克橫飛出去,撞在木柵欄上,再軟倒滑落跌坐在地。

  他穿著厚重的板甲,里三層外三層提供全方位保護,這才使他沒受重傷。但是木柵欄是沒法要了,在攔下葛瑞克之後,完全破損。

  蒙葛特的力道控制的相當精準。

  蘭斯桑克斯開口說道:「一個惡兆?葛瑞克找了個惡兆做老師?」

  蒙葛特看向蘭斯桑克斯,並未說話。

  葛瑞克掙扎著爬起來:「啊對,他是我的新老師馬爾基特。」

  「嗯。」蘭斯桑克斯高傲的抬起頭顱,用藐視的目光看蒙葛特。她並非歧視惡兆,而是不太相信蒙葛特能勝任葛瑞克教師一職。

  對於龍來說,人長成啥樣都一樣,有沒有角無所謂的。物種不同,審美不同。她化形成人類模樣,只是因為在人類社會方便行動而已。

  就算如此她依然保留了龍角和尾巴這些特徵,來標榜自己的獨特,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來她的真實身份——這沒什麼好隱藏的。

  龍族不會像人類似的,歧視同族。什麼?飛龍?那只是一些菜雞後裔罷了,沒什麼好關注的。

  種族龐大,難免出一些血脈劣化的後代。

  蒙葛特感受著蘭斯桑克斯的目光,面無表情的站立,似乎在進行無形的交鋒。

  蘭斯桑克斯撇過頭看向葛瑞克:「你怎麼突然開竅想學龍雷了?」

  「呃,我覺得我該變強一些,但是變強的路有很多。我不該執著於力氣,應該多幾條腿走路。」葛瑞克說道。

  蘭斯桑克斯走過去,一把將葛瑞克抱在懷裡,揉著他的腦袋:「很好很好,你終於長大了。哎,你那個老爸總說叫你自己選擇,不要太強迫你。現在看來啊,他就是太寵你了。很多時候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還是需要正確引導的。」

  不止是孩子,很多時候成年人也未必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不是誰都能目標明確清醒的活著,大部分人還是比較混沌,走一步看一步。

  比如趙肆就比較混沌。

  蘭斯桑克斯抱著葛瑞克的場景,很像是八尺大人抱小男孩。嗯,有點怪異。

  葛瑞克掙扎半天才掙脫開:「蘭斯,我說過多少遍了,我已經是大人了。」

  「沒禮貌,叫阿姨!」蘭斯桑克斯故意板起臉。

  「上次還說要叫姐姐呢。」葛瑞克翻個白眼。

  「咳咳。」蒙葛特清清嗓子,「閑雜人等別影響訓練。」

  蘭斯桑克斯叉著腰:「老頭,你能教他什麼啊?」

  蒙葛特不發一語沉默應對。

  「呀,不說話你裝高手是吧。」蘭斯桑克斯非常的驕傲,對蒙葛特無視她的行為,相當的氣憤。

  葛瑞克嗅到了空氣中的火油味兒,趕緊站在一人一龍中間。

  他擺著手:「阿姨,我叫你姨還不行嘛。這真是我好不容易請來的老師,專門教我戰鬥技術和禱告的。我早上的時候,就用出來過一次禱告了。」

  「你用出什麼了?」蘭斯桑克斯的注意力被葛瑞克吸引。

  葛瑞克自豪的說道:「我祖父葛孚雷的大斧頭!」

  「禱告變武器。」蘭斯桑克斯捏著下巴,「你父親也用過這種力量。」

  趙肆捕捉到了很重要的信息,也就是說蒙葛特會的,葛德文應該全都會,可能還比蒙葛特更強。

  變武器這事在魔法里倒是常見。假如說魔法與禱告的能量同源,那禱告當然也能變武器出來。

  同源是同源,但是二者不同宗。只是能量一樣,不然【托普斯的力場】也無法做到彈開魔法和禱告了。

  「你還想學龍雷是吧。」蘭斯桑克斯沖著維克招招手,「先來摸個底。」

  「哼。」蒙葛特發出冷哼聲。

  葛瑞克急忙說道:「馬爾基特老師,你先休息一下。」他主要是不想被虐了。

  光是穿著板甲就夠累了,他很難想象這些騎士是怎麼做到,全天穿著板甲的。

  維克跟巴格萊姆是一類人,都隨時穿著戰甲,以此應對突發情況,他挑選了一條長矛,翻越木柵欄進入練習場地,與葛瑞克對峙。

  蒙葛特退出練習場地,給二人騰出地方。慢步走到趙肆身邊坐下,輕聲說道:「你怎麼看?」

  「呃,用眼看。」趙肆不假思索。

  蒙葛特奇怪的看著趙肆,趙肆這才反應過來:「啊、哦,葛瑞克現在還不是維克的對手。」

  「我知道。」蒙葛特淡淡地說道,「讓他吃點虧也好。」

  蒙葛特與維克短暫的相處過,那是在地下墓穴一起封印三指的時候。維克不曉得蒙葛特的身份,此時見到多少有些驚訝,但是他的騎士素養不允許他跟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似的,大呼小叫的玩命慌張,指著蒙葛特呼喊: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而是保持著沉默,按照蘭斯桑克斯的吩咐做事。蘭斯桑克斯喜歡維克是有道理的,維克不僅能掌握古龍雷,並且運用熟練。還做事穩妥、老成持重,遵守著騎士的規則。

  「說起來他跟你還是同事,」蒙葛特盯著維克,「都是圓桌的人。不過更多的是侍奉蘭斯桑克斯。」

  「圓桌騎士」、「龍槍」維克,在遊戲本體里被關押在准王者的封印監牢,是最接近艾爾登法環的褪色者。可惜,終究未能完成使命。

  蘭斯桑克斯也找了個地方坐下,翹著二郎腿,露出大白腿。嗯,大白龍、大白腿,身上到處都是白,白的好似半透明,黃金樹的金光給她披上一層金紗。赤著一雙腳,翹起的腳在空中一顫一顫的。

  問為什麼不穿鞋,她的回答就是:龍為什麼要穿鞋?穿衣服都是為了迎合人類,不製造恐慌。

  其實穿不穿衣服意義不大,因為身上會有岩石般的龍鱗遮擋。

  蘭斯桑克斯對維克說道:「用全力,不用怕。打壞了我去跟他父親說。」

  既然老闆發話給他撐腰,維克當然不會像蒙葛特那樣收力。

  矛頭直指天空,雙手緊握桿,「噼啪」一聲輕響,出現紅色的古龍徽章,武器與身體上纏繞著滋滋作響的紅色閃電。

  「帥呀。」葛瑞克看著雙眼放光,也不甘示弱的在手中凝聚起金光,製造出雙頭長柄斧。

  他吃力的雙手抓著大斧頭,沖著維克揚了揚下巴。

  蒙葛特看著直搖頭:「能抓住信仰是好事。但是盲信或狂信,就是蠢蛋。智力也很重要。」

  他在批評葛瑞克不顧自身能力,強行用黃金魔力凝聚葛孚雷的斧頭。耗費大量的專註力,讓自身變得虛弱,

  維克不發一語,沖著滑稽的葛瑞克就刺出長矛。攻勢凌厲迅速,充分利用長矛的攻擊距離,而且還是瞄準葛瑞克的咽喉位置。一出手就是下死手,這個維克,一根筋啊。

  葛瑞克不甘示弱,揮舞起大斧盪開長矛。斧頭掄起來的離心力,都夠甩飛葛瑞克自己的了。他卻不慌不忙,利用這股力道旋轉起來,跟個大風車似的橫掃維克。

  維克單手控制長矛,整個人不退反進,利用身上纏繞古龍雷的優勢,硬撞禱告形成的大斧頭。當然,他也是會撞。他避開了斧刃,巧妙的撞在斧柄上,阻截了葛瑞克發力,然後掄起長矛,用長矛的桿敲在葛瑞克的頭盔上。

  「咚」

  清脆的鑼響聲,葛瑞克被震得眼冒金星,腦袋一團漿糊,維持不住禱告使斧頭消散於無形。

  維克得勢不饒人,左手在空中一抓,亮起紅色古龍徽章,一道【古龍雷槍】在他手掌中凝聚,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緊接著就要砸在葛瑞克身上。

  說不留手真不留手。趙肆急忙站起來:「別!」嘴上說話,手上沒閑著以【靈火·歐赫劍舞】隔空取物的技巧,拽了一把葛瑞克,使其躲過了這道【古龍雷槍】。

  維克的【古龍雷槍】落空砸在地上,紅色閃電四處亂竄將地皮翻了一遍。因為葛瑞克穿著板甲的關係吸引了大量閃電,將他整個人電的酥麻,從板甲縫隙里冒出黑煙。

  「噠」

  蒙葛特的拐杖重重戳在地上,聲音在練習場里回蕩。趙肆急忙跑過去摘掉葛瑞克的頭盔,才發現葛瑞克的白髮根根倒立,臉上都糊了。他一張嘴就噴出黑煙:「哈哈,搭檔,我感覺我挺命大的。」

  「是,黃金生命力頑強,是不容易死。」趙肆這才放下心來。

  蘭斯桑克斯一點都不緊張:「葛瑞克小朋友,龍雷的滋味有沒有好好品嘗啊?要把它記在心裡不能忘記。」

  聽了這話,眾人才明白,原來這是蘭斯桑克斯的教學模式。叫葛瑞克用身體記住龍雷的感覺,才能對其產生堅定的、無法遺忘的信仰,從而自如的施展龍雷。

  這些老師都太暴力了,這學生要是個凡人,恐怕早被折騰成骨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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