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求仁得仁
,人世間:塗自強的逆襲
羈押室內,韋健手銬在暖氣管子上,半蹲半站撅在那裡,雙目無神。
他屁股上有兩隻指甲指紋里都滿是污垢的大手愛不釋手的揉捏擠壓掐抓……
「小乖乖,阿仁沒騙你吧……」一張滿是絡腮鬍子的猥瑣大臉擠眉弄眼的伸了出來,「別指望你那姐夫了,以後啊,還得阿仁疼你!」
「你他媽給我滾……」韋健有氣無力的罵著,屁股還象徵性的掙扎了一下。
吱丫……
老王推開門進來……
「老王,你在哪整的這麼個玩意兒?」韋健看到救星一樣拚命的掙扎,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嘶喊,「趕緊把他整走!整走!」
老王神色複雜的看了看絡腮鬍子阿仁,沒說話。
「王家福,你個王八蛋!有能耐給老子個痛快的!」韋健拚命的掙扎,銬子勒的手腕血肉模糊。
「老實點!」老王一板臉一瞪眼也不知道是在說誰,轉身開門又走了。
咣當!
隨著房門關閉,韋健身上的力氣瞬間被抽干,又變成那副半死不拉活的樣子。
「嗨呀,原來你沒吹牛,真認識糾察啊……」阿仁捏著蘭花指收回大手。
「滾,滾,滾……」韋健撅著屁股在那裡自言自語。
阿仁俏咪咪的站起身,繞到韋健身前蹲下,韋健死魚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噓……」阿仁那隻髒兮兮的手指豎在唇間。
「你要嘎哈!」韋健下意識的往後縮著身子。這個變態噁心巴拉的玩兒了自己半宿了!這是又要出什麼幺蛾子?
阿仁大手一伸,示意韋健稍安勿躁,另一隻手緩緩的伸進來~~~~鞋裡?!
「我去~~嘔~~~」韋健一陣乾嘔,太他媽的酸爽了。
噗!一股黃煙……
阿仁,脫下了鞋!
「快他媽穿上……」韋健嗆的直咳嗽,「快!咳咳!快!」
「噓!」阿仁瞪大牛眼,心虛的扭頭看了看門。
韋健一陣乾嘔,死死的把自己的臉埋在棉襖袖子上……
一隻大手伸了過來,韋健現在甚至覺得被阿仁猥褻都不算那麼難接受了,只要他肯穿上鞋!
咯嘣,咔!
韋健手上一松,虛脫的坐在了地上。
銬子開了?!
「哎!你!」韋健猛地一扭頭,發現阿仁手裡捏著根鐵絲正對著他嫵媚的笑著。
「噓~~~~」
韋健覺得那根蘭花指都那麼的美!
「沒事兒吧……」韋健嘴上說著沒事兒吧,身體卻絲毫沒有再掛起來的打算。
「沒事!」阿仁抓著韋健的手腕溫柔的吹著,「剛才那糾察明顯不想太難為你。」
韋健長吁一口氣。撅了大半宿了,身體早就散架子了。
「不過你事兒啊肯定不小,」阿仁抓著韋健的手緩緩摩挲,「肯定是得罪人了!要不剛才那糾察咋不照顧照顧你?」
「我曹……」韋健呻吟著,手任由阿仁摸來摸去。
他自從在醫院簡單處置之後直接被扔進來莫名其妙的承擔了有的沒的一大堆黑鍋之後,就知道事情肯定不好。
現在阿仁的一番話,徹底打碎了他心頭那最後一絲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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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姐夫啊,哎……」阿仁搖搖頭,「別杠著了,讓你認啥就認啥吧!」
「我他媽也想啊!」韋健欲哭無淚,「問題是他們也不說想讓我認啥!我就打了一架,而且幾乎一直在挨打!他們,他們,他們太他媽的欺負人了!」
「不應該啊……」阿仁皺著眉頭一臉不可思議,大手緩緩伸到韋健的腿上揉捏,「進來多久了?」
「好幾天了……」韋健默默的護住要害,別的也就算了,底線不能丟!
「你這事兒蹊蹺啊……」阿仁微微搖頭,手靜靜的與韋健的手對峙,「你這,哎,嘖嘖嘖,可惜啊……」
「阿仁~~哥……」韋健的聲音帶著顫音。
阿仁抿著嘴笑,臉上每根鬍子都帶著猥瑣。
韋健眼睛一閉頭一別一咬牙,挪開了自己的手……
嘶……
韋健身體一緊,倒吸一口涼氣。
「把知道的都說說,阿仁幫你分析分析……」阿仁碩大的腦袋舒服的斜靠在一臉悲憤的韋健肩膀上。
羈押室內伴隨著偶爾的斯哈聲,韋健細細的講述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你們惹了惹不起的人了,」阿仁一邊享受一邊慢條斯理的分析著,「現在人家肯定要追究責任。」
韋健面色潮紅的點頭。
「你姐夫的姐夫呢正在跟人家掰手腕,」阿仁猥瑣的鬍子撩撥著韋健的臉蛋,「必要的時候呢,可能你就得背鍋了……」
韋健身體猛地一顫,這也是他這些天的推斷。
「要不為什麼既不放你也不處置你就這麼關著?」阿仁鬆開揉捏著韋健要害的手,手指輕輕的勾著他的下巴。
「媽!」韋健輕呼。
「啥?」阿仁的手一滯。
「媽!姐!」韋健連滾帶爬的爬到柵欄前,雙手抓著柵欄狠狠的搖晃,「叫我媽來!我要見我媽!姐!媽!!!」
房間的門紋絲不動,韋健的哭嚎如石沉大海……
「沒用的,」阿仁蹲在韋健身邊輕輕的拍打安慰,「別費勁了,要不人家為啥給你拷暖氣管子上?」
「媽,姐……」韋健腦袋無力的靠在柵欄上、雙手無力的捶打著。
他也知道……
「再說啦,」阿仁嘴角露出微笑,溫柔的說道,「一邊是丈夫一邊是弟弟,你姐還不一定站哪邊呢……對不對,小乖乖。」
「現在說這些還有啥用,」韋健心若死灰的長嘆口氣,「我媽我姐現在都不一定知道我在哪……」
「我過會倒是就到點兒了……」阿仁的手在韋健的身上緩緩滑動。
「到點兒咋的?出去?」韋健猛地一轉身,眼睛死死的盯著阿仁,「幫我捎個信兒!」
「有用嗎?」阿仁吃吃的笑著。
「不讓你白幫忙!」韋健伸手死死的抓著阿仁的褲子。
阿仁笑嘻嘻的看著韋健的嘴巴,又看看自己的褲襠。
韋健臉唰的白了,猶豫了許久,執拗的一扭頭。
指紋里都滿是黑泥的大手,溫柔的揉捏著韋健的耳垂、耳廓,指尖劃過滿是雞皮疙瘩的脖頸。
「手也行……」惡魔的低語在韋健耳邊響起,熱氣吹進耳朵,吹得韋健渾身一緊。
猶豫再三的韋健,揚起滿是淚痕的臉、嘴唇劇烈的顫動著……
終於,一隻顫抖的手緩緩伸出……
嘶,呋……
「到哪?找誰?捎什麼信兒……」阿仁仰著頭閉著眼睛顫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