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是在下輸了
隻見來人氣宇軒昂,渾身上下散發著內斂的霸氣。
如果有人跟她說,這個人是皇帝,董飛晴一定會信。
在她的想象中,皇帝就應該是這樣子的。
猶如天人降臨般,給人一種仰視的威嚴感。
“你是穆水?”董飛晴一直打量著麵前這個人,在他身上完全找不到曾經穆水的影子。
可是他們卻長著同樣的臉……
對麵的人笑著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不是穆水,也是穆水。”
董飛晴怎麽會聽不出來他的意思,凝眉質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就是約你們來這裏的人啊!”他笑道。
董飛晴迷惑了一瞬,順間想明白了,定定地注視著他:“你才是真正的呂傑?”
“哈哈哈……你這丫頭真是聰明。不用別人點撥就能把一切想通了,我就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省時省力。”呂傑哈哈笑道。
董飛晴一時之間大腦一片空白,回憶倒轉,她回想起跟呂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
她感覺他不像一個殺手,身上沒有太重的血腥氣味,更像一個文質彬彬的書生。
她想起當她說自己跟呂傑有殺父殺母之仇時,這個男人差點脫口而出的那句話。
他說:“你跟我……我是說我們丞相是什麽關係?”
當她說是深恨時,他卻說:“也許他是迫不得已,可能有苦衷。”
還有!
當她見到他出現在鳳家時,總是在夜裏無人察覺之時潛入。
他當時親口說,自己曾經喜歡的女子,以前住在鳳家!
她也記得當他們對毒王的手段沒有任何線索的時候,是這個家夥帶領著他們一次次找到與毒王相關的事件,卻又不明著告訴她。
她更記得,他不止一次提出讓她跟著回到涼國。
他好像總能預料到很多事情,仿佛他才是一個先知。
當她因為樂正忌出事,情緒變得失控,最無助的時候,是他開導她,罵她懦弱,罵她如此輕易的向命運妥協!
她一句“丞相為什麽針對董家”,把他問得啞口無言。
在鳳城那段生死經曆中,這個“穆水”也曾不隻一次陪她同生共死過。
她已經差點把他當成朋友了,要不是因為他抓走了阿努瑪,他在她心裏的印象並不算太差。
“為什麽?”董飛晴心中怒火翻騰,最終隻凝聚成三個字。
他為什麽要做這些事情?
她可以不恨他殺死董將軍的事,也可以不恨他逼死董夫人的事。因為自私一點說,他們不是她的親爹娘,在她穿越過來時,他們已經死了,幾乎沒有感情。要不是原主還留有過去的記憶讓她知道他們的相貌,她可能永遠也不會想起這兩個人。
但是她無法原諒,他一直在派人追殺她。
盡管他原本追殺的人是原主,可是事實上原主早就死了,能夠深刻體會逃亡的經曆的是現在的董飛晴。
那些回憶刻在她的心裏,恐怕這輩子都忘了掉。
幾經周折,數次從殺手刀下活了下來,無數回打算拚了命也要一戰到底。
為了幫原主報仇,還她提供身體的恩情,她曾暗暗許下誓言要手刃呂傑。
卻沒想到,竟然是以這樣意想不到的情況,與仇人相見。
呂傑優雅地伸出手掌,指向桌子,笑道:“能不能陪我喝一杯,我慢慢告訴你原因?”
“不能!”董飛晴迅速答道。
她現在殺他的心都有,要不是他還沒說原因,她已經動手了。
“唉……”呂傑歎了一聲,似乎對於她的拒絕,沒有一絲意外。
他緩緩轉身,單手負後,麵向湖麵,神情哀傷。
一言不發,好像在回憶著什麽。
過了半晌,董飛晴實在受不了了,一根銀針迅速地打出,直向呂傑後腦!
呂傑沒回頭,伸手兩指一夾,便穩穩地夾住了。
“唉……盡管你跟你娘的性格不同,但你們卻同樣急躁。”呂傑捏著那根,回過頭來笑道。
董飛晴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便冷聲喊了一聲樂正忌。
樂正忌聞聽二話不說衝了過去。
兩人迅速激鬥在一起,打得難舍難分。
他們足足打了兩個時辰,西邊湖麵的夕陽紅彤彤的,特別美。
總有勝負的時候,呂傑最終敗在樂正忌手上。
他並不求饒,而是哈哈笑道:“贏國太子的功夫見長了。”
“你也不賴。”樂正忌淡淡地說道。
這世間能跟樂正忌打得難舍難分的人,沒有幾個,令董飛晴意見的是呂傑的功夫竟然這麽高。
“既然我輸了,你們要殺便殺吧!”呂傑話落閉上嘴巴,揚起下巴,麵色波瀾不驚。
“難道你不想留下遺言嗎?”董飛晴冷聲道。
她真的特別好奇,呂傑做這一切,應該是為了什麽,總有一個目標吧?
如今又甘願送死,他活夠了?
呂傑睜開眼睛,嗬嗬笑道:“如果你能答應我,坐下來陪我吃一頓飯,也許我會在死之前把我的故事講給你聽。”
“不必了,你去給閻王講故事吧!”董飛晴皺眉道。
萬一他這是緩兵之計,到時來一堆緩兵,那時候誰死可就難說了。
呂傑苦笑了一下,抬頭望著樂正忌笑道:“麻煩你把我的氣機封住,這樣你們就不用擔心我使什麽花招了。我想單獨跟飛晴說一些話。”
董飛晴哼了哼道:“不用這麽麻煩,我跟他之間沒秘密,就算你單獨跟我說,我最後還要告訴他。”
“但是我隻想告訴你。因為……”呂傑淒涼地笑道:“你的身上有你娘的影子。我想圓一個夢。”
董飛晴身形一滯,他什麽意思?難道他一直暗戀董夫人?
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她?
樂正忌見董飛晴猶豫,便索性封住呂傑的氣機,抽身而退。
此時隻剩下他們兩個人,被封住氣機的呂傑,行動有些遲緩,挪了兩步才終於坐了下來。
“丫頭,就當圓我一個夢,坐下來聽我說幾句話吧?我這些話,憋在肚子裏二十年了。”呂傑苦笑道,眼中盡是乞求。
說實話,從來到這裏,已經三個時辰了,她一直站著。此刻真的累了,所以坐了下來,冷著臉瞪著她。
呂傑端起酒杯,放在嘴邊,說道:“再過三個月,就是我的死期。”說完話,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