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以身相許

  董飛晴趕緊從樂正忌懷裏掙脫出來。


  要是讓人看到他們如此曖昧的姿勢,雲嬸那個大嘴巴會讓整個烏藏城知道的。


  兩人剛分開,阿努瑪便緊張的跑了出來,“樂正少爺,憐月姑娘出事了!她吐血了!”


  董飛晴和樂正忌對視了一眼。


  董飛晴想到那女子的身份還未查實,先不能讓她出事,便跑了過去。


  樂正忌倒是無所謂,跟在後麵,悠哉遊哉地走著。


  董飛晴一進屋,便看到雲嬸已經把憐月扶躺在床榻上。


  憐月此時的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嘴角掛著一絲血跡。


  雲嬸自然而然的越過了先到的董飛晴,而是看向後進來的樂正忌,焦急道:“少爺,憐月病情加重了!”


  董飛晴看憐月猶如命懸一線的樣子,不敢上前亂動。


  畢竟她不會治病,隻是懂一點初級知識而已。


  現在是人命關天,她可不能逞能,否則可就害了一條人命了。


  “還是請大夫來看看吧!”董飛晴看向樂正忌說道。


  樂正忌淡淡地點了點頭。


  雲嬸見樂正忌點頭,厲聲一喝:“董飛晴,還不趕緊去找大夫?快點!出了人命,你可擔待不起!”


  臥槽!


  董飛晴心裏忍不住飆了一句髒話,這雲嬸跟憐月是失散多年的母女嗎?緊張到如此程度,也是醉了。


  董飛晴便飛奔出去,找了個大夫。


  整個烏藏城隻有一家醫館,董飛晴帶回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子,回到宅院。


  雲嬸一向那男子,臉上立刻堆著笑道:“原來是吳大夫,快給我們看看這可憐的姑娘怎麽了?不過就是肩膀有點輕傷,怎麽會吐血了?”


  吳大夫跟樂正忌和雲嬸點了點頭,便立刻過去給憐月把脈。


  屋子裏的氣氛很凝重。


  雲嬸瞪了一眼董飛晴道:“飛晴,出去劈柴去!別在這裏礙事!”


  好吧!


  董飛晴不隻一次覺得自己與雲嬸八字相克,否則她為什麽就是看不慣自己呢?

  要不是她覺得憐月身上有很多疑團,她才懶得圍觀呢!

  這時吳大夫捏著花白的胡子,說道:“這位姑娘太虛弱了,應該是傷心過度,所以急火攻心,這才吐血。”


  雲嬸連連稱是,“對啊!這可憐的孩子,差點就死在強盜刀下了。幸虧我們少爺是好心人把她救了下來,可惜她哥哥卻不在人世了。她一定是驚嚇過度再加上親人過世,所以太傷心了。”


  董飛晴撇撇嘴,這個女子也太虛弱了吧?僅此而已就傷心欲絕吐血了。


  想她董飛晴,剛穿越過來時,每天都活得很驚險呢!


  吳大夫說道:“老夫給她開一些補氣養身的藥,但是她這病還是需要保持心情開朗。情緒不能再有大波動了,否則她會內腑傷得太嚴重,血氣兩虧太嚴重,便不好再痊愈了。”


  雲嬸點頭道:“謝謝吳大夫了,還請你快點開方子。”


  跟著吳大夫跑腿的活,當然還是落在董飛晴身上。


  不但如此,董飛晴還要負責煎藥。


  雲嬸親自給憐月喂藥,照顧得非常悉心。


  三天後,憐月可以下床了,氣色雖然好一些,可是還是很差。


  樂正忌仍然坐在秋千上看書,董飛晴坐在阿努瑪身旁吃著瓜子,看著她洗衣服。


  最近樂正忌很少讓她劈柴了,不過想想也對,董飛晴已經劈好了像小山一樣高的柴,大概能燒半年!

  阿努瑪是個幹淨的人,每天洗唰唰。


  “阿努瑪,你怎麽這麽愛洗衣服啊?”董飛晴問道。


  阿努瑪笑道:“幹淨一些不好嗎?”


  “可是多累啊?”董飛晴問道,她回憶上輩子,除了武術堅持了這麽多年,其它的事情並沒有如此堅持。


  雲嬸扶著憐月走到石桌前,雲嬸冷冷地剜了一眼董飛晴,說道:“知道累還如此悠閑地看著我們阿努瑪幹活。你們不是好姐妹嗎?怎麽不見你伸手幫一幫?”


  董飛晴無語,不是她不想幫,是阿努瑪根本就不讓插手啊!

  董飛晴轉移話題道:“雲嬸,我跟阿努瑪是好姐妹,不分彼此。”她說完對阿努瑪拋了個媚眼,逗得阿努瑪咯咯地笑。


  “咳咳……”憐月虛弱地咳了幾聲,待緩和下來說,遺憾地說道:“都怪我這身子,否則我便可以幫妹子分憂了。”


  雲嬸忙說道:“你這病剛好,可不能幹活。”


  阿努瑪偷偷和董飛晴對視了一眼。


  董飛晴回了一個眼神,意思:你看吧?我就說,雲嬸對憐月不是一般的好!

  半個月過去,憐月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董飛晴一直沒找到跟憐月說話的機會,而且她也不知道如何開口問鳳家的事。


  “阿努瑪,把樂正少爺屋裏的被子拿出來晾一晾!”雲嬸說道。


  憐月趕緊說道:“雲嬸,我來!我來!讓妹子歇著!”說完便小跑著進了樂正忌的房間。


  雲嬸看憐月越看越順眼,喜歡得不得了。


  就連從來不抱怨的阿努瑪也忍不住跟董飛晴說,自己的娘是不是找到了親生女兒。


  憐月把被子晾好後,看到阿努瑪在洗衣服,忙過去,說道:“妹子,你太辛苦了,這些活從以後我包了。我來洗衣服!”


  阿努瑪尷尬道:“可是我是下人啊,你是客人。”


  憐月儼然一副自家人的模樣,把阿努瑪推開,笑道:“什麽客人呀?恩公把我救了回來,我在這裏白吃白喝半個多月,也該幹活報恩了。以後洗衣做飯什麽的,都讓我來!我現在身體好了,不礙事了!”


  “……”阿努瑪無語,退到一旁跟董飛晴坐在一起,吃瓜子,看著憐月賣力的洗衣服。


  大家都能看得出憐月很能幹,可是董飛晴就是感覺哪裏不太對。


  “董飛晴,過來給我揉肩。”樂正忌坐在秋千上,又發布了命令。他每天除了這個借口,真的找不到別的借口接近董飛晴。


  而且就是這個事,董飛晴還經常不樂意。


  董飛晴聞聽立刻拉長了臉,心中暗罵,揉個屁肩!要是累了就動一動啊!


  憐月馬上把衣服放下,歡喜地說道:“讓飛晴妹子歇著,我來給恩公揉肩。”


  憐月眼底盡是興奮之色,實在是太明顯不過。


  董飛晴撇撇嘴,這個女子明顯是看上樂正忌了!


  董飛晴緊緊盯著樂正忌,心想:隻要樂正忌敢讓憐月碰他,就跟他沒完!

  憐月樂顛顛地跑過去,雙手剛要放在樂正忌的肩上,卻落了個空。


  此時樂正忌已經站在了一旁,距離憐月兩步遠的地方。


  “憐月姑娘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吧?”樂正忌冷冷地說道。


  董飛晴眼睛一眯,心想:算你識趣,別讓她碰到!

  憐月嬌羞地點了點頭,“多謝恩公關心,我已經好了。從此以後,我便是恩公的人了,當牛作馬,為奴為婢都心甘情願。憐月一定誓死跟隨恩公,不管天涯海角,隻要恩公需要我,我便跟著恩公一輩子。”


  噗……


  董飛晴聽著差點沒吐了。


  這是傳說中的以身相許嗎?

  董飛晴眼睛又一眯,看樂正忌如何回應。


  憐月算是傾國傾城的女子,對於很多男人來說,應該都想要得到她。


  董飛晴不相信樂正忌不動心,除非他不是正常男人!


  隻見樂正忌冷冷地說道:“若是無事,便想辦法聯係你的家人。讓他們來接你,或者你自己離開。”


  我去!


  董飛晴無語了,這個樂正忌竟然無動於衷,他是不是真的不正常啊?

  呃?

  憐月也愣在原地,眼淚瞬間像大珠小珠落玉盤般,滾滾滑落。


  “恩、恩公……你想把憐月趕走嗎?”憐月隻是瞬間便哭了一個淚人。


  樂正忌仍然無動於衷,淡淡地說道:“你本來就不屬於這裏。”


  憐月的身子飄了飄,似是要摔倒一般。


  “恩公,憐月隻想要報答你的救命之恩,為何你如此絕情?難道、難道恩公真的如此鐵石心腸,連一個報答的機會都不肯給我?”憐月哭得傷心欲絕。


  雲嬸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忙過去扶住憐月。


  與樂正忌相處了這麽久,雲嬸自認為已經很了解自家這位主子。雖然表麵上看上去冷漠,卻也不是大奸大惡的人,不過就是話少了一些。


  雲嬸是個無知則無畏的人,開口求情道:“少爺,依我看,先讓憐月再住一段時間吧?你看看她這身子恢複,如果再受刺激,又會複發的。而且咱們烏藏城離外界太遠了,這條路不好走啊!你讓她一個人離開,她手無縛雞之力,萬一出什麽事情,這可如何是好?就算她讓聯係她的家人,那也需要一些時日啊!”


  阿努瑪和董飛晴都不說話,靜觀事態的發展。


  董飛晴不明白樂正忌為什麽突然想要趕走憐月,不過她也確實看她不順眼,所以不說話。


  至於鳳家的事,反正跟她沒有什麽直接關係,並不是非要查清。


  而阿努瑪是覺得自己的阿娘太不正常了,從來沒見她對哪個人這麽好,哪怕她這個親生女兒也從未接連半個多月照顧著無微不至啊!

  樂正忌,冷冷地說道:“既然聯係家也需要一些時日,那更應該趕緊著手去聯係。”


  憐月雙腿一軟,便趴在雲嬸的身上嗚嗚哭了起來,她抽泣地說道:“難道我是個不祥人,害死了哥哥,就連恩公都不肯收留?那我不如死了算了!嗚嗚……”


  憐月用力推開雲嬸便撞向石桌……


  雲嬸嚇得立刻上前把憐月拉住,安撫道:“憐月,你可不要輕生啊!你這條命好不容易才救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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