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鬧事之前先幹掉最聰明的
葛力姆喬正在宮殿午睡，沒有睡在床上，他習慣是睡在凳子上，雙腳盤起來，手支著側臉。
湖綠色的眼影在柔和燈光之下，隱隱有流光浮現。
睡夢的他沒有醒來那麼暴躁，如安眠的豹子，讓人有種想要捋一捋頭髮的衝動。
冬。
響轉的動靜讓他睜開眼，看見下方的蕭隆以及迪·羅尹的屍體，血從胸膛往外流出，灑在地面。
他的童孔微微一縮，沒繼續坐在那裏，雙腳落在地面，站起來道：「誰幹的？」
蕭隆想了想，如實道：「動手的是沛薛，就是我有些疑惑，迪·羅尹為什麼氣沖沖找沛薛的麻煩？」
「我早說過，弱小、脾氣暴躁的傢伙是無法在虛圈生存，他偏不聽。」
葛力姆喬幾步走下台階。
蕭隆連忙將迪·羅尹的屍體放在地上，往後退一步。
他走過，沒多看一眼，隨手一記虛彈將迪·羅尹給轟成渣渣。
蕭隆眉頭一挑，扭頭問道：「葛力姆喬，你想要去哪裏？」
「那還用問嘛，替他幹掉沒解決的傢伙。」
葛力姆喬沒回頭，響轉從這裏消失。
……
沛薛回到四刃的宮殿，豎着的傷口在胸前，血滴答滴答落在地面。
「妮，」他剛喊出一個字。
冷意驟然從背部浮現，比臘月光着身子在外面跑還要冷，他的童孔放大，心臟似乎讓死神給握住，竟產生停頓的錯覺。
投射在地面的影子被一雙腳踩住，凌厲地左手掏直奔心臟部位，沒有多餘的廢話。
啪。
一隻手從旁握住葛力姆喬的手腕，讓指尖逗留在沛薛後背，產生的勁風捲起那頭湖綠色長發。
妮莉艾露灰褐色童孔瞪圓，薔薇色面紋在冰冷殺意之下變得暗澹，如烏雲籠罩的天空，低吼道：「葛力姆喬！
你這麼想死嗎？！」
「哈哈，真是不錯的表情。」
葛力姆喬咧嘴，發出狂氣的笑聲，情緒愈發高漲，右手握住斬魄刀柄，拔出一揮。
妮莉艾露沒有示弱，她不好戰，卻從不會逃避戰鬥，尤其是為保護自己家人的戰鬥。
即便是面對全世界，她都有挺身而出的勇氣。
砰！
兩人刀鋒碰撞，強勁的靈壓將大氣撕裂，形成的狂風直接捲走沛薛整個人，在空中翻滾幾圈，高聲呼喊，「等等，妮莉艾露大人，葛力姆喬大人，一切都是誤會。」
妮莉艾露分心瞥一眼，沒繼續和葛力姆喬糾纏，響轉到沛薛背後，單手接住他，語氣溫和道：「沛薛，你沒事吧？」
「這麼點小傷根本沒問題。」
沛薛想顯示自己的健康，連忙跳下來，不料牽動自己的傷勢，一陣血對外飆出。
人頓時萎了。
妮莉艾露胸膛的怒氣值飆升，對外釋放的靈壓愈發恐怖，道：「是誰打傷你？」
沛薛還沒有回答，已有人替他回答，「說這話之前，妮莉艾露大人應該問，他為什麼會被人打傷。」
蕭隆響轉到這裏，攔在葛力姆喬前面，避免衝突進一步升級。
因一時之怒而貿然開戰，絕不是明智的事情。
妮莉艾露臉上的冰冷沒有化開，道：「我了解沛薛，他從不是主動惹事的性格，一定是你們先動手。」
「錯，是他先殺了迪·羅尹，那傢伙的實力是差，卻也是陪伴我們數百年的夥伴。」
蕭隆說出這個事實。
妮莉艾露不信，瞪眼道：「你胡說。」
沛薛表情有幾分尷尬道：「呃，
妮莉艾露大人，迪·羅尹確實是死在我的刀下。」
「……」
空氣陷入短暫的沉默，妮莉艾露臉上冰冷維持不下去，從高冷強硬的御姐變成一個純真的小姑娘，回過頭，結結巴巴道：「誒？沛，沛薛，為什麼啊？」
沛薛連忙道：「我一開始沒打算殺迪·羅尹，就是想要制止他在居民區進行刀劍解放。
沒想到，他主動往我刀上撞過來，小傷直接變成致命傷。」
說到這裏，沛薛又解釋道：「我拔刀之前，也再三警告他不要亂來，他不聽，彷彿和我有什麼深仇大恨，非要殺我，還用虛閃轟開屋頂。」
妮莉艾露慌亂的心瞬間有底氣，再次挺胸站在那裏，道：「你們都聽見了，沛薛是純屬自衛。」
蕭隆若有所思，覺得沛薛不像是說謊，道：「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那裏？」
「因為莉莉絲。」
沛薛回一句，道：「我今天休假，在天台思考虛生的時候，一張紙飄來，邀請我到那棟房幽會。」
「她真是一位漂亮的女人。」
蕭隆面無表情道：「為什麼沒見她出現？」
「她外出買橘子，等下要好好賠償她的房屋損失。」
沛薛一臉遺憾地回答，他認為事情有蹊蹺，卻不覺得莉莉亞有問題。
「…」蕭隆終於確認，這傢伙被利用的可能性很大，到現在還擔心莉莉絲的房屋賠償，他沒猜錯的話，那個莉莉絲才是一切的關鍵。
有人想蓄意挑起十刃之間的爭端嘛。
「葛力姆喬，你應該明白吧。」
「嗯。」
葛力姆喬點頭，收起刀，看着面前的妮莉艾露和沛薛，問道：「你真以為靠着那些無聊的漫畫，就能延續虛的存在嗎？」
「據浦原喜助的研究，破面和破面之間是具備生育的能力。」
妮莉艾露回答他的問題，認真道：「愛與和平，才是未來發展的主旋律。」
「哈哈。」
葛力姆喬發出大笑聲，懷疑她腦子真得出問題，愛與和平這個詞能夠和虛搭上關係嗎？
哪怕是進化到破面，虛的空洞依舊沒有填滿。
十刃有崩玉填滿空洞，本質上還是沒有太大的改變。
「真是無聊啊。」葛力姆喬丟下這一句話，響轉回到六刃的宮殿，幾步走上台階，人坐在高背椅上。
不多時，蕭隆出現在大廳裏面，「看來我們有必要找找是誰在幕後拱火。」
「沒必要。」
葛力姆喬回一句，心裏已有決斷。
妮莉艾露的愛與和平，對渴望戰鬥的他來說，就是致命毒藥。
「讓艾多拉德、納奇姆、尹爾弗特他們準備好，開戰吧。」
蕭隆眉頭皺起，道：「直接宣戰的話，我們將會面對兩個十刃的聯手。」
「放心，躲在後面的傢伙不會讓戰火那麼快停止，我的目標是打倒妮莉艾露。」
葛力姆喬看得很清楚，卻不在意，若能贏，有的是機會解決幕後的人。
贏不了，那就不需要談什麼以後。
「真要這麼做嗎？」蕭隆心裏還有一絲憂慮，覺得這個計劃太冒險了。
葛力姆喬面無表情道：「蕭隆，你還記得嗎？當發現不能晉陞到瓦史托德的時候，你們說要讓我吃掉。」
蕭隆點頭道：「嗯。」
「我也一樣啊，若不能繼續提升的話，寧願死掉。」
葛力姆喬的話讓蕭隆不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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