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淑女們的茶會

  白石沒有跑到潔爾妮的餐廳開始用餐，而是到市政府的食堂窗口這裏，開始大快朵頤。


  比起追求美味，現在的他更注重於填飽肚子，要求量大管飽，符合這個條件的地方，就是食堂。


  數十、上百人份的菜肴擺在窗口，用一個個托盤裝起來。


  白石對準一盤拉麵，直接是用喝水般的方式，用快子撈起往嘴裏塞，然後使勁吸，最後一根打在臉上，被他舌頭一卷，給咽回腹中。


  餓，實在是太餓了。


  連續十四個白天和黑夜不停戰鬥，爽歸爽，累也是真的累。


  短暫的睡眠能夠補充精神，卻無法補充肚子，讓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餓！

  他需要食物。


  食堂打菜的大媽們驚得目瞪口呆，也不敢阻止。


  后廚的廚師們，繼續開始炒菜，只求能夠應付兩個突然襲擊的大胃王，避免食堂菜肴被橫掃，影響到其他員工的用餐。


  狼吞虎咽間，白石被一塊肉給咽住，手變魔術般，拿出一瓶冰鎮的啤酒，咬開蓋子，咕嚕嚕狂喝起來，又用打菜的湯勺，打起滿滿的木耳炒肉，大口嚼起來。


  他再伸快子朝雞腿那裏。


  冰冷的視線驟然襲來，志波空鶴連雞腿骨頭都給咬斷，在那裏嘎嘎嚼著，眼神透露出護食的警惕。


  他無奈地繞開雞腿，選擇青椒炒土豆絲，那股視線才不再冰冷。


  「白石先生。」


  食堂門外飄來一聲熟悉的呼喚，少女邁著波濤洶湧的步伐跑過來。


  白石匆忙想咽下口中的青椒炒土豆絲，回頭道：「井上，你，噗！」


  嚼一半的土豆絲突然噴出，大半落在井上織姬的臉上和肩膀，一部分黏在棕黃柔順的長發上。


  「咳咳。」他發出咳嗽聲，被青椒給嗆到了。


  井上織姬不是一個人過來，


  或者說，不是代表一個人過來。


  她手上拿着嶄新的觸屏手機，正接通視頻，裏面有一位陰著臉，黑色劉海的少女，大大的眼眸閃爍著殺意二字。


  「碎，碎蜂。」


  白石總算是緩過勁，心虛地不行，連他都不清楚為什麼這麼心虛，只是本能想要擋住身邊還在大吃的志波空鶴。


  井上織姬手一擦臉上的土豆絲，眼神滿是幽怨道：「白石先生，你好過分，噴了我一身，卻一句抱歉都不說。」


  「咳，抱歉，井上，我是嗆到了，給你拍拍。」


  白石上前想要幫忙拍掉那些土豆。


  井上織姬往後退一步道：「好啦，道歉就行，碎蜂隊長找你有事。」


  她遞上手機，自己動手拍掉身上的土豆和青椒。


  白石捧着手機，訕笑道：「中午好，碎蜂。」


  她雙手環胸，眼神滿是審視意味，「你這些天沒有消息，和那個暴躁女人跑哪裏鬼混去了？」


  前面是碎蜂審問犯人的視線，背後是志波空鶴要化身老虎的冰冷視線。


  咕冬。


  白石意識到，現在不能亂說話，隨意說錯一句，都會引發嚴重的後果，額頭冒汗道：「我是和空鶴在外面玩了一會。」


  背後的危險解除，身前陰沉的臉色快要能夠滴出墨，「哦，今天都八月十五日了，你確定就是玩一會？」


  「嘿嘿，」白石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露出柴犬般笑咪咪的那種表情。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碎蜂眉頭一挑，心裏看的是愈發生氣，「你。」


  「有什麼事嗎？」


  志波空鶴打斷碎蜂的話，從后探出身，壓着白石的肩膀，形成不大都無法產生的驚人變化。


  她伸手搶過手機，幫白石解圍。


  「堂堂二番隊長，不在那裏處理公務，勾搭我家達令幹什麼？」


  志波空鶴身子靠在窗口，將攝像頭對準自己，她的嘴唇散發出油光，鬢髮黏在微紅的臉頰，眼神透露出幾分挑釁。


  空鶴……白石心裏落淚，能不能低調點。


  碎蜂不出意外地炸毛了，語氣壓抑著怒氣道：「哦，我倒是不清楚，白石什麼時候改名成志波白石。」


  志波空鶴單手環胸，故意擠了擠道：「只要我願意，他分分鐘改名，沒必要徵求你的意見。


  畢竟和某人又小又平，沒什麼把玩的價值不同，我可是整整十四天沒有停過。」


  「誒，弄得一身酸疼，這個苦惱，某人是無法理解。」


  啪，茶杯被捏碎，不用看屏幕，白石已經能想到碎蜂此刻的表情是多麼恐怖，眼神絕對是能夠殺人的那種程度。


  「我要宰了你。」


  「誒，原來你現在這麼強了。」


  志波空鶴漫不經心地回一句，手點下通紅的圓點，掛斷視頻，將手機給拋回去。


  井上織姬慌忙伸手接住手機，這可是最新產品，能夠和尸魂界那裏通話，摔壞了，這裏是沒地方修好。


  她小心捧著，大大的眼眸在志波空鶴和白石之間遊走，又想起剛才碎蜂隊長，臉頰紅撲撲的，這是三角戀嗎？

  一瞬間，她腦海開始閃過三人的愛恨情仇。


  「井上，以後不要隨便接那種來歷不明的視頻，免得讓某人困擾，對吧？」


  面對她的發問，白石莫名覺得天熱，手擦了擦汗水，含湖道：「呃，嗯，怎麼說呢，我覺得這個問題要先考慮到當事人和接視頻之間的關係如何，然後。」


  「你閉嘴。」


  志波空鶴翻個白眼，沒好氣道：「真是沒出息，怕她幹什麼，改天拍個我們的短視頻發給她看看。」


  「呃，這個還是算了……」


  白石在這種問題上，可不敢含湖，真答應下來，怕不是吃飽就要安排上短視頻。


  要是讓碎蜂看見，他非被炸成七塊不可。


  都都~

  鈴聲忽然響起，井上織姬的手機震動，從屏幕上浮現卯之花隊長五個大字，並不是視頻，而是語音通話。


  有剛才的事件在前，她不敢亂接，小聲詢問道：「白石先生，我要不要接通啊？」


  白石咽了咽口水，考慮到拒接的後果可能更嚴重，抱着視死如歸的勇氣道：「接吧。」


  井上織姬點頭，按下接聽鍵，打招呼道：「中午好，卯之花隊長，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溫柔似水的聲音從對面傳過來，「中午好，井上，我聽說白石和空鶴在你那裏。」


  「嗯，您想要和白石先生通話嗎？」


  「不，我找那個無能的男人沒事。」


  「我才不無能。」白石小聲都囔，他可是讓空鶴成功求饒，到現在都還是渾身酸疼。


  「我好像聽到有人在那裏抱怨，難道說，他很想和我正面聊聊？」


  「……」


  白石默默轉身，開始夾菜。


  這個慫慫的模樣，讓志波空鶴手一拍額頭，心虛就不要腳踏多條船，「烈，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空鶴，下午有茶會，希望你回尸魂界這邊參加一下，我想，有關於白石的問題需要好好討論。」


  「哦，沒問題，我馬上回來，沒其他事情，就掛掉語音吧。」


  「嗯。」


  卯之花烈將語音通話掛掉。


  白石咽下口中的木耳炒肉，問道：「為什麼烈沒有邀請我參加會議呢？」


  明明是有關於他的問題，居然沒有邀請他這個當事人參加，屬實是離譜。


  志波空鶴盯着他看一會，手摸下巴道：「我該要你哪一部分呢？」


  「別說這麼恐怖的事情。」


  白石吐槽一句，雙手護住胸口道：「我可不會四分五裂給你們。」


  「現在知道怕了？太晚啦，你洗乾淨點，準備好被吃掉的準備。」


  志波空鶴打趣一聲，當着井上織姬的面，吻在他油光發亮的嘴唇。


  「噢~」這個刺激場面讓少女雙手捂着眼，食指和中指分開。


  「乖乖等我回來。」志波空鶴叮囑一句，瞬步從這裏離開。


  「白石先生，您和空鶴小姐是那種關係嗎？」


  井上織姬湊上前，滿臉好奇之色道：「您和碎蜂隊長、卯之花隊長她們又是什麼關係呢？


  難道說，您是腳踏多條船的渣男？！」


  啪。


  白石用手指彈了彈她的腦袋瓜，正色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在那裏亂說，你跑過來找我，總不是為詢問我的個人關係如何吧？」


  「哦，我想起來了，尼桑讓我問您，曆法取什麼名字好？」


  井上織姬輕易被轉移話題，滔滔不絕道：「還有人類聯盟國正式成立的那天，能不能上台發表演講？

  這麼多年下來，鋼殼都市之間產生很嚴重的隔閡，只有利用統一的英雄，才能讓大家消除隔閡，成為真正的一國之民。」


  白石想了想，道：「曆法的名字就叫石歷，至於發表演講，我是沒什麼意見。」


  考慮到她們的情況，他決定還是暫時住在潔爾妮，不要回去撞槍口上，尤其是碎蜂。


  那可是一個實打實的醋罈子。


  過幾天，等她消消氣，才回去好好解釋一下。


  井上織姬雙手一拍道：「對啦，還要替您畫像和凋像，讓您擔任人類聯盟國名譽上的永久議長。」


  「名譽上的話，我是沒意見。」


  白石點頭答應下來，對於畫像和凋像，也沒什麼反感。


  想到自己的畫像被掛在牆壁上，還挺不錯的。


  他繼續低頭吃菜，心思轉到空鶴那裏，這次的會議是討論什麼？

  應該不會是把他五等分的會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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