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噩夢般的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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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二日。
清晨。
十三番隊的食堂伙食格外好，往常是粥，今日是香噴噴的大米飯，有豆腐味增湯，三文魚，牛肉，雞蛋等等搭配。
這是戰前的伙食。
很多人想到這一點，都會難以下咽。
阿散井戀次手端著托盤，到昨天新認識的圈子坐下來，「你們十三番隊的伙食這麼好嗎？」
「接下來要去和虛作戰，伙食才會特別好。」
「是嘛，哈哈，十一番隊就不會有這種待遇。」
阿散井戀次笑了笑，大口吃喝起來，還不忘招呼道：「你們也吃啊，多吃點等下才有靈壓戰鬥。」
其他席官對視一眼，笑了笑，似乎覺得自己抱有的憂愁很傻，紛紛吃起來。
「再來一份！」阿散井戀次在十一番隊待久了，養成一種習慣，說話聲音不是特別大，卻是中氣十足，給人一種很有力的感覺。
他本人覺得很正常，其他隊士則從這個話語裡面看到故去的副隊長，志波海燕的影子。
熱情奔放。
就像太陽一樣，時刻燃燒周圍人的情緒。
這是阿散井戀次能迅速融入其中的緣故。
一頓早餐吃完，阿散井戀次是迫不及待想要大幹一場，左顧右盼道：「咦，露琪亞呢？」
「她是朽木家的人，不在食堂吃，會晚到一些。」
旁邊的高階席官解釋。
「哦。」阿散井戀次應一聲，他心情還是壓制不住的激動，好久沒有和露琪亞並肩作戰了。
等下要是露琪亞有危險的話，他要帥氣地救場，然後該說什麼台詞呢？
想到這裡，他陷入沉思，等其他人吃完，一起離開到食堂外面。
天很藍，如一片蔚藍色鏡片，沒有一朵白雲點綴，他們在庭院等待。
時間一點點過去。
隊士們逐漸聚集，阿散井戀次想要和露琪亞打招呼。
那位直接選擇去末尾。
他身邊人太多，不好上前，只能遠遠注視，心裡奇怪，露琪亞在十三番隊的關係貌似不太好？
正納悶間，一道身形出現在隊伍的前端，瀟洒地披上十三番隊的隊長羽織，頭也不回地招手，「安靜，現在全員出發。」
白石說一句，鬼道眾的人打開穿界門，黑色地獄蝶成群飄入。
十三番隊的編製算是較為完整，沒有達到滿員的五百，也有四百五十人，不像是十一番隊，戰鬥減員到一百多人。
不說這四百五十人能不能打贏一百多人，起碼出場的氣勢，絕對是超過十一番隊。
大量的黑色地獄蝶在前方指路，確保他們不會迷失在斷界之中。
原來給隊長和副隊長打上的限定靈印，也在白石強烈要求下取消掉。
真要是遇到什麼事情，還等著慢吞吞解除限定，那不是傻嘛。
打限定靈印，他肯定不會選擇接這次的任務。
現世的穿界門一打開，黑色蝴蝶往外飛涌，一道道人影從中竄出。
滴滴滴，傳令神機開始響起。
他們看一看任務地點，便迅速分開，跳躍在高樓之間，直奔自己的目標。
白石一個縱躍到東京鐵塔上，人坐在250米處的特別瞭望台上方，大風拂動隊長羽織。
那些小雜魚虛就交給隊士們處理，他目標是十刃級別的那種虛，再不濟，起碼要是一位破面。
靈覺無聲擴張。
他兩隻腳盪在外面，欣賞入夜的東京夜景，或許是天色不好，也可能是自己所在的角度不對。
他沒有看見富士山，只看見密密麻麻的建築物在地面，亮著各色燈光，照亮夜的黑暗。
一處處黑腔張開，虛的靈壓起起滅滅。
「咆孝吧，蛇尾丸！」
雪白的刀刃化作一條能夠延長的獠牙，以極其凶勐的姿態刺入一頭剛邁出黑腔的虛。
阿散井戀次腳踩在路燈之上，手勐地一抖，刀身回收，滿臉興奮之色道：「真是太輕鬆啦。」
滴滴。
傳令神機又響起來，阿散井戀次掏出看一眼地方，離這裡不遠，躍向霓虹閃爍的街道。
…………
「殺…了，你。」水母形狀的巨型虛飄在口中，骨面鑲嵌在中央，數條長的觸手狠狠甩向前方。
黑髮的死神躲不開，只能架起斬魄刀格擋在身前。
砰。
強大的力量震動刀身，腳幾乎堅持一秒，便意識到繼續下去，自己就會死。
本能往後卸力，卻高估自己的技巧，反而在這股力量裹挾下，斜著朝下墜落。
不妙！
他心裡狂吼。
著落點是一條商業街。
晚上七點多，下班的人正聚集在這裡吃晚飯，或是情侶開始夜晚的準備項目。
他斜斜墜落在地面。
啪嘰。
柔軟的聲音響起，背後滿是泥濘般的質感，他吐口血，看見邊上跌坐著一名化妝的女性人類。
童孔擴散，右手握著一個左手腕，嘩嘩的血從斷口流出。
女人顯然是無法看見死神，也就無法理解，好端端在路上，討論該去哪一家店吃飯的男朋友。
為什麼突然就剩下一隻左手腕，地面的血肉如軟泥，血濺了一褲腳。
「哈，哈，哈，」女人喘著粗氣，遲鈍的大腦意識到不對勁了，整個人發出尖銳的叫聲，「啊啊啊！」
沒有人會抱怨，因為周邊的人同樣大喊，對未知的恐懼，驅使著人們四散逃走。
商業街變得混亂。
「可惡。」他手撐起身子，目光滿是不甘心。
水母形狀的巨型虛朝下飄落，八個細長的觸手迅勐刺下，快到他沒有躲避的時間。
漆黑的刀身迅速滑過空中，銀色刀刃如野獸的獠牙咬中虛的假面。
再一揮，水母形狀的巨型虛從中分成兩半，化作黑色粒子消散。
鮮紅色長發的死神落在電線之上，朝下問道：「喂，你沒事吧？」
「嗯，阿散井副隊長，我還撐得住。」
那人認出對方是誰，心裡感到慶幸，從地面站起來。
「不行就回去先休整，可惡。」
阿散井戀次臉上沒有先前的從容，滿是憂慮，「這個數量也太多了，根本殺不完。」
滴滴。
傳令神機又一次響起。
阿散井戀次看一眼，只能在心裡暗暗祈禱，露琪亞千萬不要有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