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四章 意外收穫

  在市集之外邊緣的一處晶體化地面之上一道裂隙突兀張開，易儒賢的身影亦是恰好從中走出，在他的身體表面還有數道被利刃划傷的痕迹，顯然在那放逐維度之中即便是有著阿魯巴爾的力量保護也無法完全免除影響。

  「跡形們的區域了。」

  當他出現在這裡的那一刻便是朝著四周搜尋著跡形們的影子，可是目光所及之處皆未看到跡形的影子；所能看到的都是被祂們力量影響而晶體化的產物。

  「奇怪那些生物不在這裡嗎？」

  感受周遭在耳畔呼嘯而過的冷風，注視著面前的晶體化的地面；他微微俯下身子將手掌貼到了那晶體之上，在短暫的等待了幾秒鐘之後並沒有原本意料之中的襲擊出現。

  「市集那邊的活人吸引了太多存在過去了。」阿魯巴爾輕聲呢喃的同時轉移目光眺望向了後方的市集方向。

  順著他的目光眺望，易儒賢也是站起了身子轉過身子看向了市集的方向，此時的他們所處的是一塊高地位置剛剛以俯視的視覺注視著那所處中心位置的市集。

  在他的視線之中大地被分割成兩個極端的不同部分，以跡形一方所處方向地面一切完全呈晶體化朝著四處擴散，被跡形們追上的活人在眨眼間就會被其入侵替代了自我，而之前那些由韋斯托派出去的深潛者此時以完全死在了那跡形之中，祂們的殘骸也化作了相同的晶體。

  「那兩個傢伙。」

  同一時間他的視線之中亦是出現了兩道熟悉的身影，而那投射在他眼眸之中的身影正是之前在倒映鏡像見到的人形跡形以及那天秤跡形，祂們兩個都以類似倒影的姿態直接出現在晶體化地面之上，並沒有如祂們的同類般隱匿在晶體之中。

  而在大地的另一邊則是之前和易儒賢交手的食腐鬣狗一方，原本在戰場中廝殺的易儒賢還未注意到那些鬣狗身後跟隨的透明影子，而現在從上往下他看到那幾乎將要將半個戰場天空完全覆蓋的密集真知體；倒在地上的活人屍體在對方的力量勾動下很快便會有一道透明的影子從中析出隨後匯入那宛如河流潮汐般真知體之中。

  一道虛構的祭壇在那些真知體之中被其用力量托舉著隱於上方，不知為何所處下方的人們反而注意不到頭頂的這些詭異變化，反而是脫離那處戰場之後才能看到。

  「他準備做什麼？」目光微微眯起凝視著那混雜在屍潮之中的先啟者，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朝著易儒賢的方位投來了目光注視，可似乎是由於距離原因沒發現易儒賢的身影一般直接轉了回去。

  「不是召喚儀式，類似一個儲存力量的容器；不過這也是暫時的，看來對方是準備積蓄真知體數量抵達一個極限之後撕裂一道通往淺層或者是現實的通道。」

  阿魯巴爾透過權柄賦予的獨有視覺，注意到了易儒賢所看不到的一些畫面；在那虛構祭壇的周圍空間正在發生著扭曲碎裂修復這一系列過程，可隨著更多的真知體投入，修復的速度開始逐漸放慢。

  「看來這就是對方的第二手打算了，希望米婭女士他們能夠及時知曉。」

  當他的目光從先啟者身上移開后，轉而放到了中心島嶼的位置，在那裡一道虛幻透明的光柱自島嶼的廢墟之中升起朝著天空筆直射去，同一時間周遭的空間也開始虛幻了起來，莫名的便會有花瓣以及葉片自空中落下隨後潰散不見。

  某些幻夢境之中曾經夢幻場景自光柱周邊扭曲的空氣之中一閃而過，山嶽潮汐不斷詭異突兀自高空出現隨即快速消失，彷彿只是一場幻覺一場醒著的夢境。

  「開始了，到結尾了就等那存在垂目了。」

  望著那看似夢幻的場景變化阿魯巴爾的聲音反而低了下來，他比易儒賢能夠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那隱藏在這夢幻場景之中的那偉大存在帶來的無形壓力，即便他還未窺視到對方身形的任何一角；那壓力便已經開始如小山般壓在他的身上了。

  「走吧，阿魯巴爾現在不是我們該涉足的了。」

  說罷他最後看了一眼市集的方向隨即便轉身朝著那完全晶體化的密林之中走去，隨著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此地也重回了之前的死寂。

  ………………

  在阿魯巴爾的指引下易儒賢朝著他口中所說的門扉位置不斷逼近；而這過程也並非平穩，單就是剛進入那晶體林地之中沒一會他便遭遇了數個跡形的暗中襲擊。

  好在這些跡形都十分微小，僅僅只是向其投去一個眼神便讓其隱匿在晶體之中的身形完全碎裂化作了黑色的飄帶在其中沉淪落下；至於其他僥倖跑到易儒賢腳下試圖入侵他的跡形，僅僅只是一個跺腳隨著承載他們的晶體地面碎裂他們的身形也是一同破碎。

  在解決完這些跡形之後易儒賢繼續朝著對應方向趕去，這一次的他幾乎完全就是以直線距離朝著那處方向趕去，沿途道路的晶體樹木在他衝撞下接觸的瞬間便斷成兩截，那碎裂的漂浮碎屑在空中折射著不同的光線色彩。

  而之前出現的跡形則僅僅只算一個不算插曲的插曲，在他以野蠻姿態撞斷一株晶體大樹后隨著一片小空地出現在他面前，而在那空地之中數十具赤裸屍體被並排放在地面上，他們的頭顱基本上都是直接消失，可令人奇怪的他們的脖頸卻保留在原位。

  一個人影蹲在一旁背對易儒賢的方向不知道再做些什麼，在見到這般血腥場面的那一刻他便立刻止住了自己前沖的身形，即便是晶體地面也被他留下了兩道痕迹。

  而那道人影在聽到響動的瞬間便雙手胡亂的扒拉著什麼東西，隨即似乎是裝好后立刻站起身，微微側頭謹慎地朝身後看了一眼，當易儒賢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眸倒映中時；他莫名的感覺到一些熟悉。

  記憶之中曾經的一段畫面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當那畫面在出現消逝的瞬間他便想起了出現在面前的這人是誰，沒有絲毫猶豫他直接爆發權柄力量朝著其中一個方向逃竄而去。

  「嗯？」

  易儒賢剛開始也還未認出對方，即便是他轉過頭與他對視的那一瞬間易儒賢也沒有立馬想起面前這人的身份，只不過莫名的感覺很熟悉。

  對方猛地爆發權柄力量那一瞬間易儒賢還以為對方是想跟他動手，權柄自體內翻湧短短的瞬間他便回歸之前的血肉扭曲姿態；可令人驚訝的是對方竟直接轉身就逃這般變化他的大腦陷入了短時間的宕機。

  可緊接著隨著對方的施展的權柄力量被他察覺，這一刻他也想起了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這名超凡者到底是誰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帶著玩味地語氣輕聲呢喃道：

  「想不到和在這裡見到你啊。」

  「敵人？」阿魯巴爾輕聲問道的同時一根蛛絲自空氣之中析出，在對方逃離的那瞬間便悄無聲息的貼到了對方的後背位置留下了一個坐標。

  「呵，一個逃兵而已。」

  易儒賢微微眯起雙眸腳掌猛地發力身形宛如離弦之箭般，順著阿魯巴爾留下的蛛絲指引飛速的朝著對方逃離的路線追殺而去。

  「沒追上嗎？」

  逃出一段距離后的超凡者聽到背後並沒有響動傳來的那瞬間速度也不由得放慢了下來，忍不住微微回頭朝著後方眺望而去。

  可僅僅只是這一次回眸便讓他看到這輩子亡魂大冒的一幕，只見他身後的晶體大樹被一棵棵的撞斷掀飛，短短這點時間原本落後的易儒賢便直接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一隻扭曲的保持人形輪廓的血肉怪物追逐在他的身後。

  「什麼怪物！」一聲因為驚嚇而破音的呼喊自他口中迸發而出，靈覺之中滿是鳴鐘警告聲；原本剛放緩的速度再一次的提了上來甚至比之前更快。

  對方掌握的權柄力量也在這一刻悲催發到了極致，可即便如此他和後方追逐的易儒賢之間的距離還在不斷縮短，靈覺的鳴鐘更加的急促強烈，在這一刻他的耳邊完全被那鐘鳴覆蓋。

  「你想逃哪去？」

  易儒賢那戲虐笑聲在他背後響起，他抬起自己的異化的左臂那分叉血肉觸手開始增生延長朝著對方的伸去，對方的餘光瞥到了這麼驚悚的一幕想要加快自己的逃竄的速度可他已經抵達了自己的極限。

  「別浪費時間了迪爾。」

  隨著阿魯巴爾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那原本就粘附在對方後背的蛛絲在這一刻猛地自空氣中顯現，隨即便是朝著後方拉扯而去，雙方相反力道的作用下那蛛絲被綳得筆直；同時原本一直前沖的身子也在這一刻猛地停頓了一瞬間。

  對方身上的鎧甲發出一聲聲呻吟不堪重負好似要解體一般，對方在被迫停下的那一刻便直接發力掙脫了鎧甲的束縛，一連串的部位掉落在地發出金屬碰撞聲響。

  可即便如此他也來不及了，在他的視線之中易儒賢的籠罩下的影子將他完全包裹在內，在那驚恐目光回頭注視中，易儒賢已經來到了他的背後那；那張開幾乎到耳根位置的巨嘴猩紅瞳孔，褻瀆血肉種種無不在刺激他的神經。

  「真可惜啊！」

  隨著易儒賢略帶惋惜的話語響起，他猛地察覺到自己的視線開始不受控制朝下方落下去，等到他略微回神才注意到自己的身軀就這麼直挺挺的倒在一旁，這一刻他意識到自己死了；在他意識到自己死了的同時眼前的事物開始了模糊最終陷入虛無。

  「哈，一份超凡權柄不錯的收穫。」

  隨著對方的死亡在經過簡單的提煉之後，一份屬於對方的超凡權柄也隨之析出漂浮在易儒賢的手心，隨即便是從阿魯巴爾賦予他暫時使用的維度空間取出一根玻璃瓶將其放入其中，隨即放入維度空間之中。

  至於『霧先生』賦予他的那專屬空間在阿魯巴爾面前他並不想直接施展，便在暗中將一些沒必要的東西從他自己掌握的空間裡面轉移到了阿魯巴爾賦予的維度空間了。

  但似乎是契約的原因，阿魯巴爾對於他的這點小動作似乎毫無察覺一般，從開始到現在都沒有問過什麼。

  「走吧，我們已經偏移了路線，浪費了點時間。」

  阿魯巴爾見易儒賢處理完之後便開始催促起他讓其快點回歸正確路線，語氣比之前焦急了一些；很顯然在他的視覺之中又看到或是察覺到什麼變化的逼近。

  「嗯。」

  他默默的點了點頭，雖然並未看到阿魯巴爾所看到的，可莫名的靈覺之中的鳴鐘開始斷斷續續的響起聲音十分輕微，可這卻代表著死亡的威脅在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