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冰蠶
來到外屋,看到逍遙子在院子里一個大灶台上忙活著,旁邊還放著一個大木桶,月月也在旁邊幫忙,周鐵滿臉得意的靠在門框上:「老皮……呃,你們在做什麼?要我幫什麼忙?」老皮貨三個字還沒說完,便看到逍遙子慈眉善目的瞅了瞅自已的腿,周鐵嚇得趕緊改口。
「過來,一會兒幫忙加柴火,加柴火會做吧,火越大越好。」逍遙子邊說邊雙手抱著大木桶一使勁,便把木桶放到了灶台上面,木桶裡面還有些水灑出來,「這老皮貨身懷絕技呀,這麼大木桶裝滿水可不輕呀」周鐵暗自打定主意,不能得罪這老皮貨了。
周鐵來到院子里,逍遙子已經把灶火引燃了,周鐵只需要朝裡面加柴火便行,這個周鐵自小都會做,並且做的很好。不一會一大桶水便燒開了,逍遙子把旁邊桌上擺的藥材一把一把朝裡面丟,這葯給開水一煮,藥味就散開了,有點草木的青香味,聞著很舒服。眼見著天快黑了,逍遙子從懷中取出一個玉匣子,然後打開取出一粒指頭大小,火紅的丹藥遞給邊上坐在椅子上的月月,月月接過丹藥,一張口便吞了下去。逍遙子愛憐的撫了撫月月的秀髮,月月抱住逍遙子的胳膊,臉上露出兩個迷人的酒窩的笑道「月月沒事的,一點都不難受,爺爺,你別擔心」
看著眼前的一幕,周鐵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的爹和娘,眼淚奪眶而出,趕緊低下頭,裝作在加柴火,任憑那淚水一滴一滴的滾落。
月月吃下那粒火紅色的丹藥,幾個呼吸間臉上便升起一片紅霞,繼而變成一片焉紅,呼吸也變的急促起來,呼出氣都能感覺到熱浪,臉上一片密密的汗珠,轉眼便見豆大的汗珠朝下滴落,衣服也被肉眼可見的給汗水浸濕。但片刻不到,月月滿身的焉紅就退下了,慢慢的汗珠也沒有了,再一會兒,月月就臉色蒼白,全身冷的發抖,衣服和頭髮上,肉眼可見的正在凝結成霜。逍遙子一咬牙,便抱起月月,把她丟進燒的滾開的沸水中。
嚇到周鐵一下子竄起來,大吼一聲:「老皮貨,你瘋了」一把推開逍遙子,伸手就要撈起月月。
「你現在撈起她,幾個呼吸間,她就會凍死」逍遙子的聲音中充滿了滿滿的憐惜。「小子,還不趕緊加柴火,水快涼了」周鐵一看桶里,剛才還在滾開滾開的沸水,現在已經不冒泡了,趕緊衝到灶下,玩命的朝裡面加柴火。就算這樣,逍遙子還使勁的催著「快快快你沒吃飯呀」周鐵只能加快又加快,一堆小山似的柴火,以肉眼的速度減少著,逍遙子站在桶邊上密切的看著桶里的月月。
一個時辰之後,一把撈起了桶里已經昏迷的月月,抱著她衝進了屋裡,用一張棉被裹緊了,然後放在床了,又喂她喝了一碗綠色的葯汁,才長吁了一口氣。出到外屋,看見院子里的周鐵還要玩命的加柴火,不由的大罵一聲:「好了,小子,你真當這柴火來的容易」
周鐵這才回過神來,一下子癱到在地上:「你大爺呀,這是加柴火嗎。」
躺地上休息了好一會才爬起來走進屋子,發現逍遙子正在做飯,周鐵拎起茶壺,喝了好幾杯水,才長吁了一口氣,「老皮貨,為啥所有跟你掛邊的事情,都這麼離譜?」
「嗖」的一聲一根筷子飛過來,「哚」的一聲插在桌子上,嚇的周鐵一屁股坐地上。耳邊響起逍遙子淡淡的聲音「再敢叫我老皮貨,就先想想自己想要哪條腿」
周鐵目瞪口呆的看了看桌上插著的筷子,又看了看正在做飯的逍遙子,悻悻的從地上爬起來,心道:「神氣什麼的,以小爺現在三十倍修鍊速度,過些時日倒想問問你,想要哪條腿。」但現在需要很理智的做正確的事情。
「你午間說的破瓶子是怎麼回事?」逍遙子頭也不回的問道。
周鐵坐在椅子上,眼觀鼻,鼻觀心,心觀著腦袋裡的石瓶,聞言驚了一身冷汗,連忙回道:「沒什麼,我就是想問下,那個石瓶挺好看的,你還有沒有,我想再買幾個」。
逍遙子回過頭淡淡的看了周鐵一眼,看得周鐵心裡一陣陣的發虛,才回過頭悠悠說道「那個石瓶也是那天在坊市上買的,僅此一個」。
「呃……沒事,我就隨便一問,月月得的是什麼病?」
「她得的不是病,世上沒有任何病發作起來會這樣」逍遙子長嘆一聲:「她身體里有一隻蟲子,每天酉時會醒過來」
「當」的一聲,一隻杯子掉在地上,摔的粉碎,逍遙子回頭看了一眼,周鐵正手忙腳亂的撿地上的碎片,「這老皮貨太古怪了,想要保住小命,得盡量的遠離他」周鐵如是想,之前要灌逍遙子吃瀉藥的想法,早丟到九宵雲外去了。
過了沒多久,逍遙子便弄好幾個菜式,端上桌子,又取出一壺酒,對端坐在椅子上的周鐵說:「小子,來,陪老祖我喝兩杯」
「我不,呃..小子敢不從命」正準備說不會喝酒的周鐵,看見逍遙子幽幽的目光,趕緊改口,還把酒杯筷子等擺好,逍遙子先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周鐵滿上,然後自顧自的一飲而盡,周鐵連忙端起杯子,學著逍遙子一飲而盡,嘴巴里好像吞了一團火一樣,從喉嚨一直燒到肚子,然後像一團火在肚中爆開,臉唰的一下變得通紅。
「小子,你有口福呀,這是老祖我用了十五味珍貴藥材熬制泡的酒,這一杯下去,不管你身上大傷小傷,全都好一半。」逍遙子邊說邊給自已又倒了一杯,第二杯端到嘴邊又放下,看著滿臉通紅的周鐵問道:「小子,你這一天不回去,你家人不找你嗎?」
周鐵聞言征了一征,自已伸手拿過酒壺,給自已滿滿倒了一杯,一口飲下,然後又倒了一杯端起正欲一飲而下,想了想又把酒杯放下,滿臉的淚珠滾滾而下,「我家人在一個月之前全給人殺了,一共一百八十三口人」
逍遙子渾身一震,臉上甚是驚訝「是怎麼回事?與老祖我詳細說說」語氣很凝重。
周鐵一口喝乾杯中之酒,便從頭開始講起,逍遙子邊聽邊給周鐵倒酒。
良久之後,看著俯在桌上痛哭的周鐵,逍遙子長嘆一聲「小子,你想十年之內誅老魔,闖幽冥救你親人,比登天還難呀,不過老祖我佩服你的志向,多努力,未必不能成事,來來,咱們再喝一杯。」說完端起酒杯乾了。
周鐵抹掉淚水也一口乾了「老皮貨,月月是怎麼回事?怎的會有蟲子跑到她身體裡面去呢?」
逍遙子聽聞此言,也不理會周鐵的稱呼,悠悠嘆道:「此事說來話長,左右現在沒事,我就說你聽聽,月月的父親是劍宗的一位弟子,天賦甚高,年紀輕輕,就煉靈成功,後來跟月月的母親結成道侶,幾年後生下了月月,月月三歲的樣子,他們兩人在一處上古遺迹,尋到了一隻封印的木匣子,回來找人鑒定后,這個木匣子是用窮桑木製成的,窮桑木在太古洪荒時期就很珍貴,現在早已經絕跡了,窮桑木最大的一個功效就是封印,它可以把任何東西封印,放進去時是怎樣的,拿出來時還是怎樣,不會因為時間流逝而改變。」
逍遙子頓了頓,喝了口酒又接著說:「當時月月的父母很高興,窮桑木何等珍貴,更別說裡面的東西了,窮桑木匣子的封印,需要特定的方法才能開啟,月月的父親查了很多的典籍,才找到方法,結果這個窮桑木的匣子在打開時,出了事故,當時也是大家太大意了,恰好月月的母親抱著月月在旁邊看著,匣子打開時,時辰接近酉時,裡面是一條洪荒冰蠶幼蟲,當時大家都不認識,加上這冰蠶也不動,以為已經死了,結果月月一把抓住了這條冰蠶,酉時剛過,這條幼蟲便醒了,順勢鑽進了月月的身體中,當時月月就差點沒命了,幸虧劍宗的一位太上長老,用深厚的法力鎮住冰蠶一個時辰,月月的父親查遍典籍才知道這是洪荒冰蠶,冰蠶是殺不死的,只能把它引出來,而引出來的方法只有一個,就是要一株活著的窮桑木,冰蠶最愛吃窮桑木葉,現在別說活著的窮桑木,就是窮桑木頭,除了這個匣子,都從來沒有人見過。老祖我精通醫術,配製了烈炎丹加上藥桶可以暫時鎮住,再後來就是這個樣子了。」
「老皮貨,月月的父母呢?」周鐵感覺頭有點暈暈的,說話也有些跑調了。
逍遙子長嘆一聲「月月父親和母親,看到月月這個樣子,覺著事情都是他們造成的,心裏面非常愧疚,所以到處尋訪上古遺迹,希望能找到活著的窮桑樹,十年前在一處上古遺迹失蹤了。」
周鐵眨眨眼睛,爬在桌子上對逍遙子說道「你不用擔心,他們估計給困在什麼地方了,待小爺修鍊有成,什麼窮桑木定然給月月尋來。」說完周鐵搖了搖空空的酒壺,「呃……老皮貨,你酒放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