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有此父斯有此子
糊塗二妖也早就流涎站在一邊。
屠手上的老虎烤到一半便已交給劍離接手，剛才痴惑沒有開動他們也不敢說吃，現在可等不及了。
劍離扯下一條虎腿拿著，將餘下的虎肉遞給了二妖。
二妖一人一邊抓住烤虎，一扯兩半立刻大口啃了起來。
他們吃起烤肉來，可絲毫不比痴惑遜色。
劍離問麒麟要不要也嘗嘗。
麒麟湊過來只聞了聞虎腿，「虎腿香味從鼻過，大哥情意向心留。大哥的心意我領了，你們吃。嘿嘿！」
小白笑道：「小麒麟，你辟穀了也可以嘗嘗的，我就聞著這香味都覺得肯定很好吃呢。」
她拉著劍離的手臂並肩坐到一塊石頭上，兩人撕著虎腿慢慢咀嚼。
「我記得，第一次吃烤肉還是在小時候的一個冬天裡。」劍離道。
「那天下了一場雨，天很冷，晚飯師娘就給我們烤羊腿，我和瑤兒兩人可是吃了整整大半個羊腿，師娘烤的羊腿可好吃了。」
「阿離哥哥，等哪天我們回去，冬天裡也和瑤兒姐姐烤羊腿給師父師娘吃。」小白眼睛泛光，看著劍離。
「哥哥烤的肉也很好吃呢。」
「這個味道，就算過去一萬年、十萬年，小白也不會忘記。就算是歲月的洗刷，也無法將它抹掉。」
劍離笑了笑。
「小白，一萬年對於修者來說太遙遠了，更別說是十萬年。」
「到得那個時候，你記住的只是烤肉的味道，而我長什麼樣子怕你也不記得了罷。」
「阿離哥哥，修途漫漫本就充滿變數，誰說就沒有與天同壽的修者呢？」小白道。
「大哥，兩萬歲的修者我見過。」麒麟突然道。
「確定是人類修者嗎？」劍離有些不敢相信。
「確定！那時我應該是六千歲左右，還跟著他在大陸遊修過幾年。如果他現在還活著，應該也有五萬歲了吧。」
「兩萬歲都活過來了，怎麼可能活不過五萬歲？」小白道。
「妖族裡的妖精，都是每十萬年為一個生命臨界點。能活過十萬歲，後面輕易地就能活到第二個十萬歲到來，然後再次向臨界點突破。」
「想來修者的壽元桎梏，和妖精也大致相同。」
劍離點了點頭。
麒麟和小白的話，給他豎起了修途上一道堅定的信念。
在這以前，長生一詞在他心中只是一個目標，是那麼的虛無縹緲不可觸摸。
現在，他覺得長生其實也並非遙不可及。
痴惑一口氣把牛吃完，他意猶未盡地舔著嘴唇過來。
「劍離，這烤牛可太好吃了，就是少了些。嗯？烤虎肉都吃完了嗎？」
他說著朝糊塗二妖看去。
二妖也已經吃完了手上的虎肉，正舔著手指過來，同樣一臉意猶未盡。
「那邊鍋里不是還有一鍋燉野豬肉嗎？放些白晶粉調一下味就可以吃了。吃完還不夠，火堆里的煨馬鹿也該熟了吧。」
痴惑拿起地上裝著白晶粉的葉子，兩步來到鍋前全倒了進去，然後伸手就往大鍋里撈肉吃。
邊吃邊嗚嗚地稱讚美味。
糊塗二妖跟了過去，他們小心翼翼地靠近大鍋。
見痴惑只顧著吃肉並沒有扇飛他們，便也大著膽從鍋里撈肉吃。
三人不一會兒，便將大鍋吃了個見底。
痴惑還不滿足，過來將火堆里的煨馬鹿扒出，撕開泥塊和樹葉猛啃起來。
這回糊塗二妖不敢再去搶食，只能眼巴巴地看著痴惑大口吃肉。
「哈哈，太過癮了！本王今天一下吃了三道不同的美味，過癮過癮！」
痴惑吃完煨馬鹿，摸著半飽的肚子走了過來。
「劍離，咱們這便走吧，你和我一起回南蠻去，咱們一邊做大王一邊修鍊。」
小白呵呵笑道：「饕餮大王，難怪你叫痴惑，原來你還真是個吃貨呢！你要阿離哥哥一起回南蠻，只怕主要是想著他做的美食吧？」
痴惑撫掌走到小白身邊，「嘿嘿！小白妹子，你和陸離妹子簡直一模一樣，又漂亮又善解人意，正所謂知我者陸離與小白妹子也！」
「不過，這次我叫劍離和我一起回南蠻，除了想吃劍離做的美味外，主要是為了保護他。」
「保護我？卻是為何？」劍離很是奇怪。
「這就是我要和你說的正事。你先前不是和窮奇打過一架嗎？他認出了你手中的血劍，同時猜到了你是天澤的後人。」
「那又如何？」劍離還是不明白。
「你父天澤，當年和你娘在南蠻呆了兩年。」痴惑道。
「他們踏遍了南蠻的大山大澤，幾乎和大山十七王、洪澤十二妖都打了個遍。交了許多朋友，自然也結了許多仇家。」
「這次窮奇將你的消息傳回南蠻，想來無需多久，便會有許多妖精來找你的麻煩。」
「如果你還呆在那個前線的城裡，自己處境危險不說，還會連累城裡的人類。」
小白道：「那些妖王都很厲害嗎？比起你來如何？」
「雖然我沒有和他們都交過手。但是，據之前天澤和我的談話中推斷，修為勝過我的應有不少。」
「而且，他們可不一定都和你單打獨鬥，暗中下毒手也未可知。」
小白看著痴惑，「這樣的話，阿離哥哥和你去南蠻不是更危險了嗎？」
「咱們大王後面有山主大人，誰敢在南蠻侵入我們的地盤？」屠在一旁搶著回答。
「屠，咱們背後不言山主。」囫提醒他。
屠聞言趕緊閉口不語，想來南蠻的妖精都對那位大山之主很是敬畏。
「窮奇的消息既已放出，要找我麻煩的妖精怕是已經動身前來，如果我現在走了，才是真的連累城中諸人。」
劍離想了想，「小白，咱們趕緊回去，將這消息報給蕭暘將軍和赤玄前輩，然後和他們共同禦敵。」
痴惑錘手道：「哎呀！你怎麼和你父親一個樣呢？」
劍離笑道：「正所謂『有此父斯有此子，人道之常也。』痴惑，你的心意我領了，這次如能不死，下次再見我烤老虎給你吃。」
痴惑眼睛一亮，「能不能烤猛獁獸？」
劍離哈哈一笑，「行！烤一頭，燉一頭。」
三人和痴惑告別，駕著飛劍往北飛去。
痴惑目送他們飛遠，直到天上那道赤芒消失不見。
他轉身朝糊塗二妖道：「你們兩個，去把那口大鐵鍋洗乾淨帶上，不要給本王弄壞了。」
「大王，你是說那小傢伙死不了？」囫小心問道。
「小傢伙肯定死不了，這還要大王說嗎？」屠大聲答他。
「大王不說，難道要你來說？」
「剛剛不就是我說的嗎？」
「你說的算個屁！」
「你才算個屁。」
「你不講道理，還放屁，是不是想打架？」
「是你先放的屁，又不是我。」
「我沒有放屁，是你放的。」
「那就打一架，誰輸了屁便是誰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