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艱苦奮鬥

  第二天辦完入職，我向公司提出周末先在附近找房子安頓下來，老闆同意了。還好前陣子剛回到常州，我就把家裡該整理的衣物細軟都收拾好了一大半。

  因為東西太多了，跟上次搬家一樣，我預料到七八個蛇皮袋搬來搬去會特別費勁，就事先把冬天的衣物寄回去了三四袋子，只留春夏的衣服鞋子在常州。

  當天通過網上的租房App在園區工作單位附近，找到新的房子之後，便收拾好包裹，叫了一輛貨拉拉，把衣服被子連同做飯的一套廚房用具，一併帶到了新的宿舍。

  新的宿舍空間比較狹小。雖然也是一室一衛，但是牆壁設施都很簡陋破舊，也沒有廚房間，甚至床鋪的床板都凹陷下去了。

  我叫房東務必幫我換一張好的床，簽合同之前房東信誓旦旦對我說就這點小事，一定會幫我搞定的。還說他們早就想要把這張破床處理掉了。

  結果直到我搬進去，也沒見她給我修好床，聽說在我來之前這裡住的是一對夫妻，他們兩就差沒把木板床的床墊睡塌了。

  房東不願意花錢換床墊，就給我帶了一床被褥一個涼席墊子過來，拿這兩樣東西把床板蓋住就算完事。

  我也是醉了，打電話抗議，抗議無效，房東說：我們家只是小旅館，不可能面面俱到，還替租客把床墊都換了，你這樣睡在上面又沒事，你怕啥？

  我說：你沒看床墊都凹陷成這副死樣了，我睡在上面半個身子都凹下去能舒服嗎？你自己答應修的，怎麼能出爾反爾呢？萬一床塌了怎麼辦？

  房東死豬不怕開水燙：塌了，我們會來給你修好的。你儘管睡就是了。放心，一時半會塌不了。

  遇到這樣不負責任的房東我也只好自認倒霉。

  唯一慶幸的是，房子條件差點，但房東對租客的要求也低，除了租金相當便宜只要500元一個月之外，合同還可以簽短期的，一個季度一簽，房租交一押一就行。

  於是我就這麼將就住下了，雖然墊了一條墊背和席子，那塊凹陷的木板還是讓我每天睡覺都非常不自在，我實在沒轍，只好盡量不睡中間凹陷處，側著身子靠著床邊睡。

  十幾平方的小房間里，除了一張床，還能擺下一個小衣櫥，一張小圓桌和一張藤椅。

  我那一年四季的衣服已經寄回老家四大袋子，還剩四大袋子，一個小衣櫥根本分配不過來，只能繼續塞在蛇皮袋裡，放在床底下。只留經常需要換洗的衣服擺在衣櫥里。

  因為我自己做飯很好吃，吃了一段時間自己做的飯菜就再也不想出門買外賣吃，感覺外賣又貴又不好吃，還不太健康。

  為了能繼續自己給自己做飯吃，我在網上買了一個電磁爐，一個平底鍋。把以前買來包裝禮物的粉色包裝紙貼在小圓桌邊上的牆上，當擋煙牆紙。

  再順便把圓桌也用包裝紙一起包封好。這樣做菜的時候，油煙就不會熏臟牆和桌子。「油鹽醬醋茶」只能擺在圓桌腳下。

  遠遠看去，這個小灶台被我整得特別可愛溫馨。沒有地方切菜，我就把砧板放在藤椅上，半蹲在地上切菜。

  每天下班后，弓著背彎著腰，洗菜切菜，雖然很累很辛苦，卻也覺得生活的苦中回著一絲甘甜。

  你想象不到，就是在這樣艱苦的條件下，我還愣是把日子每天都過得有滋有味，充滿了煙火氣息。

  因為剛找到一份新工作，我儘可能把身上的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我每天的開銷甚微，中午公司有阿姨做飯，我們有免費的午餐吃，所以除了晚上這頓飯菜的錢，我平日里幾乎沒有其他花費。疫情期間，我每周只要花兩三百就夠了。

  但是即便如此節省，我依然保證了自己每天都能吃上健康的食物和水果，出門穿優雅得體的服飾（基本不用買新衣服，以前的旗袍件件穿出來都很漂亮大氣），我的自律習慣保證了我即使在艱苦的條件下也能把日子過得有聲有色，有滋又有味。

  房東太太每次來找我，大老遠就聞到我家裡做菜的香味，好奇的問我：太香了吧？菲菲，你又在家做啥好吃的啦？

  我租住的房子是那種三層樓的小公寓樓，雖然房子破舊了點，但好歹人家蓋樓房的時候就是照著小旅館的模式去建造的。

  裡面都是小單間，一層樓從最東頭走到最西頭，走廊特別長，至少有一百多米，一個樓層分成南北兩面，住了不下二十戶戶人家。每次我一做飯，長長的走廊里就充斥著滿滿的肉香酒香味。

  廣告公司老闆送的古井貢酒派上了大用場。去年年尾時，我不知道該送給誰，想來想去就開了一瓶，自己當料酒用來燒肉用。

  所以每次只要灑上一點點燒酒，那肉的味道真的是妙不可言，香飄萬里。我常常聽到隔壁鄰居從我家門前經過情不自禁得贊上一句：哇塞，這誰家做飯，簡直太香了。饞死我了。

  就近沒有菜場，我當時還沒買踏板車，每次買菜都要走上兩公里跑到公司附近的北街上去。

  北大街上有一個專門賣菜的小門面。店鋪不大，但是日常的葷菜素菜以及各種做飯的食材還是比較齊全的，更難能可貴的是，他們家還賣海鮮。

  去過幾次后，店鋪的老闆娘都認識我了，她是一個90后，白凈的瓜子臉上，經常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讓人看著如沐春風。

  她說：「姐，你經常光顧我家。以後你要買啥，我讓我家裡人給你送去。我老家是LYG的，我們那裡經常能買到各種新鮮的海鮮。你要喜歡吃海鮮，可以提前跟我預定。我們家就近2公里之內，是免費給送菜的。」

  「這麼好啊，那我以後不用每次拎一堆菜跑那麼遠了，太感謝了！」

  「不光如此，我最近在研究製作自家的APP.這個APP上我把我們家經常賣的那些菜全部都整到網上去了。」

  「哇塞，美女你可真有經商頭腦，最近疫情影響，大家都很少願意出來走動了。大多數人都是更樂意在網上點菜買菜。你上這個APP絕對靠譜，生意肯定會更好，等你搞好了APP，我一定第一個支持你家生意！」

  我一看美女要搞APP，線上賣菜，簡直想舉雙手雙腳贊成。

  她的APP剛開始試行，我就第一時間關注添加開始使用了，之後的日子，我真成了光顧她家網店的第一位顧客，也成了常客。

  每天在公司上班，5點還沒下班的時候，我先在APP上事先選好自己想買的菜，讓他們差不多在我下班時間送到我的宿舍。

  等我回來，新鮮的菜就第一時間到家了。我看到美女老闆娘在她的朋友圈曬了我的消費記錄，稱我是她家網店的第一個關照支持她生意的美女姐姐。

  能成為這樣的第一，我也感到很榮幸，因為我覺得這樣便利老百姓的網上購物方式，既節約了買菜時間，更減少了人與人之間的直接接觸，疫情期間非常值得提倡，一定會受到就近居民廣泛歡迎的。

  果不其然，我去后2個月不到，美女老闆娘的小店就火了。生意好到爆，第三個月再去光顧的時候，小店就關門了。

  她在微信上告訴我說，生意太好了，籌備到不少資金，改到南京開大超市去了。

  …………

  而我在新公司的工作也越做越上手了。剛去的時候，因為公司原先的兩個設計師全都辭職不幹，也不願意過來公司辦理辭職手續了，我的工作是沒人帶沒人指點的，只能自己在實踐中慢慢摸索。

  以前從未做過標書的我，仔細研究了我的職場「前任們」在電腦里留下的幾個優秀成功標書案例，學習他們編輯標書的思路方法。

  舉一反三，通過幾次實戰，我很快就摸清了公司七七八八的資質資料，獎勵榮譽，業績檔案，財務狀況以及主要產品的認證證書檢測報告所在的位置。

  我把所有重要、次重要、非重要的文件分門別類得在電腦里整理好。投過幾個大大小小的標之後，便逐漸掌握了一些製作標書的基本小竅門跟常規小套路，在這個基礎上，保證每次編輯投標文件，都能按照招標方的要求，增加或者改良編輯出新的東西。

  縱然如此，我也只是一個做標書的新手，剛開始上班就要迅速參加投標實戰，付出的辛苦努力只有自己最清楚。

  工程項目總是說來就來，不會提前打招呼讓你有時間做準備。最忙的時候，一個禮拜就要趕三四個標，天天和同事們加班到半夜、凌晨。

  最辛苦的時候，我和同事整夜加班趕標書，直到第二天早上六七點才結束，一晚上，老闆不斷給我們泡咖啡喝，但是到了凌晨四五點的時候，整個人還是進入了極度困頓的狀態，眼睛盯著電腦編輯文件，大腦已經進入半睡眠模式，眼皮完全不聽使喚，感覺分分鐘能昏睡過去，但是心裡又一直有個聲音在提醒自己：明天就要開標了，馬上就搞好了，加油，再堅持一會，不可以睡著！

  因為我對工作認真負責，加班加點也從來不叫苦喊累，老闆非常認可我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態度，幾次在公司周會上當眾表揚我：

  我果然沒有看錯人，在幾百封平面設計的求職信里，高薪聘請了成亦菲，當時還有過擔心和猶豫，但現在看來真的是一個非常正確明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