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將錯就錯

  那一夜，他睡床的這頭，我睡床的那頭。

  我一夜無眠……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掙扎，我決定幫他看病。但凡有一點治好的可能，我都不想放棄這段婚姻。

  自從我去了天津之後，他爸媽經常打來視頻電話關心我們的近況，幾次問到：亦菲最近怎麼樣了，有沒有懷孕的跡象？我心想他碰都不碰我，我們怎麼可能會有孩子。但是考慮到他大男人的自尊心，幾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替他瞞著了。

  直到兩個月後，他媽媽在電話里直截了當問到：「都這麼長時間了，菲菲為啥一點動靜都沒有？你們是不是要到醫院檢查一下。」

  言下之意，連同我一起作為懷疑對象，我這才沒忍住，把他自從結婚以來一直找各種理由推辭不願意行夫妻之實，還有他自己知道那方面有問題長期服藥卻對我隱瞞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我公公婆婆顯然沒料到自己的兒子會藏得那麼深，當下就勸說叮囑他務必儘快跟我去醫院檢查身體。

  那段時間，他就醫的態度還算積極，我們還手拉著手一起去了一趟天津的某家醫院。但是那種附屬小醫院沒有查出病根所在。

  醫生初次就診，常規只是以簡單「問診」的形式問了他幾句，問完之後，就跟我們說：這樣吧，先給你開一些中藥調理調理，看看效果如何，如果還是不行你再來複診。年紀輕輕的應該沒有啥大問題，有時候工作壓力大心理壓力大也可能會導致的。盡量放鬆心情。

  就這樣，醫生當著我的面說了那番話，我也以為應該沒啥大問題的，就跟他高高興興得回去了。

  醫院開了一堆中藥讓他回家慢慢調理，回來后他確實也有服用，但是貌似效果甚微。

  我和初戀，在性方面是特別和諧的，我了解正常男人對性的渴望幾乎是呼之欲出、難以抑制的，在他身上卻完全看不到半點激情和慾望。

  為了幫助他找回激情，我也嘗試過很多方式，並且一直在耐心鼓勵他，從不在他面前說傷他面子尊嚴的話。

  一心想早點懷孕的我，還特地買了妊娠試紙，查看自己的最佳懷孕期，以此鼓勵他積極服藥治療，勇敢面對。

  那幾天我用試紙測出來自己的排卵期到了，我就高興得告訴他：你要加油哦，這兩天是我的排卵期。據說這個月就這兩天最容易懷孕，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於是他像吃了仙丹一樣，突然在這兩天里又變成了婚前跟我談戀愛時激動興奮的樣子。

  那兩天我仔細查看了他吃的葯，在一堆中藥裡面，我看到了一種很特別的黑色大藥丸，這種黑色藥丸超級大，直徑有四五厘米長。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大顆的藥丸。心裡想，這種葯還真是神奇，正當我感嘆小醫院的醫生也還是蠻靠譜的時候，我再次失望了，他的熱情也僅僅維持了一兩次，就繼續恢復原樣。從那之後，我們之間就再沒有過一次身體的親密接觸。

  我甚至有點懷疑他那兩天突然「性」情大變，很可能是背著我吃了類似「偉哥」之類的興奮藥物。但我沒有證據，只是在心裡暗自納悶。

  因為我家裡姨姐，姨姐夫都是醫生護士，他們聽說了他的情況，都建議他再去大醫院做進一步檢查。我二姐夫是放射科的醫生，我帶他回到我的家鄉后，我二姐夫特地幫他在單位做了一次檢查，才找到了病根所在。

  他平時吸煙很兇，一根接著一根，最多的時候一天一兩三包，因為銷售經常需要喝酒應酬，他又是那種話不多，但敬酒喝酒特能逞英雄的主，跟同事領導客戶喝起酒來就往死里干，直到喝到酩酊大醉，不省人事。我們在一起三年，他喝酒能喝到手機被人偷了都不知道，因為應酬手機丟過好幾次，經常聊著聊著就不知去向，一個晚上杳無音訊。

  很多人都不知道我們年輕時候對身體的每一次放縱最後都變成身體的某種疾病回饋給我們自己，可能就是因為長期沒有節制的喝酒抽煙，導致他在幾年前就得了一種年輕人很少會得的生理疾病：精索靜脈曲張。

  我上網查了下，得這種疾病的原因有多種情況，不排除先天性的生理缺陷，後天的因素除了喝酒抽煙會誘發，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年輕時候有過度縱慾，頻繁不節制的性行為，也會導致發病。

  但確切的得病原因除了他自己清楚，我們都無從得知。唯一可以確認的是，因為每次做那種事，他都會感受到疼痛難受，所以他才會極度排斥男女之事。

  姐夫說這種病，沒有特效藥，靠吃中藥調理幾乎是沒什麼實際作用的，只能做手術治療，如果不及時做手術，隨著時間的拖延不會減輕，只會越來越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