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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179父子夫妻再重逢,舉家入雲山(大

  第181章 179.父子夫妻再重逢,舉家入雲山(大章-求訂閱)

  神木殿外,一處人際不至,甚至沒有路徑抵達的深林之中,卻忽地落下兩人。


  姑瑤珏拉著李元的手從樹隙間走過,往一邊而去。


  就在李元疑惑時,他面前的空氣忽地泛起圈圈漣漪。


  他的身子穿過漣漪,進入了另一個空間,又或者說是被隱藏起來的空間。


  前一剎面前還是老林黃葉,下一剎卻成了座雅緻莊園。


  小橋流水,黃葉飛舞,紅楓於西風中颯颯動著,幾座明珠寶玉般的閣樓錯落其中。


  入口的銅環紅門前除了鎮宅的石獅子,還有兩個米面容僵硬,動作機械的女子,這顯是秘兵。


  「這是.」


  李元本以為姑瑤珏所謂的莊園就是個普通莊園,但卻沒想到是這樣的。他忽地就想到了「西極凍土冰蠻的入口」,那入口似乎也是這樣.只不過比這莊園更加宏大而已。


  姑瑤珏側頭瞧了眼,正見到李元愕然的模樣,抬手掩唇,輕輕笑著。


  李元道:「現在都這麼高級了?」


  古瑤珏笑道:「是雪見姐姐破了四品后,和殿主一同開啟的神木殿機關。


  雪見姐姐說神木殿三重門之下有一重大陣,而這大陣在外還有衍生,這些衍生出來的小地方便是一座座莊園。


  這些莊園也處於陣法之中,但只有最簡單的隱蔽功能。


  雪見姐姐和青殿主,將這些莊園分給了五品長老們,並囑咐不可讓外人入內。


  我想老爺又不是外人,便帶你來啦。」


  李元笑著道一句:「我在的時候,可沒享受到這好福利啊」


  調笑完一句,他又陷入了沉思。


  『既然這是陣法,那西極凍土上的會不會也是陣法?

  若亦是陣法,這陣法又是由誰人所設?

  神靈墓地的那些老不死的么?

  若是再回去,需得找機會再查探一番才是。』


  『而姑雪見和殿主聯手開啟,這是否意味著姑雪見投靠了蓮教。


  不.

  應該不至於,姑雪見的兩個人格我都認識,不像是會投靠蓮教的樣子。


  不過,那日我通過『白木匣』詢問白靈水這問題,白靈水只是回答了不知。』


  思緒轉過,李元暫時拋開,神色動了動,站在這陣法入口,抬手往外伸著,他的手從漣漪中伸出,從里看是連貫的。


  瑤珏很懂事地跑出去,道:「老爺,從外看就只能見到一隻手。」


  李元道:「這裡並不是另一個世界,果然只是被隱藏了起來,並且用某種幻景替換了真實,但我竟然無法察覺,實在是神妙。


  如此說來,這個世界並不僅僅有『域』類兵器,而且真正地存在著陣法。」


  「是呀,當初才發現時,我也很驚訝。


  直到現在,我都不敢置信.」姑瑤珏又跑回莊園里,小鳥依人般挽著李元的手,走入莊園,然後邊走邊說著話。


  「域類兵器說白了便是更加契合四品的兵器,因為四品本身就有著域力,而這域力才能使得域類兵器中的另一重『域』擴散而出,形成疊加域。


  其實吧,我悄悄看了許多,聽了許多。


  若是沒有『域』類兵器,那些四品強者只有一種『域』。


  那就是『血域』。」


  李元還是第一次聽到這說法,心頭對這丫頭更是喜歡。


  這娶一送一,沒想到送的「一」好像更有價值一點。


  那娶的「一」則是更偏向美色了。


  可綜合來說,相比起娶的「一」,他更喜歡這曾經的通房丫鬟多些。


  「血域?」他接了一句。


  姑瑤珏道:「周身影血釋放而出,宛如萬劍環繞,不僅可以殺人,還能殺鬼。當然,鬼是殺不死的,可卻能被這血域直接鎮壓。


  我親眼見到雪見姐姐鎮壓過一個小鬼域,只不過姐姐走後過了段時間,那小鬼域就又恢復了。」


  「厲害。」李元稱讚了一聲,「不像我,只是五品,用不出血域。」


  姑瑤珏還沒明白「老爺的真實力量」,更沒明白「老爺雖然用不了血域,可卻能用火域,甚至刀氣之域」。


  她不知道老爺是在嘚瑟,所以竟還好心地安慰道:「老爺雖然用不出血域,但必有奇遇,未來可期。


  而且老爺如今的鑄兵師名頭可響亮啦雪見姐姐的魔劍『日月當空』已經是天下名器榜第十了呢。這世間,誰不知道老爺的名字?」


  「名器榜第十?」李元覺得自己實在是孤陋寡聞。


  不過仔細想想,他能得到的信息也都是些外圍消息。


  而在高層,不少信息和力量都是日新月異的,他不知道也正常。


  瑤珏的出現,似乎彌補了一點他在高層沒有眼睛的短板。


  姑瑤珏卻想錯了。


  她以為老爺是在煩惱「他白髮蒼蒼,以命鑄兵鑄出的魔劍居然只能排行第十」,此時急忙道:「魔劍出世較晚,所以才排在第十,假以時日,肯定能再進名次的。」


  李元道:「那前面九把兵器是什麼?」


  姑瑤珏道:「第九,大光明降魔杵;


  第八,聽雨入禪無鋒刀;


  第七,見月忘心一葉舟;


  第六,四夢劍輪.

  後面的就神神秘秘了。


  不過,不過,我聽說排行第三的兵器是天子專屬.」


  「天子專屬?天子入四品了?」李元好奇道。


  那他娶了天子老婆,這事兒沾因果不?

  應該不至於吧,畢竟天子又沒把陰妃帶走。


  可若是.真沾了因果,那他就得想辦法看看天子,看看有沒有可能將其悄悄地挫骨揚灰,以免等他東山再起後患無窮。


  他只是如此想著,粗略的把這「隱患名字」記在小本本上,等什麼時候看到天子落難了,他就去補一刀。


  他的優勢是:他在暗,天子在明。


  然而,姑瑤珏搖搖頭道:「天子應該沒入四品,不過這種事情,我也不清楚啦。天子神兵的事兒,我還是上次旁聽五行勢力高層大會時聽到的。」


  見到李元思索的神色,聰明的長腿美婦哪裡猜不到他的心思,身子半靠著他,雙臂輕拽著他,撒嬌道:「天子也就冊封小姐時見了一面,之後便都沒見過啦,他哪裡會在乎小姐。


  再說啦.天子長得好難看的,雙眼狹長,狠厲淡漠,根本不像個皇帝。


  我就想呀,便是老爺坐在皇位上,都比他更像個皇帝。


  小姐還好跟了你,否則我想想都覺得不舒服呢。


  若不是老爺,我的命運說不定會很慘很慘,瑤珏這輩子只認老爺一個人。」


  李元想了想,忽道:「你與我說說天子的事。」


  姑瑤珏踮著腳,傲然地扭著身子道:「不說。」


  她大眼睛咕嚕嚕轉著,道:「到塌上說.

  瑤珏可想老爺啦,一次哪兒夠?


  瑤珏要趁著老爺還在,多泄幾次相思之情。


  萬一話都說完,老爺穿上褲子就走了呢?」


  李元沒管這丫頭的顏色腔,只是愣了下道:「你不隨我走么?」


  姑瑤珏道:「我給老爺殿後呢,若是我走了,誰幫老爺將其他人接應出來?」


  李元看著這騷里騷氣的貼心丫頭,橫抱她而起,往院落深處而去。


  兩人過了一整天沒羞沒臊的日子,李元也了解了不少關於天子的事,這些事包括天子的喜怒無常,行事作風,暴戾,風流,狠毒之類.

  次日,李元想鑄兵,可惜此間無有鑄兵器械。


  姑瑤珏路子也算廣,再加上青衣樓,很快悄悄弄來了一套設施。


  只可惜血晶髓是沒有的,只有上好的血金。


  血金承受壽元上限便是300年。


  李元取了她的源血,於這秘密莊園里消耗了300年壽元,為其鑄造了一把飛刀。


  飛刀可貼身而存,袖中,腰間皆可。


  因此不顯於外,故而也不會被人發現,屬於遇到無法解決的危險時才可動用的壓箱底靈器。


  試想,在敵人眼中,姑瑤珏只是個沒有靈器的五品。


  但關鍵時刻,姑瑤珏卻可祭出這一記飛刀,直接秒殺敵人。


  長腿美婦接過那浮著灰色怪異紋理的飛刀,輕輕撫摸,感受著其中的力量,喜不自禁。


  而在李元眼中,她的數據也從「1210~1280」變成了「1210~6238」。


  這數據的提升並不誇張,想來是因為姑瑤珏才入五品,技藝力量並不強大的緣故。


  說起來,景水香那時候可是直接達到了「9548」的層次。


  同樣層次的靈器,卻是不同的效果。


  這隻能說一句四娘威武了。


  此時,


  秘密莊園里,姑瑤珏如小孩子般得到新玩具板抓著飛刀,控制著飛刀。


  灰光繚繞,飛刀圍繞著長腿美婦,電光轉梭般舞動


  姑瑤珏雖之前是崔花陰的丫鬟,但其修行的卻是景家那一脈的《長青訣》,故而這把飛刀靈器與之前李元給景家家主景半楓所鑄相似.

  然而,景半楓那把靈器,他只灌輸了30年壽元,這把卻灌輸了300年壽元,再加上姑瑤珏和景半楓為人不同,靈器自也完全不同。


  《長青訣》偏向恢復,其源血所帶來的靈器大抵也是類似。


  譬如之前共師為景如意打造的鬼兵,擁有著「臨時復活」、「大範圍為身邊戰友提供恢復」、「增強自身」的作用。


  而李元為景半楓打造的兵器,則是擁有「腐蝕,增強自身,力量返還,同時還附加使用者損耗力量」的作用。


  這些力量,都是基於「恢復」而來的。


  此時,這把「300年」壽元的飛刀也不例外。


  它擁有的力量並不是「腐蝕」向,而是「單純的恐怖的恢復力和爆發力」。


  姑瑤珏只要持有這把飛刀,源血聯繫之間,恢復力極大增長,長到就算是頭顱爆了,身子被人斬成了十八截,也能瞬間恢復。


  即便心臟被人剖成兩半,只要沒有徹底粉碎,也能瞬間癒合。


  除此之外,她可以將這股「血脈相連」的恢復力主動注入體內,從而產生類似「天雷附體」的作用,使得自身的速度、反應、力量都提升到自身極限,然後出手擊殺敵人。


  在擊殺敵人的過程中,哪怕她的身子不停地被轟爆也沒關係,因為瞬間毀滅就會瞬間恢復


  而這種狀態便是「6238」數值的體現。


  姑瑤珏感受著刀中的力量,開心無比。


  一把靈器,完全可以改變一個五品強者的力量。


  當晚,姑瑤珏好好兒感謝著李元。


  兩人又沒羞沒臊地過了十幾日「不是夫妻卻勝似夫妻」的日常。


  在這期間,姑瑤珏也時不時地返回神木殿,探查情況。


  終於,在這一天,她得知了李平安外出歷練的消息,便笑道:「平安啊,來姨姨這邊坐坐,姨姨為你把你要辦的事兒的信息都理清楚了」


  李平安應了聲。


  兩日後。


  李平安來到了秘密莊園。


  這一次,他是要外出破壞一場蓮教的秘密聚會,聚會間並沒有五品,但六品較多。


  而神木殿有不少五品長老都已被派出,所以這事兒才輪到他。


  畢竟誰都知道李平安實力很強。


  這位曾經的新秀,以橫空出世的方式一直以「一飛衝天再衝天,繼續衝天」的妖孽姿勢快速提升,如今隱隱已是神木殿排行第五的強者。


  他前面的四個分別是:青瀚城,姑雪見,景水香,景如意。


  前兩個不談。


  後面的景水香和景如意,這一個是抓著李元三百年壽元兵器,還有一個是抓著共師臨死傑作的。


  這倆完全是仗著好靈器,這才壓了李平安一頭。


  至於景家家主半楓之流,卻已經在他之下了。


  可以說,李平安只要不遇到四品,基本跑路是沒問題的。


  再加上神木殿對他重視,從不派他去執行遠方任務,而都是在神木殿周邊,這使得他幾乎是橫著走,在外,旁人見了都要叫一聲「平安爺」,還有更來事兒的則會私下裡稱一聲「小殿主」。


  畢竟,神木殿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李平安會是板上釘釘的殿主。


  他太妖孽了。


  這些年,李平安也曾經去尋過父母下落,卻一無所獲。


  但幸好,他還有瑤姨,三娘和四娘這般的親人,還有師父,還有曾經的小跟屁蟲、如今的娘子。


  他熬過了最難熬的歲月,走了出來,如今雖依然狂妄,肆無忌憚,但卻是個真正的強者了。


  他曾不止一次說,若是重來一次,他定會擊敗老爹,讓老爹看到他的厲害

  來到秘密莊園后,李平安收下了瑤珏為他整理的信息資料,然後吃了頓便飯,便離去了。


  他才離開未久,一道身影便跟了上去。


  轉眼又是數日過去。


  李平安成功地完成了任務,將聚會的三名蓮教六品隨意斬殺,然後背著五行宗聖火宮那位鑄兵師為他鑄造的長刀,悠閑地往神木殿趕去。


  如今中秋早過,林中落葉漸起。


  一片一片落葉似飛花蝴蝶,覆飄在泛黃長草上,又隨風踟躕而遠,跌跌宕宕,直到再也飛不動了,方才成泥化塵。


  李平安大步踏過這深秋的蒼涼,雙目正看著天邊夕陽,忽地他神色動了動,停下腳步,嘴角一翹,揚聲道:

  「敢來截殺你李大爺,想來是有點兒本事的。


  出來吧,若你能讓大爺我盡興,饒你不死。」


  話音落定,一道戴著斗笠和面具的黑衣身影走了出來,那人手上抓了一根深秋的枯枝。


  枯枝微彎,好似一把刀。


  李平安掃了掃那枯枝,撫掌贊道:「可敬可佩,但誰都知道沒有好的兵器,就算你力量再強,也發揮不出幾分吧?」


  來人自是李元。


  李元自從悟出「龍息」和「人間變」之後,他的血肉和火交融一起,已經產生了質變。


  別人用兵器,他已可以不用。


  因為,他的血肉就是兵器。


  換句話說,火可以隨時刺激他,讓他進入四品;這在某種程度上已經等同於絕世神兵,畢竟日月當空,蠻王斧這般的靈器也就這作用了。


  這也是他可以扮作典韋,卻只拿了一把普通長刀殺穿群豪的原因。


  一把普通長刀能殺穿群豪,那麼一根梧桐枝也差不多。


  他手掌撥弄了下梧桐枝,雙目盯著枝幹,左手微微伸出,對原野那一頭的「神木殿小殿主」輕蔑地勾了勾手指。


  李平安哈哈大笑道:「有趣,你勾起了大爺的興趣。」


  他雖在笑,但並不大意,雙目如電,快速拔下背後長刀,繼而宛如輕風拂柳般來回搖曳,一搖搖出了兩個李平安,一晃又晃出了兩個。


  四個李平安站在他身前,其中一個驟然飛空而起,待到半空,雙指凌空,往下一點.

  那明明是虛幻的長刀卻若有實質地奔騰斬下,銀光一閃之間就到了黑衣人面前。


  呼!

  黑衣人吹了口氣。


  刀碎了。


  他揚了揚梧桐枝。


  半空的李平安,炸了。


  李平安:??????

  黑衣人左手抬起,繼續勾了勾手指。


  李平安神色凝重,身形晃動,頓時間,宛如李元穿越前見過的「分身術」般,一個個姿態各異的李平安被分了出來。


  待分到三十四個的時候,這分身似乎到了極限。


  三十四個李平安飛空而起,在殘陽下居然還落下斑駁的身影。


  李元看著這些影子,心底有些古怪。兒子這源自「天生影血」的手段,他還是沒瞧明白。


  不過,沒瞧明白也沒關係。


  反正兒子不是他對手。


  他掃了眼兒子的數據,這數據是「3010~7880」。


  這般數據,若是再配一把他鑄造的靈器,那就是真正的四品之下第一人了。


  想到兒子居然和他已是同一境界,李元心生感慨。


  他再掃了一眼自己的數據,只有「4530~69496」。


  而他最初在五品之時,也不過才「2600」的數據。


  這「2600」竟是比不上兒子的「3010」。


  天才,就是天才啊。


  李元暗暗贊了聲,這是已經青出於藍了。


  他思緒轉著的時候,半空的三十四個李平安夜跟著轉了起來。


  隨之轉動的,不僅是李平安,還有刀。


  滿天的李平安持著刀,化作刀輪旋渦,瞬息臨地。


  還未臨,便已是狂風大作,百丈之地如十年大旱,裂痕盡顯。


  石崩,地裂,便連光都被這旋渦刀光給擋開了,而顯得中央的李元沐浴在黑暗裡。


  李元抬起梧桐枝,也沒有什麼動作,也沒有什麼誇張的幅度。


  他的樹枝很安靜,安靜地根本不像刀法。


  但這樹枝卻是直接點向了那刀光旋渦的最兇猛最暴烈的中心。


  嘭!!!

  漫天浩大的刀陣被區區一根樹枝輕輕點動,便摧枯拉朽地粉碎了。


  狂暴氣流到處亂竄,將周邊樹木岩石全部切的粉碎。


  李平安沒看明白。


  畢竟,他和那根樹枝距離還很遠,否則.他就會看到一片海。


  寧靜的刀氣繾綣起伏,形成了大海。


  他的刀陣,不過是河流而已。


  河流的流水,如何抵擋深海的海嘯?

  李平安見刀氣被破,竟是不跑不逃,因為他知道.跑不了逃不了。


  他身形拉出殘影,一晃就到了黑衣人面前,抬手一刀驟然加速。


  可刀光浮動之間,這一刀又不似一刀,而似許多刀

  李元的梧桐枝一點。


  這許多刀的幻景就消失了。


  一刀便是一刀。


  李平安開始跑動,他邊跑邊出刀。


  刀無處不在,凌駕於黑衣人周身。


  好像這黑衣人被置身在了柳林之中,承受著無數柳條的拂動。


  他四面八方都是柳條,故而四面八方也都是刀。


  刀中氣血之力澎湃縱橫,交織成了血氣羅網。


  而這羅網又能束縛其中敵人的行動,使得他無論動用什麼手段,都會慢上半分。


  李元感到了這種束縛,心中暗暗點頭,但體內血液流轉,瞬間將血氣束縛輕鬆燃盡,然後一刀揮出。


  刀出,李平安炸開,但這炸開的只是他的一道「分身」,他的真身狂退,一瞬間拉出殘影落到十多丈開外,身形微弓,警惕無比地看著面前的黑衣人。


  然而,他退了便退了,李元也不追,只是左手繼續勾了勾。


  李平安雙目興奮,宛如野獸般,嘶吼著問:「你是誰?」


  李元瓮著嗓子道:「你爹。」


  李平安一愣,他眼中的興奮全部被置換成了殺氣。


  他沒再回話,而是重新回刀入鞘。


  然後看定李元,再拔刀。


  這一拔刀,許許多多個李平安竄了出來。


  這些李平安如電光往前衝出,他們就好像在一秒之內的所有李平安,這些李平安被更快的攝像頭所捕捉,從而一一定格在固定的時空中,維持著一種連續的卻不同的姿勢。


  換句話說,無論誰面對這樣的出手,都需要再一瞬間面對數十個李平安的疊加出手。


  這和在半空的刀陣不同。


  半空的三十四個李平安,便是三十四個李平安。


  而此刻的,卻是三十四個平安,成了一個李平安。


  換句話說,此時的李平安或許只表現出了「7880」的戰力,但實際上卻是已經把這戰力用到了極致。


  他被激怒了。


  然而,就算是怒而出手,還是沒用。


  李元平舉起梧桐枝,便成了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一個個李平安在梧桐枝前炸開,消散。


  李平安不服,繼續出刀。


  李元只是抬著樹枝,將他這最強的刀術破開,同時還趁機打了個哈欠。


  李平安終於停手了,他懂了

  「我輸了。


  閣下之強,已遠勝過我。


  想必,閣下就是這許多年一直在看著我的那一位吧。」


  李平安淡淡道,「只是.閣下強則強矣,為何要拿我亡父開玩笑?

  只恨我李平安修鍊時日尚短,否則.便是閣下又豈是我對手?」


  他傲然地昂首,即便敗了,依然狂意昂昂。


  李元摘開面具,換了正常嗓音道:「哭包兒,我真是你爹。」


  李平安冷哼一聲,雙眼卻禁不住看去。


  這一看,他就陷入了沉默。


  他想說「閣下是化了陰妝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但稍稍用下腦子就知道「這種層次的高手根本用不了陰妝」。


  然而,世上惡鬼道具何其之多。


  李平安不屑道:「閣下也是強者了,為何非要冒充亡父?」


  李元挺滿意兒子的警惕,於是他又說了不少只有父子間才知道的事,同時又把自己出現的目的告訴了他,並且還說薛凝沒死,此時正在雲山道等著一家團圓。


  李平安這個大男人聽著聽著,頓時雙目發紅,虎軀微顫,激動的淚水從眼中流下,他一邊抬手擦淚,一邊喃喃著「太好了,太好了」。


  李元繼續道:「你既已入了五品圓滿,那四品之路靠歷練可至,也不必一直待在神木殿了。


  去配合你瑤姨,讓你妻子妻女一一出殿,去雲山道和你母親團聚。」


  「老師那裡」


  「我自會處理。」


  「可大戰在即,我李平安又豈是」


  嘭!

  李元一個暴栗打了下去,怒道:「你母親身子不好,現在不回去,什麼時候回去?!」


  李平安這才沒了氣,應了聲:「哦兒子知道了.」


  說完,他道:「爹,你怎麼這麼厲害?」


  李元道:「你是我生的,你厲害不也是遺傳的我的?」


  李平安道:「你的白髮?」


  李元道:「破入五品,返老還童。好了,臭小子,別廢話了,趕緊回去,作好安排。


  安排好之後,你先去一次你瑤姨的莊園,我給你重鑄把兵器,然後你拿著新靈器,帶著你妻女速速前往雲山道。


  記住,只將妻女悄悄帶出,別帶多餘的人。」


  李平安點點頭,然後舒了口氣道:「這許多年來,父親是不是常常看我?」


  李元道:「我才來的,之前可沒看。」


  李平安愣了下,道:「不是?」


  李元想起剛剛兒子說的那句「想必,閣下就是這許多年一直在看著我的那一位吧」,不禁皺起了眉。


  他問:「那個人上一次是什麼時候在看你?」


  李平安道:「就剛剛在我遇到父親前,那個人還在看我呢。」


  「現在呢?」


  「現在沒看。」


  「你沒讓你師父幫你找一找?」


  「讓了,我師父還找青殿主,甚至後來還找了其他勢力的四品強者。


  可是所有人都說我想多了。


  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感到那個窺探者。」


  「速去速回,爹送你們回雲山道。」李元神色凝重,因為他也沒感到那個窺探者。


  他略作思索,越發覺得這裡危險,又道,「多和你瑤姨碰碰時間,趁你安排的這段日子,爹去接你三娘和四娘。」


  好事多磨,這一安排就安排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園天府邊界.

  一處荒蕪之地,停著輛馬車。


  車廂寬廣,裡面坐著個俊逸神飛的男子,還有三名美貌的婦人,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御車的,則是個面目平平無奇的布衣女子,可若細心觀察便能發現這布衣女子易了容.

  而等得片刻,遠處塵沙飛散的山谷拐角走出一道身影,那身影黑髮披肩,左手右手各扛著個美人。


  左側的美人一襲白衣,面容極美,國色天香;

  右側的美人嬌小玲瓏,一襲黑色禮服,領口綉著淡粉的含羞花序,

  兩女隨著男人的奔跑,而一晃一晃著,但卻顯然都昏迷過去了。


  這男人正是李元。


  這一個月的時間裡,他費盡千辛萬苦才在外找到了崔花陰和景水香。


  他先禮後兵。


  怎奈,他的這兩位婆娘都選擇了留在神木殿,甚至景水香還要聯繫姑雪見,試圖讓青瀚城自證清白。


  形勢緊急,李元也無法過細解釋,便直接打暈了兩女,然後奔了出來。


  若是平時,他會尊重兩女選擇。


  可這種時候,他不想尊重了。


  因為他若尊重兩女的選擇,兩女就十有八九會喪命。


  這般的風暴里,兩女都是神木殿長老層次的人物,都是頂在前面的人物,她們不死,誰死?


  更何況,兩女中的崔花陰身份特殊,乃是曾經的陰妃。


  若是她在,十有八九某一天會對上天子,到時候會如何?李元不敢想象。


  所以,他乾脆從根兒上把這未來的禍事給掐斷。


  待到飛身上了馬車,李元把兩女交給了瑤珏,然後道:「我御車,你到車廂里去。她們的兵器先收起來。」


  「是,老爺。」


  瑤珏接過昏迷的崔花陰和景水香,又暗暗吐了吐舌頭,道:「小姐,四娘,你們可別怪老爺」


  而另一邊的三女卻對李平安痴迷的很,腆著肚子的孕婦道:「早想和李郎遠離是非之地了。」


  另外兩女也紛紛說著類似的話。


  「李郎去哪兒,我便去哪兒。」


  「我永遠和平安哥哥在一起。」


  而待到李元掀簾查看,三女又盈盈道:「公公。」


  然後又除了那孕婦,其餘兩女又拉著自家孩子道:「叫爺爺。」


  男孩女孩約莫四五歲大,此時好奇地眨巴著眼,喊著「爺爺」。


  然後女孩又問:「娘,我們還能回來嗎?」


  男孩則小大人似的道:「聽說爺爺乃是天下聞名的鑄兵師,不知能不能給孫兒露兩手?」


  李元笑了笑,道:「能,都能。」


  他放回帘子,身形隨意變化,一揚馬鞭,馬兒便往遠而去。


  而在馬車附近,十多隻飛鳥飛散開來,這些飛鳥連同李元構成了一塊範圍數百里的感知區域。


  李元御車儘可能避開城鎮,而遇到無路可走時,他直接抱著馬車飛起,飛到對面路上再放下

  當晚,景水香先醒了過來。


  她喊著:「李元,你到底是什麼人?!」


  李元道:「你相公!我不能看著你死,只能把你帶走!」


  景水香道:「鹿死誰手還未可知,你.」


  李元問:「我是怎麼擊敗你的?」


  景水香找不到兵器,氣地跺腳道:「你偷襲!」


  李元道:「等會兒停車了,我們再打一場,你只要能碰到我一下,就算我輸。我輸了,就讓你回去。」


  再一會兒,崔花陰也醒了。


  她看了眼瑤珏,又看了眼對面正眼生怒火的景水香,再看看李平安,以及身側柳六雪等世家女,也不掙扎,只是嘴角勾起清冷弧度,淡淡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你便是如此共此時么?」


  李元道:「我問過你,我說我想去打獵,但你卻不願隨我一同,所以我留你在神木殿,但現在卻不同了。」


  「你還是希望我去邊荒之地與你生活。


  青瀚城勾結蓮教,沒有人會信的。」崔花陰緩緩搖頭。


  瑤珏道:「小姐,我信。」


  崔花陰道:「姑小姐不怕辜負雪見殿主嗎?」


  李平安忽道:「三娘,四娘,我也信。」


  崔花陰詫異了下,然後道:「你爹必是告訴你說你娘沒死,所以你才願意相信。」


  李平安搖搖頭道:「你錯了,三娘.我爹完全沒有說謊的必要。」


  「為什麼?」景水香問道,此時她嬌小的軀體里充滿了毀滅的氣息,一種即將要爆炸和爆發的感覺正醞釀著。


  李平安苦笑道:「三娘,四娘,你們是還沒真正地和我爹打過,對吧?」


  景水香道:「你爹難道還能擊敗你?」


  李平安道:「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我爹在十四年前是怎麼虐我的,現在還是怎麼虐我,而且我根本沒有看到我爹真正的實力。」


  「怎麼可能?」嬌小的充滿毀滅氣息的黑禮服長老震驚了。


  崔花陰則雙目露出思索之色,道了聲:「李元,你到底想幹什麼?你告訴我,說服我,我就和你走但你若說服不了,就算你本事通天,也只能強行帶走我。」


  李元道:「明白明白,水香你要打一架,花陰你要我和你交底.那行,等馬車過了雲山道地界,我們一樁一樁來。」


  景水香抱胸,擠起小小的胸口,火爆脾氣道:「你雖然是我相公,但最好還是快點!」


  李元對家人永遠充滿耐心,他笑道:「好的,娘子,莫要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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