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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仙道十境,登山而行

  第100章 仙道十境,登山而行

  真龍,擅長是呼風喚雨大神通,象徵神靈的位格。


  一鯨落,萬物生,龍戰於野,其血玄黃。


  真龍隕落之後,所化龍脈孕育了不知多少天驕,朱仙鎮稱得上人傑地靈。


  俗世中人,但凡有緣沾染一絲龍氣,便是有王侯之名,有望飛龍在天,修行中人沾染一絲龍氣,便是有大氣運,日後順風順水,無往不利。


  金翅大鵬鳥殺赤須龍,塑造這一塊人造福地,源源不斷產生天之驕子。


  但,無論是金翅大鵬鳥,還是赤須龍都不會末運之道,都不懂得末法之術。


  在這個小鎮上,即便是申公豹的真仙元神也要受到百倍的壓制,若是反抗,這種壓制就會越發強大,形同末法時代。


  即便是純粹的肉身力量,在這裡也會被削弱。


  「窮途末路……呵呵。」


  申公豹意味深長道:「真龍逃無可逃,死在此處,可不就是窮途末路嘛。」


  盧遮道人猛然轉身,似笑非笑道:「道友給我透個底,仙道十境,你究竟是第幾境?」


  「地仙。」


  申公豹言真意切道:「如假包換的地仙。」


  此界神仙並舉,武道輝煌,各有各的道路,各家有各家的修行法門,極為璀璨。


  即便是沒有真正邁入修行門檻的徐老道,也從官家邸報上得知一二修行步驟,知曉一些玄之又玄的說法。


  例如第九境的金丹真人,已經可以擔任一個國家的護國真人,乃至國師了。


  至於第十境的元嬰真人,雖然與金丹同為陸地神仙,但,常年居住山中,不履塵世,大多數都在潛心修行,試圖參悟成仙前的最後一關。


  朱仙鎮出現一位金丹地仙,說出去能嚇死不少人。


  「金丹地仙?元嬰地仙?!」


  盧遮道人心頭一動,沒有感應到申公豹說謊,頓時眼神古怪起來。


  這傢伙真是地仙不成?

  不太像啊。


  仙道十境:感應,食氣,餐霞,道基,萬象,紫府,玉液,還丹,金丹,元嬰。


  這便是世人眼中的仙道全部境界,元嬰便是終點,之後便是成仙。


  但在真正的修道者眼中,元嬰不過是起點,恰如走了十里路,才開始登山。


  一人一山是謂仙,元嬰只是仙道開端,山上有大風景,登山才是邁出真正修行的第一步。


  若元嬰便是人間極限,那五千年前的真龍與金翅大鵬鳥難不成是元嬰境界,當真是笑話。


  千年以降,絲絲縷縷龍氣不知道滋潤出多少金丹,元嬰,朱仙鎮人才輩出。


  「道友是來挑弟子的?」盧遮道人再次問道


  申公豹笑而不語,指了指盧遮道人,伸出一個手指頭。


  一個問題換一個問題。


  盧遮道人微微一笑,伸手道:「道友請問。」


  「盧道友是為真龍來的?」申公豹眺望水橋,悠悠詢問道

  目光卻看著橋下那口驚龍劍,古樸玄妙,帶著青色的鐵鏽,彷彿塵封了千萬年。


  盧遮道人搖搖頭,如實回答道:「不是。」


  申公豹望著那道碧水,微微一笑,若是從天空俯視朱仙鎮,則會發現,其蜿蜒曲折,而道路盡頭的小橋流水,更像是咽喉。


  自古蛟龍走水,總會狂風暴雨,興風作浪,常常毀堤淹田,殃及生靈,故而在橋下懸挂一口寶劍,示意警告。


  那一口驚龍劍高懸,架在脖子上,逼退了無數風浪,鎮壓千古氣運。


  而,龍頷之下,必有寶珠。


  乃是此地最大的機緣之一,受一絲龍氣滋潤都能世代王侯,結丹孕嬰,若是得到龍珠,會有什麼造化,可想而知。


  然而,盧遮道人卻說自己不是為真龍而來。


  「那道友為何而來?」申公豹饒有興趣問道:「石橋南畔有舊宅,這裡莫不是道友的道場?」


  盧遮道人坦然一笑道:「只是暫住而已,舊宅早已經租給他人,道友看那邊,不是一座醫館嗎?」


  「貧道這一次回來,只是見一些老朋友,過幾日就走。」


  申公豹順著盧遮道人的目光望去,只見石橋南畔儼然是一座醫館,招牌高懸——吳姓醫館。


  「那個……道友。」盧遮道人輕咳一聲,目光無比真摯道:「貧道都如此坦誠了,咱們也就別玩虛的,三教百家,你究竟是哪一教的老古董,還是哪一家的祖師爺。」


  申公豹笑意盈盈道:「好說,好說,貧道來自白玉京。」


  「放你娘的屁!」


  盧遮道人頓時罵道:「道門,貧道雖然不太熟,東勝神洲白玉京五城主,十二樓主中,絕對沒有伱。」


  「說好的坦誠相見,道友你實在不坦蕩。」


  申公豹一攤手,無奈道:「貧道說的都是實話。」


  盧遮道人半點個字都不信,雖然不知曉申公豹是如何瞞過他的誠心鏡的,但,絕對不是白玉京的道士。


  遊走天下,九大部洲的祖師們跟他都是過命的關係,每次上門都不用打招呼那種。


  即便沒有見過,也有所耳聞,神交已久,但,沒有一個人的信息與申公豹吻合。


  盧道人非常懷疑,這個傢伙是遠古時代的老傢伙,從十萬年前的沉睡到今日,今天如同詐屍跑出來嚇一跳。


  「這種老傢伙,突然跑出來幹什麼?」


  盧道人突然眉頭一挑,想到了什麼,試探問道:「道友怎麼稱呼?」


  眼前人雖然披著徐老道的殼,但,身外化身,元神出竅,能偽裝的手段太多。


  此人絕非徐泰定。


  申公豹淡然道:「貧道俗名姓申。」


  「申?」


  盧道人思索片刻,突然出聲:「申道友此番出世,莫非是來參加洲戰的?」


  「洲戰?」


  申公豹求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徐老道知曉風土人情,也懂一些修行小常識,但,洲戰,這種一聽就高大上的玩意,他個窮酸老道連聽都沒有聽過。


  「就是五千年一次的洲戰。」盧道人故作吃驚道:「上一次洲戰,東勝身洲與中土神州爭奪「神」字,本來沒有人看好這一次洲戰,結果東勝身洲海外跑出來一隻猴子,鬧個天翻地覆,幫東勝身洲贏得了洲戰。」


  「亦是歷代洲戰中,中土神州唯一一次失敗,這件事情轟動九大部洲,道友不知曉嗎?」


  「實在不知。」申公豹坦然道:「最近幾天都在閉關,還請道友為我解釋一下,何為洲戰。」「連五千年一次的洲戰都不知曉。」


  盧遮道人沒有想到申公豹這麼快就承認,沒有絲毫掩飾,只能神色古怪為其介紹洲戰。


  天下間分九大部洲,九洲又分五大洲,四小洲。


  五大洲:中土神洲,南瞻部洲,北俱蘆洲,西牛賀洲,東勝神洲。


  四小州:南極洲,北極洲,紫府洲,天蓬洲。


  可以看出來,大洲四字,小洲三字。


  所謂洲戰,就是為了奪字,素來是小洲向大洲挑戰。


  上上屆洲戰,紫府洲向北俱蘆洲挑戰,最終勝利,便可以號稱北紫府洲,而北俱蘆洲,只能號稱俱蘆洲。


  後來俱蘆洲又擊敗紫府洲,將北字奪了回來。


  而,大洲向大洲挑戰,並且成功的例子,十萬年來只有一個,那就是上一屆東勝身洲跑出一個猴子,硬生生贏了中土神洲半招。


  中土神洲素來有九州第一美譽,強者如雨,神仙如雲,不同於南瞻部洲儒教興旺,北俱蘆洲妖魔作亂,西牛賀洲佛法昌盛,東勝神洲道法無雙。


  中土神洲包容萬象,三教九流雲集,甚至百家總部大部分就設在中土神州。


  故而,中土神洲有著天洲的稱呼,上一次洲戰又稱為勝天半子。


  由於東勝身洲贏了中土神洲半招,中土神洲無奈將自己的神之拆分一半出去,允許東勝身洲使用。


  自此,東勝身洲亦可稱之為東勝神洲。


  莫要小看這一字之差,多一字,少一字,便是氣運爭奪。


  東勝身洲多了一個神字之後,五千年來聲勢浩大,無數天材地寶湧現,一位位天驕人傑勃發。


  反觀中土神洲氣勢衰弱,雖然底蘊強大,但,沒有新鮮血液補充,流淌著一種暮氣。


  「這便是洲戰。」


  申公豹若有所思道:「盧道友的意思,是說這一次南瞻部洲,也要全力爭奪洲戰,認為我是南瞻部洲請來的幫手。」


  「非也。」


  盧道人目光眺望西方道:「南瞻部洲素來奉行中庸之道,穩居第二的位置,這五千年來,最大的傳聞便是佛法將興,西方昌盛。」


  「這一次要全力衝刺洲戰的大洲,是西牛賀洲。」


  申公豹雙手合十道:「善哉,善哉,貧道不是禿驢。」


  「哦,我聽說佛門講究眾生平等。」盧遮道人笑問道:「道友若沒有慈悲心,怎麼看得上陳長生那小子。」


  「這朱仙鎮三萬六千七百二十一人,就屬於這小子沒有福氣,沒有根基,就如同那無根浮萍,無依無靠。」


  真龍隕落朱仙鎮,龍戰於野,其血玄黃,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生靈,或多或少都得到真龍氣運的滋潤。


  唯有陳長生沒有一絲一毫的氣運,反而稱得上衰運,在龍脈之地上,沒有得到一絲福氣,反而倒霉不斷。


  「靠山山倒,靠水水枯。」申公豹淡然一笑,悠悠道:「人最大的靠山就是自己,無用安知不是大用。」


  「弱則生,柔則存,天下莫弱於水,而攻堅者莫之能勝,上善若水。」


  「上善若水。」盧遮道人點了點頭,感慨一聲道:「這句話說的不錯,沒有氣運倒也不是一件壞事。」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沒有拿一分錢,反倒落了個瀟洒自在。」


  「這小子或許會是那些王侯神仙之外,唯一活下來的凡人。」


  「怎麼王侯神仙就能欠債不還錢?」申公豹聽出了言外之意,眉頭一挑道:「我看這債主挺多的,不止一個。」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嘛。」


  盧遮道人唏噓道:「當然凡事都有例外,比如外人幫你還債了,當然代價是簽下賣身契,總之好死不如賴活。」


  「又比如兒子欠老子錢,欠祖宗,這倒是不用還錢,頂多挨一頓打,然後請回去好吃好喝的供著,等著飛黃騰達。」


  「再比如欠債的,討債的,債主,實際上都是一個人,就更不用說了。」


  「哦,對了,申道友,你是欠債的,討債的,還是債主啊?」


  申公豹露出雪白的牙齒,呵呵一笑道:「都不是,我是過來看戲的。」


  「不過,我看盧道人挺有錢的,說不定能多簽幾張賣身契,多還幾筆債。」


  「呸,呸,呸!」


  盧道人彷彿被踩到了腳一般,頓時急了起來,罵罵咧咧道:「你才有錢,你全家都有錢,貧道一個窮酸破道士,全靠算命說書混口飯吃。」


  「道袍裡面叮噹響,連一塊靈石都沒有,跟那些仙家大派比起來,就是野雞跟鳳凰的差距。」


  「倒是申道友你一副大富大貴的樣子,不如借我幾吊子銅錢,讓我吃頓冷豬頭肉。」


  申公豹雙手一攤,坦坦蕩蕩道:「你看見了什麼。」


  只見清風拂過,吹動了衣角。


  盧道人嘴角一抽,雙手朝著臉上一拍,仰天長嘆道:「當真是兩袖清風,沒有想到咱們哥倆都是窮道士,愣是湊不出一塊靈石。」


  「老天爺,你開開眼,下一場靈石雨,普度一下眾生吧。」


  申公豹也眼巴巴看著蒼穹,伸出手試圖接住並不存在的靈石雨。


  居住在道簪之中的徐老道看著這一幕,臉皮抽了又抽,特么的仙人都是這幅德行嗎?!


  兩個高人怎麼看都比他當年混跡江湖的時候,還不要臉。


  難道說,不要臉才是修行的奧義之一?!

  「轟!!!」


  一道晴天霹靂驟然響起,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瞬間變得烏央烏央,一副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架勢。


  似乎下一秒,就要暴雨傾盆,嘩嘩落下。


  「當!」


  「當!」


  又有巨大的聲音響起,這一次不是電閃雷鳴,而是打更人秦壽提著銅鑼,頂著傾盆大雨,流竄在大街小巷,大聲高呼道:「開集了,開大集了!」


  「集」含「人與物相聚會」之意。到集市買賣稱「上集」、「趕集。」


  每過十天半個月,就會開一次大集,附近城鎮的商販就會匯聚到朱仙鎮。


  逢年過節的大集更加熱鬧,三年一次的大集,會有各式各樣的人,從外地趕來。


  這幾日的朱仙鎮,會出現很多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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