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八百年的時間
第493章 八百年的時間
「已經將我所有記住的知識大致梳理了一遍，沒想到居然花了這麼久。」
天國當中，盤坐在地面上的鄭曙緩緩睜開了眼睛。
因為是思維空間，所以天國內部永遠維持恆定的狀態，沒有任何白天黑夜日升月落的變化。
普通人在這樣的環境下對於時間的感知會變得遲鈍，就算是已經習慣了天國環境的埃麗卡想要在天國內部計算時間，也只能依靠計算自己的呼吸數。
這種情況下就顯示出龍族血統的優勢來了，身為被製造出來的生物兵器，對時間的感知相當精準，而且是遠遠超過正常生物的那種精確。
以鄭曙現在的血統級別，生物鐘甚至可以精確到毫秒級。
所以他稍微一回過神來，就立刻判斷出了自己在天國中待了多久。
「四十二年啊……沒想到只是梳理了一遍記憶過的知識居然就要花這麼長的時間，我到底是記憶了多少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鄭曙盤坐在地上伸了個懶腰，說實話，如果不是這次的梳理，連他都不清楚自己居然會記著這麼多的知識。
很多情況下，他都只是用自己強悍的記憶力將內容記住，但並沒有進行理解。
很多情況下，如果不是因為鄭曙強化了龍族世界的血統，使自己的大腦記憶儲存區域出現了一定程度上的變化，這才能一直維持著對這些「無用」信息的記憶。
不然就算是他的精神力再強大，時間久了也會出現某種記憶丟失。
時隔四十二年重新睜開眼睛，鄭曙一眼就看到了和自己面對面盤坐在遠處的埃麗卡。
看到鄭曙終於睜開了眼睛，埃麗卡雖然依舊維持著那幅面無表情的樣子，但是鄭曙還是能夠看到她的面部肌肉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
看著下面的這個人，埃麗卡覺得自己已經有些看不懂了。
最開始的時候，鄭曙朝著另一邊探索只花了幾個小時就迅速折返，當時埃麗卡還覺得鄭曙應該支撐不了多久。
畢竟她已經見多了這樣的事情，無論做出過什麼樣的反應，無論是多麼堅定不移的人，一旦從自己堅持的路上開始折返，就意味著心裡開始出現了猶豫、開始抱有幻想。
而當那一絲幻想和希望都被天國的特殊打破后，便是那個人崩潰的開始。
理論上來說，像鄭曙這麼快就折返的人應該很快就能夠崩潰才是。
「明明一開始只用了幾個小時就放棄了朝著另一頭繼續探索，但為什麼回來之後就這麼平靜地坐在地上，一坐就是四十年，他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似乎是在確認完天國的性質之後，這傢伙就完全沒有任何的動作了，僅僅只是平靜地盤坐在地面上。
但也僅僅只是坐在地上而已，天國當中既無法睡眠也無法修鍊，理論上來說這麼做著除了發獃之外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這麼長的時間，這傢伙難道不會無聊嗎？！
如果不是確認在天國當中絕對不會有任何死亡，埃麗卡甚至都要懷疑眼前這個傢伙是不是回來坐在地上之後直接死掉了。
想到這裡，埃麗卡又不由地回想起另一邊那個被她困住的女孩。
對方在十年前終於折返了一次，但卻只是為了拿到自己的刀，埃麗卡也跟她理論了一下，但是差點氣得血壓升高。
而埃麗卡好不容易將那個看起來腦子有毛病的小姑娘引導好了之後，對方整整十五年卻沒有改變任何節奏，依舊是那麼一步一步地朝著她走過來，一步也沒有停下，甚至還一直哼著那個奇怪的調子。
想到這裡，埃麗卡又將意識投射到馮寶寶那邊，看著對方依舊沒有改變任何節奏的朝著自己走過來，她感覺如果不是因為是在天國當中，自己都可能會因為氣得血壓飆升而昏倒了。
「那個男的也這樣，這個女的也這樣，一個個地都不按照常理出牌，難道說從那邊來的人腦子都有毛病嗎？！」
埃麗卡聽著馮寶寶哼的曲調不由得感到一陣心煩，頭上青筋暴起，跟這兩個完全無法琢磨的瘋子相比，哪怕就連原本被埃麗卡看起來很不對眼的貝斯迪亞現在都順眼了很多。
對於埃麗卡來說，她把敵人和自己關進天國時最大的樂趣，其實就是看著這些人一點一點的從平靜走向崩潰。
不管那個過程有多麼的漫長，但是那個最終的結果都值得她一直去等待。
也正因如此，埃麗卡在天國當中從來都能將其他的敵人拖垮。
但是這一次，望著被她關進來的這兩個完全不同尋常的一男一女，埃麗卡的直覺突然有了一種不妙的感覺。
鄭曙沒有去管埃麗卡豐富的心理活動，他睜開眼睛放空思緒發了幾天的呆，讓自己疲勞的心靈恢復了一下。
其實在天國當中，理論上來說精神和肉體不會有任何的疲勞，畢竟這只是由思維組成的世界。
不過不管精神和肉體怎麼飽滿，人類的心靈還是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產生相應的變化，就像是那些曾經被關進天國進而崩潰的人一樣。
解除心理疲勞，鄭曙開始規劃其下一步的目標。
「嗯……雖然原著里應該還有非常多的時間，但是畢竟我現在已經參與進來了，為了防止出現什麼變化，還是先解析了天國比較好。這樣就算是出現了什麼變故，我也能繼續使用天國的時間流速差。」
鄭曙很快就定下了下一個目標，並且尋找出了為了達成這個目標所需要的前置條件。
「既然想要解析天國這個巫術，那麼最優先理解的知識應該是練炁法、術士的術法，一人之下世界里的魔法和巫術，嗯……型月世界的魔術應該也有一定程度上的幫助，也找一些關於精神方面的魔術知識理解一下吧。」
鄭曙和哪都通公司合作時，最先要的知識就是各種練氣之法，而到了後面，像是世界各地的各種巫術，祭祀，魔法之類的東西，哪都通也都替鄭曙找了一些相關的書籍。
雖然相較於國內的各種頂級練炁法相比，這些書籍都是各個流派比較基礎的東西，但是對於鄭曙來說這也就已經足夠了。
畢竟，他的「時間」還非常充裕。
……
……
轉眼間天國內部又過去了一百多年，鄭曙也終於在融會貫通了相關的知識后，通過細緻推演，完全掌握了「天國」這個巫術。
不得不說，「天國」不愧是埃麗卡的族群最頂級的智慧結晶，鄭曙融會貫通相應的知識只花了十年，剩下的時間裡一直在不停地通過自己的感知對天國進行解析。
而即便是已經有了「答案」，鄭曙依舊是花了九十多年的時間。
不過鄭曙對此並不氣餒，甚至還有些許的得意。
畢竟天國可是一整個族群的智者花費了幾百年的時間才終於完成的巫術，是埃麗卡一族的最終追求。
鄭曙在僅僅只是學會了一人之下的巫術和魔法基礎原理的情況下，只是憑藉著「答案」就將其構築了出來，已經足夠值得自傲。
畢竟這難度跟一個剛剛經過格鬥訓練的新手發現自己下一場對戰的目標是泰森，而且最後居然還獲得了勝利差不多。
鄭曙能夠成功，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利用了面板提供的三技能。
有著面板的技能為他指示正確的方向，鄭曙這才能在不到一百年的時間內完成。
「好在先前已經體會過地獄，兩個巫術雖然在難度上完全不同，但至少在某種程度上一脈相承，解析完地獄之後解析天國的難度就降了很多。」
鄭曙滿意地躺在地上伸了個懶腰，幾十年前他就已經換了姿勢，不再盤坐在地面上，而是換成了更加舒服的平躺的姿勢。
埃麗卡發現鄭曙有動靜后又看了他一眼，但她發現鄭曙只是伸了個懶腰就沒有任何後續的行動，隨即又閉上了眼睛，彷彿完全不再管外界的事情。
不過鄭曙倒是記得很清楚，九十多年前埃麗卡的氣息曾經出現過一次不平穩。
很明顯，那次就是她和馮寶寶辯論后破防了。
現在埃麗卡和馮寶寶杠上了，所以暫時沒有心情來管他。 「既然已經準備好了後路，那麼接下來，就是把我自己腦子裡的那些知識重新學習一遍了。」
又發了幾個星期的呆，鄭曙讓心靈完全放鬆后又重新行動了起來。
再次設定好一個個的目標之後，鄭曙每天要乾的事情就是回憶自己腦海當中已經記下但還沒有理解的知識，並對其仔細研究。
不過這次他並沒有那麼急躁，平均下來，每學習三四個小時他就會讓自己的大腦放空一段時間，以緩解積累起來的疲勞。
而在經過幾十分鐘的發獃放鬆后，鄭曙又會以飽滿的精神繼續學習下去，就這樣用這種方法不斷地學習，休息，學習。
這個過程中鄭曙自然也會厭煩，畢竟枯燥乏味的學習不是什麼人都能一直堅持下去的，更何況鄭曙的這種學習方式一持續就是幾十上百年。
每到這時，就能顯示出天國這個能力在幫人學習方面的能力有多強。
埃麗卡的族人創造天國的基礎，便是認為世間所有歡愉與痛苦都是從外界刺激中誕生，所以為了能夠尋找沒有刺激的世界，他們才會創造這樣一個「天國」。
在鄭曙之前，天國當中消磨時間的手段除了忍受孤獨之外，唯一的辦法便是通過刺激自己的精神來消磨時間。
至於所謂的刺激精神，其實就是指無緣無故的大哭或者大笑，來儘可能的排遣一下內心的孤獨。
當然鄭曙選擇的方法要更加平穩一點，他會選擇躺在地上直接發獃。
所以鄭曙就算是真的學累了，在地上躺上幾個星期甚至幾個月發獃之後，也會因為孤獨而重新沉入到學習當中。
畢竟當你學的特別煩躁的時候，孤獨甚至都能成為你最好的朋友。
這也是鄭曙在解析完天國之後，沒有急著從埃麗卡的天國中脫身的原因。
如果沒有外人逼迫的話，他的學習效率恐怕還會進一步的下降。
就在這樣的絕佳環境下，鄭曙對於知識的學習速度也變得越來越快。
三十年後，鄭曙精通了型月世界所有的現代魔術，並且還推陳出新的研究出數個全新的魔術流派。
如果是在型月世界里，他大概能夠得到「冠位」的稱號。
六十年後，鄭曙已經完全明晰了一人之下的世界中所有的煉炁之法。
一百年後，他已經完全掌握了龍族世界的鍊金術，並且將自己的尼伯龍根技術進一步的提高。
以他現在的鍊金術水平，如果是在龍族世界里，副校長大概會把「弗拉梅爾」這個稱號送給鄭曙。
……又或者是邀請鄭曙和他一起去參加比基尼派對。
一百七十年後，鄭曙完全掌握了龍族世界中獲得的所有高端科技相關的技術……
三百年後，型月和一人之下世界的地球科技也被掌握……
……
……
到了後面，甚至就連鄭曙自己也已經不再去管生物鐘的反饋，忘記了具體的時間。
隨著他的知識變得越來越豐富，他的學習效率也變得越來越高，但是隨著鄭曙開始踏入到科技的領域，他的學習時間反而在極速延長。
直到這時，鄭曙才能夠深刻地理解所謂的「科技大爆炸」到底是什麼意思。
每一個看似不起眼的產品的背後，都關係著成百上千種技術手段，相關的專利更是數不勝數。
在這些技術裡面，凝聚著近百億人口的智慧結晶。
鄭曙學的越多就發現自己缺失的越多，之前他將地球現階段最新技術相關的各種論文都看完后還有些沾沾自喜，以為自己已經掌握了地球上最先進的科技和知識。
但是現在他才發現，他閱讀的論文和各種技術類書籍的數量哪怕已經多得令人瞠目結舌，但是和真正的科技數量相比依舊只是滄海一粟。
好在每個世界里鄭曙都會刻意的去收集一些現代科技知識，雖然法則不相同但是也有能夠借鑒的地方，相互照應之下，鄭曙磕磕絆絆地建立起了完整的科技樹。
除了這方面的成果之外，鄭曙還順便利用漫長的時間修行了觀法，定功和靜功。
這三種都是國內的煉炁士為了能夠穩固自己的心性而修鍊的法子，在掌控心性等方面的效果都不錯，但這就是這種類型的功法唯一的優點了。
這三類法門都是純粹的「求道之法」，簡單來說，就是對戰鬥沒有任何幫助。
就算是對戰鬥唯一有點作用的「觀法」，效果其實也僅僅只是讓人在戰鬥的過程中能夠更加冷靜一點，只能對一些菜鳥以及普通殺手有點作用。
而且修鍊起來相當的困難，也相當地枯燥乏味，需要修鍊的時間也很長，唯一能夠提高修行的辦法就只有純粹的苦練。
不過這三類法門在天國當中也能夠修鍊，畢竟這些法門的修鍊過程本質上就是對自身心靈上的調節，完全不依靠任何外物，只要思維還能活動就能不停地修鍊下去。
在天國這樣的思維世界里，自然也可以繼續修鍊。
「托『天國』的福，我對自己心靈的控制能力強了很多啊。」
完成了今天的學習任務又結束了今天的修行后，鄭曙睜開了眼睛，「看」著自己面前的淡藍色面板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根據使用者要求，開始計算奧爾特強化模板在不影響心靈的情況下可使用的影響因子數量】
【計算中……】
【結果：50%影響因子收集進度】
每一個強化模板完全複製所需要消耗的就是50%的影響因子收集進度，也就是說，鄭曙現在如果不在意自己身體上的變化的話，完全可以百分百強化奧爾特的強化模板了。
其實在幾個月前鄭曙就已經達到了這樣的心境修為，但是每次看到的時候他都會感到一陣開心，這也算得上是他在天國里少有的「消遣」了。
「關上」面板，鄭曙抬頭看向遠處依舊坐著的埃麗卡。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最近幾年對方的情緒逐漸瀕臨極限，這意味著埃麗卡解除天國的時間已經很近了。
「嗯……只有八百多年？比我一開始預想的少了這麼多，還是說因為多了我的影響所以才會導致這樣的結果？」
鄭曙重新調集出體內生物中的記錄，在發現時間居然只過了這麼「少」的時候還有點驚訝。
按照埃麗卡自己在原著的說法，她曾經獨自一人在這個世界中呆了七百年，鄭曙還以為對方和馮寶寶較上勁之後怎麼樣也得突破一千年才對。
「是因為我的存在，讓她變得更破防了嗎？」
鄭曙撓了撓頭沒有想明白，不過也不怎麼多想，而是轉頭就繼續投入到了學習當中。
他剛把奧比祖德星作為報酬提供的那些更加先進的科學技術掌握，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希望你能多堅持一段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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