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金羊毛的結局
第409章 金羊毛的結局
金色的光團瞬間崩潰，原本處在摺疊空間中的鄭曙和魔龍同時出現在了半空中。
伴隨著一聲哀號，已經變得面目全非，幾乎完全算得上是一攤肉泥的魔龍哀嚎著掉在了地面上，它的心臟被完全碾碎，大腦也已經變成了碎渣。
在「啪」的一聲落在地面上之後便失去了動靜，只有那些毒血在接觸地面之後又蒸騰成紅霧漸漸飄起。
鄭曙和魔龍的血肉一起落在了地面上，原本就已經被毒血淋了一身的他又被澆了一個透心涼。
好在在離開了戰神展開的角斗場之後，他體內的復甦神性重新開始發揮作用，迅速將試圖侵入到體內的毒素排開，並讓已經變得坑坑窪窪，慘不忍睹的身軀恢復。
搭配上三代種的快速癒合能力，鄭曙幾乎是剛一露面的瞬間，身上的傷勢就已經完全恢復完畢。
「鄭曙？！」
在看到從那堆血肉當中豎立的人影后，美狄亞興奮得幾乎都要跳起來，立刻抱著腰帶形態的神之武裝「啪嗒啪嗒」的朝著那一堆血肉跑了過去。
也幸好神之武裝的防護力場時刻開啟，將所有接觸的毒霧都過濾成了純粹的魔力，要不然她在接觸紅霧的一瞬間就會倒地身亡。
鄭曙伸手抹了一下頭髮，清潔魔術隱蔽的發動，身上殘留的血液直接被蒸發，被血液染紅的頭髮也變回了原本的黑色。
看著朝自己興奮跑過來的美狄亞，他伸出了手。
「停下！」
「唉？」
過於冰冷的聲音讓美狄亞身體僵硬了一瞬間，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
「幫我拿件衣服謝謝，我現在什麼都沒有穿。」
沒辦法，魔龍的血液連泥土都可以完全腐蝕掉，而他身上先前只穿了一件由獸皮織成的衣物，經歷了如此激烈的戰鬥后自然不會有什麼衣物殘存。
鄭曙的神之武裝又在美狄亞的身上，因為現在正在保護她的身體不受紅霧毒素侵擾，所以鄭曙也不敢回收過來。
唯一的辦法就只能阻止美狄亞繼續前進了。
這下美狄亞連臉色也變得異常僵硬，此刻，由魔龍血液產生的紅霧也在鄭曙神力的壓制下逐漸消失，所以她眼前的景象也變得清晰了起來。
「就就就就這樣而已嗎，也也沒什什麼啊，身身身材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好不少。」
說話的內容倒是挺硬氣，不過少女啊，你倒是把你那通紅的臉龐以及顫抖的聲音調整一下。
鄭曙又默默地變回龍人姿態，用自己的鱗片和尾巴一起遮蓋住身軀。
離開了自己一開始所站立的血肉堆，鄭曙像是提起雞仔一樣將美狄亞提起，把她帶出了紅霧的籠罩範圍。
「你你你想幹什麼？」
美狄亞整個人縮了起來，雙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雙腿，看起來相當的緊張。
「我想幹什麼？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鄭曙把臉湊到了美狄亞的面前，然後伸手朝著她抓了過來。
「呀！不要在外面啊！」
美狄亞身體一抖，卻沒有什麼感覺，只是懷中的腰帶被人抽走了。
鄭曙面無表情的將已經縮成一團的美狄亞放在地面上，單手一甩就把腰帶扣在了自己的腰上。
伴隨著他的意念活動，神之武裝也變成了戰甲的狀態將他的身體重新包裹了起來，雖然樣子看上去非常招搖，但至少比光著身子要強多了。
「行了，別坐地上了，快點去把金羊毛換下來吧。」
聽到鄭曙的吩咐，美狄亞悄悄的抬頭一看，看到了他身上的黑色戰甲后臉色一紅，知道自己剛才是誤會了。
立刻拍了拍身上的灰，就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若無其事的站了起來。
直到這時，她才有功夫去觀察遠處那攤看起來依舊在蠕動的血肉。
「它……死了嗎？」美狄亞緊張的拉了拉鄭曙背後的披風。
「當然沒有。」鄭曙眯起眼睛，仔細的觀察著眼前的這團血肉，「區區致命傷而已，對於龍類來說這樣的傷勢並不足以將其擊殺，而且先前在攻擊的時候我也留手了。」
「身體都已經變成這樣了……都還沒有死嗎？」美狄亞不敢置信的咽了一口唾沫，無法想象眼前這坨已經完全變成肉泥的東西還能夠再活起來。
「沒辦法，龍類的恢復能力太強，如果我不打的狠一點的話，明天伊阿宋來取金羊毛的時候可就不好處理了。好了，別看這些了，你先去把金羊毛給換下來吧。他好歹也是戰神阿瑞斯的眷屬，我也不太合適直接把他在這裡打死。」
「哦……」
美狄亞帶著些許好奇看了一眼那些血肉，然後便緊緊的跟在鄭曙的身後，朝著遠處那座供奉著金羊毛的小祭壇走去。
來到橡樹底下，鄭曙持續釋放著神之武裝的防護立場，為美狄亞隔絕開紅霧的侵蝕，並且站在一旁幫她守護。
而美狄亞則跪倒在祭壇面前進行一場對於戰神阿瑞斯祭祀，這畢竟是曾經供奉給戰神的寶物，哪怕神靈已經默許了他們的這種行為，但是在禮節上的一些事情還是要做的。
突然，鄭曙的眼神一動，看向了遠處的叢林，在那裡，原本即將飛起的鳥兒像是被琥珀凝固在了空中一樣。
不只是這隻鳥，周圍的其他飛禽走獸或者落葉都停滯了下來，原本隨風飄蕩的草叢也陷入了停滯，而旁邊一直在蠕動著的血肉和風自然也停了下來。
時間停滯了？
看著眼前這如同時間零發動后一樣的景色，鄭曙迅速反應了過來。
不！時間並沒有停滯，而是自己的速度突然變快了。
鄭曙這時才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體內突然多了另一股神力，正是這股力量的支援才讓他能夠進入到這種類似於子彈時間的狀態。
這事情可相當驚人，要知道鄭曙現在的常規狀態就已經能夠輕鬆地達到所謂的「子彈時間」，普通的輔助魔術甚至已經不能讓他的身體屬性有所提高，因為他的基礎屬性就已經超過了那些魔術能夠增幅的上限。
理論上，有著神之武裝的保護，不可能有神力能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入侵才對。
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這股神力是先前他在戰神阿瑞斯的角斗場內部的時候潛入到身體里的。
這樣一來，造成這種效果的「主謀」也一目了然。
「是戰神阿瑞斯大人嗎？」
「是我。」
清脆溫和的聲音在鄭曙的面前響起，與此同時，他面前的空間突然出現了一團金色的旋渦，上面盈盪的神力和之前創造角斗場時的神力一模一樣，這也就代表著對方的確是戰勝阿瑞斯本人。
一個人影從金色的旋渦中踏出，走到了鄭曙的面前。
和鄭曙想象的有點不太一樣，眼前的阿瑞斯身上的氣勢異常的溫潤平和，完全沒有之前鄭曙在奧林匹斯山脈中看到的那麼暴躁。
如果忽略他那遠超常人的身高的話，這位戰神阿瑞斯現在的形象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一位紳士。
「你很驚訝？」
阿瑞斯溫和地笑了笑，完全沒有神話傳說中的那麼暴躁。
「是的，你比我預想的要……平和許多。」
「那是當然，我雖然被稱之為戰神，而且也喜歡戰鬥，但這不代表喜歡戰鬥的人就一定會粗魯。」
阿瑞斯走到魔龍的血肉面前觀察了一下自己眷屬現在的情況，有些放心地點了點頭。
「我只是享受在戰鬥中不斷突破自我的感覺，所有的暴虐都在戰鬥中發泄了出去，日常生活的時候當然會顯得平和很多。但是你要記住，力量從來都是用來面對強者，只在面對弱者時才展現自己暴力的人本身也不會變成強者。」
阿瑞斯轉頭看向鄭曙，突然又笑了起來：「當然，你的所作所為我也一直看在眼裡，後面的忠告你應該也不需要。」
「阿瑞斯大人這次見我是有什麼事情嗎？」鄭曙沒什麼繞彎的想法。
「很簡單，我是來給你賞賜的。」 「啊？」
面對鄭曙疑惑的眼神，阿瑞斯再次笑了笑。
「之所以要給你賞賜，就是為了感謝你之前讓我看到了一場不錯的戰鬥。」
「那場戰鬥……能被稱之為不錯嗎？」
鄭曙不解的撓撓頭，先前他和魔龍的那場戰鬥，雖然一開始打得比較激烈，但是等他完全解析了那片空間中的規則能夠釋放出魔法之後，就是單方面的吊打了。
他本來以為戰神阿瑞斯想要看的是那種拳拳到肉不死不休的戰鬥，但現在看來似乎自己的理解有所差異？
「你對我的理解的確是有不小的誤解，對於我來說，戰鬥就是戰鬥。拳拳到肉，酣暢淋漓的肉搏戰是戰鬥，使用魔術互相壓制，互相解析對方的破綻也是戰鬥，甚至人類為了抵抗自然災害而努力奮起的樣子也是戰鬥。
戰鬥本身的形式多種多樣，我並不會因為這場戰鬥不夠野蠻而覺得這場戰鬥不好看。」
阿瑞斯的手指朝著魔龍的血肉點了一下，雖然還處在加速的時間當中，但是鄭曙已經能夠感受到魔龍血肉裡面的生命氣息增長了不少。
「你能夠再和這小子戰鬥的同時，迅速摸清了我的角斗場與正常世界法則的些許不同，並且快速將其修正並使用出自己的魔術，這已經是足夠精彩的戰鬥了。光是能夠看到如此精彩的戰鬥，就已經值得讓我將金羊毛交出去了，更何況……你不還是幫我把金羊毛保護下來了嗎？」
阿瑞斯將自己的手掌撫摸到鄭曙的額頭前，鄭曙並沒有做出什麼抵抗，只是默默的站在原地。
「所以，接下我給你的賞賜吧。我以戰神阿瑞斯的名義——祝福你有永遠戰鬥的權利。」
淡金色的光芒從阿瑞斯的手中飄出，飛進了鄭曙的腦袋當中。
鄭曙也十分配合的放開了自己神之武裝的防護立場，讓神靈的祝福得以生效。
阿瑞斯的祝福和哈迪斯的祝福相比，並沒有讓鄭曙的身體產生太大的變化，他給鄭曙的祝福本身是一種權能。
就和阿瑞斯祝福時所說的一樣，從今往後，只要鄭曙還保留著鬥志，並且身處戰鬥當中，那麼無論如何，他都有著繼續戰鬥下去的力量。
和不死性有點相似，但又不太一樣，嚴格意義上來說，這項祝福給鄭曙的能力更像是一種更加高級的「戰鬥續行」。
無論是遭受斷肢還是封印，亦或者是能量乾涸之類的會影響戰鬥力的負面狀態，只要鄭曙還有戰鬥意志，這從今往後這些負面狀態對他的影響就會大幅度削弱甚至抹除。
不管身處怎樣的困境，鄭曙都會保持一定限度的戰鬥力。
雖然並沒有增強鄭曙戰鬥力的上限，但是對於他來說這的確是一個相當適合的能力。
神之武裝幫他免疫掉花里胡哨的特殊傷害，冥神祝福讓他有著極強的恢復與復活能力，現在又獲得了戰神的祝福，極端狀態下的戰鬥力下限得到了保證。
這種能力配置組合在一起，如果有人想要打死自己的話，那個場面哪怕鄭曙想想都會替對面覺得噁心。
不知不覺間，鄭曙眼中的世界又突然變得正常了起來，戰神阿瑞斯在次完祝福后不知道何時就離去了，直到美狄亞叫他鄭曙才「醒」過來。
「換完了？」
鄭曙看著美狄亞像做賊一樣偷偷摸摸放進包里的金色羊毛，不在意地笑了笑，在美狄亞的驚呼聲中將她抓了起來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那我們走吧！」
路過魔龍血肉的時候鄭曙特地看了一眼，對方體內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恢復，看來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復成之前大概的樣子了。
「我們接下來要幹什麼？」
「很簡單，找到伊阿宋，讓他把這裡的金羊毛拿走就好。」
「這樣做會不會有點太草率了？」
「沒關係，神靈已經允許了我們的這種行為。」
……
……
鄭曙找到伊阿宋的時候，這傢伙正在阿爾戈號上和其他英雄一起狂歡，要說他也算得上是一個大心臟，剛剛能從床上爬起來就立刻在自己的船上開啟了宴會。
「走吧，你現在該去完成你的試練了。」
鄭曙有些疲憊地坐在甲板上，讓旁邊埃厄忒斯安排的僕人帶著一頭霧水的伊阿宋前往祭祀金羊毛的地方。
雖然不太理解，但是出於對鄭曙的信任，伊阿宋還是匆匆收拾了一下裝備跟著僕人離開了。
沒過多久，這傢伙就一臉震驚地朝著阿爾戈號跑了過來，而剛才在他身邊替他帶路的僕人則不見了，恐怕已經跑去給埃厄忒斯報告去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
伊阿宋看著自己手中拿到的散發著柔和光芒的金羊毛依舊有些獃滯，剛才在祭祀金羊毛的地方看到的景象對他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他沒有想到那條魔龍居然就這樣被幹掉了。
自己好像才在床上躺了一天多吧？還是說因為昏迷，所以對於時間不太敏感？
這麼短的時間，鄭曙就已經把魔龍幹掉了，而且看樣子好像還沒受什麼傷……
「現在可不是讓你胡思亂想的時候。」鄭曙拍了拍伊阿宋的肩膀，「那個僕人去找國王了對吧，那你現在差不多該啟程了，要不然等埃厄忒斯反應過來你們大概就走不掉了。」
「你不和我們一起離開嗎？」伊阿宋從鄭曙的語氣中聽出了問題。
「我還有一些其他事情就不跟你們一起走了，而且總得有個人留下來處理後事，不是嗎？」鄭曙將伊阿宋朝著阿爾戈號推了推，「別磨嘰了，該走了。」
「我會永遠記住你的！」
猶豫了一下，看著鄭曙的眼睛，伊阿宋最終還是果斷地下定了決心。
小心翼翼的將金羊毛塞進了自己的懷裡，確保放好之後伊阿宋又最後一次認真地看向鄭曙：「你是真正的英雄……和赫拉克勒斯一樣，你放心，等回國后，我會為世人宣揚你的功績。」
「和赫拉克勒斯一樣嗎？那還真是相當高的評價啊，不過你與其宣揚我的功績不如宣傳一下我的『速食麵』，畢竟我答應過家裡人這次出門不成為英雄的。」
鄭曙聽著伊阿宋的話總感覺有些奇怪，總感覺這傢伙是在按照我一定會死的前提下安排事情，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鄭曙嘴角隱蔽的抽搐了一下，隨手抓起伊阿宋的衣服，將他拋到了阿爾戈號上：「你該出發了！」
伊阿宋落在甲板上之後又立刻探出頭看了一眼鄭曙，然後便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捏緊了拳頭，轉頭看下了那群剛才還在圍著篝火狂歡的英雄們。
「諸位，楊帆！啟航！是時候去完成我們最後的旅途了！」
「喔喔喔喔喔！」
看著伊阿宋從自己的衣服中抽出來高高舉起的金羊毛，周圍的「旅行團」一起高聲歡呼著，雖然不知道自己船長到底是怎麼搞到手的，但是能夠完美結束實在是太好了。
這樣一來，等他們回到自己的國家后，就有了足夠吹牛的資本。
當然最重要的是，在科爾基斯這座島上每多呆一天，他們被國王埃厄忒斯翻臉殺掉的可能性就會多一分。
這些英雄們也知道自己的這種跑到別人家裡面搶寶物的行為到底有多招人恨，能夠早點離開自然是開心的。
就在所有人都熱火朝天地準備起啟航的事宜時，鄭曙忽然感受到了一股視線，抬頭望去，阿塔蘭忒正站在甲板上看著他。
「再見了！」
鄭曙朝著她揮了揮手，直到船隻離岸阿塔蘭忒也沒做什麼，只是目光複雜的盯著他。
「總感覺這些人誤會了什麼，不過算了，這件事情總算告一段落了。」
鄭曙看著逐漸遠去的阿爾戈號不由的鬆了口氣，接下來，自己只需要將具體的關於聖杯戰爭和復活神靈的魔術信息教導給美狄亞就好了。
回想起自己在聖杯戰爭中獲得的那些信息，鄭曙的眼中閃過些許陰影。
既然巨人戰爭和金羊毛事件都相當順利的結束了，那麼……究竟是什麼東西，或者是什麼事情讓自己無法回「家」的？
還是說，有什麼自己忽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