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拼了
第41章 拼了
三天後。
上午九點，李沐換上一身正裝後起身出門，出了小區后，他叫了一輛計程車然後直奔中影。
中影集團是由原中華電影公司、京市電影製片廠、中華兒童電影製片廠、中華電影合作製片公司、中華電影器材公司、電影頻道節目中心等8家單位於1999年2月組成，是大陸唯一擁有影片進口權的公司，同時也是華夏產量最大的電影公司。
來到中影時他看了眼時間，九點四十分，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二十分鐘。
問清路線后，李沐直奔韓三坪副董辦公室，還沒走幾步，對面就迎面走過來一個中年男人。
「您就是李導對吧？我是韓董的助理，我姓張，韓董和其他幾位客人已經在辦公室了。」
李沐點頭，然後跟上張助理，同時邊走邊問道：「請問一下，現在都有誰在韓董的辦公室？」
張助理笑道：「有伯納的於總，華藝王忠磊王總，還有西影閻廠長。」
李沐又問：「三位老總很早就到了嗎？」
助理笑道：「也是剛剛到。」
李沐點了點頭，也不再繼續問。
進到韓董辦公室，見幾位總裁正圍茶几而坐，韓三坪副董面向門口的方向，因而最先看到李沐進來。
「李沐，來，坐。」
「好。」
「閻廠長、於總、王總。」
「坐坐……」
和幾位老總一一打過招呼后，李沐找了個空位坐下，張助理過來給李沐倒了一杯茶水后就退了出去。
大家先說了些無關痛癢的小事活躍一下氣氛，然後很快步入正題。
韓三坪首先說道：「《颶風營救》是這幾年華語電影走向海外的標杆作品之一，尤其是在好萊塢電影在全世界大範圍攻城略地，就連電影的發源地歐洲都被衝擊的只能艱難求生大背景下，《颶風營救》能取得2.7億美元全球票房的成績，更顯得難能可貴，上級對《颶風營救》的評價是十二個字：成績很好、戒驕戒躁、砥礪前行。」
王忠磊道：「更難的是西影和程龍敢於採取分成的模式，2500萬美元的買斷價，幾個月前看是天價，現在看就是血虧，閻廠長你們這波是多賺了兩到三倍的收益啊。」
閻義雲笑道：「說來慚愧，當時我是反對簽買斷合同的，怕收不到錢，還是李沐給出的主意，讓我們找國家信保公司，通過信保的手段，將購片方延遲付款或不付款、少報票房收入、超範圍使用版權等風險轉嫁出去，沒想到事情還真成了。」
於東則道：「《颶風營救》的成功說明在世界範圍內，功夫片仍然大有可為，而且程龍和李連結是有世界影響力，這時候咱們就要再接再厲，爭取取得更大的成績。」
然後所有人看向李沐，接著就聽韓三坪又道：「李連結點名要李沐來寫劇本，其實眼光相當毒辣，如果新電影只想在國內大賣，那可以找別人，國內並非沒有好的編劇。」
「如果新電影只想在國外大賣，那也可以找別人，國外同樣有很多極為出色的編劇。但如果想讓新電影像《颶風營救》一樣在全球大賣，國內國際兩開花，恐怕還真非李沐不可。」
「我也是最近才聽說，原來李沐你還在美國出版了一本書，8個月賣了800萬冊，年前過1000萬冊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一個土生土長的華夏人，對西方人的心理沒有相當的了解，不可能取得這樣的成績，這就是新電影在國際大賣的保障。」
李沐道：「《飢餓遊戲》能有今天的成績，可能有相當大的僥倖的成分。」
韓三坪哈哈一笑，說道：「《飢餓遊戲》是僥倖，《颶風營救》也是僥倖，要是真有這麼多僥倖，那就更加說明你李沐就是一員福將，有時候福將就是比勇將好用。」
辦公室幾人聞言全都哈哈一笑。
然後韓三坪正色問道：「怎麼樣，有什麼困難嗎？把兩大功夫颶風拉到一起來一場巔峰對決，這是全國人民的夙願，有什麼困難伱提，今天咱們在座的幾位都是在電影圈子裡舉足輕重的人物，為了滿足全國人民的這個心愿，大家只好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
李沐沉吟道：「最大的困難就是平衡李連結和程龍的咖位，以兩人如今在影壇的地位，以及在國際上聲望，兩人誰也不大可能接受不如對方，電影里兩人的角色必須要戲份相當、正邪相當、甚至就連功夫實力都要相當，這已經不是帶著鐐銬跳舞，而是被五花大綁的同時還要你跳舞，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幾人都沉吟起來。
大家知道李沐說的都是實話，可現在李連結點名讓李沐來寫，程龍更是對李沐信任有加，拍《颶風營救》時都能聽李沐勸而取消加動作戲的打算，那麼今天這個劇本就幾乎只能由李沐來寫。
最後韓三坪打破沉默道：「確實是在五花大綁下跳舞，但在我看來，寫出一本8個月在美賣出800萬冊的小說可是比登天還要難。登天都能行，五花大綁下跳舞就沒理由不行。但既然事情極難，那報酬就不能不豐厚，所以我提議，這件事如果做成了，給李沐全球票房3%的分紅，大家覺得怎麼樣？」幾人都沒有第一時間表態，給了李沐3%的分紅，那程龍和李連結呢？要不要再給每人6%？這加起來可就是15%的全球票房了。
最後還是閻義雲最先表態道：「給李沐3%的全球票房分紅，並不多。」
他看了眼幾人，繼續道：「李沐那本《飢餓遊戲》也就寫了幾個月，現在已經賣了800萬冊，未來可能還會賣到1000萬冊，甚至是1500萬冊，按照美國那邊的定價和版稅，這就是近3000萬美元的收益，這還沒算上後續電影改編權等一系列權益出讓的收益，以及後續幾十年的其他收益。李沐拿3%的全球票房，那票房要多少個億李沐才能分3000萬美元？更別說李沐如果應下，那花在這部電影上的精力，可能還要遠遠超過用在《飢餓遊戲》上的精力。」
李沐感激地看了閻義雲一眼，閻義雲沒什麼表情，一幅完全就事論事的態度。
然後幾人紛紛表態：
「可以。」
「如果能得到李連結和程龍雙方的認可，我沒意見。」
「同意。」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李沐的臉上。
李沐道：「我儘力而為，但這件事難度太高，我沒有把握，如果最後搞砸了，幾位老總可不要怪罪啊。」
眾人都笑了。
「儘力就好。」
「世上哪有有把握的事。」
「成功都是闖出來的。」
韓三坪又問：「還有什麼要求，現在儘管提，趁大家都在，咱們好好議一議。」
李沐沉吟道：「如果項目萬一成了，那我這次能當正導演嗎？」
其他幾人又不說話了。
五六千萬美元的投資，可能還不夠，程龍和李連結的首次碰撞，兩大功夫巨星的巔峰對決，預期中要超過《颶風營救》的項目，然李沐這樣一個從沒當過正導演的人來執導……
大家確實有聽說李沐導演功力不俗，甚至黃建鑫導演還評價說李沐自己完全有能力當《颶風營救》的正導演，但畢竟這次干係重大。
如果只是一般的電影，甚至就是投資七八千萬人民幣的大製作電影，都可以啟用李沐。
但這次……
而且國外的兩家投資公司——獅門和哥倫比亞電影公司也不大可能接受一個純粹的新人來執導。
韓三坪沉吟道：「這個項目，是中外合拍，導演人選，不是我們這邊能自己定的，如果導演用咱們國家的人話，恐怕外國公司只能接受張一謀、李桉這種級別的導演，而且還只能通過艱難談判來爭取。」
接著他畫風一轉：「我看過你在《颶風營救》中的表演，可以說你是有當明星的潛力的，要不這樣，你在劇本中給自己安排一個戲份位列前三的角色來作為補償，同時像《颶風營救》時一樣，給你個副導演的職位，你覺得怎麼樣？」
李沐沉吟片刻，然後點頭道：「好，我儘力而為。」
……
出了中影，李沐上出租前向閻義雲廠長表示感謝：「多謝閻廠長剛剛為我說話。」
閻義雲擺手一笑：「應該的，大家都是西影人嘛。」
李沐點了點，和閻義雲告辭，然後上了計程車離開。
計程車上，李沐想到幾個月前自己對老舅說過的話：「什麼清大北大，都不如膽子大，什麼哈佛耶魯，不如自己敢闖，機會是闖出來的，哪有算出了的？膽子大一點，富貴險中求……」
「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