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解毒
「你放屁!這是陛下身邊的陳公公,陳公公帶進來的人你也該誣陷!」被栽贓潑髒水的姜金武惱怒的罵道。
「嘁!陛下都已經不省人事三月有餘了,想必陛下不久便要仙逝,四皇子天資聰穎如此年紀便替陛下打理朝政井井有條、百姓們安居樂業,當真是未來的賢王明君,有四皇子如此賢君持政我牧國定會步步高升!而這先王身邊的舊人陳公公,誰知會不會與人暗中勾結,壞我牧國仙運!」那人此時毫不掩飾自己的狼子野心,更是毫不避諱的議論國主和皇子,甚至可能在其眼裡此時牧王已死,代政的四皇子已經繼位。
「你……你這狼子野心的狗東西!來人!給我拿下!」陳公公此時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眼前這個大放厥詞的侍衛說道。
「我姨母是當朝國相的四夫人!我看誰敢動我!」此時那名囂張跋扈的人惡狠狠的看著周圍的人,致使無一人趕上前拿他。
此時所有人將僵持在哪裡,牧辰羽向前一步看著那名囂張至極的侍衛開口說道:「那麼如此算來國相算是你的姨丈嘍?你叫什麼名字?」
侍衛看了一眼牧辰羽,現在牧辰羽的裝扮一看便不是一般人,本想脫口辱罵的那侍衛也收了收自己的脾氣,而後說道。「小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姬雷段』!你又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來自蓬萊仙島『百草谷』!而你剛才的話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在侮辱我門派?」牧辰羽盯著姬雷段釋放威壓質問道。
姬雷段本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庸才,近年又因自己的姨母成了國相的妾室,所以這更讓所有人都不願招惹他,也使得他更加的無法無天,近日也是托他姨丈的關係才給他弄了一個侍衛一職,本想著以此為跳板慢慢往上爬。
姬雷段聽到牧辰羽說自己來自門派頓時臉色變了,雖然不認識百草谷是那個門派,但既然是門派那就是修士!修士就是他們牧國都不敢招惹,更何況他?姬雷段頓時站在那裡沉默了。
「不知道小仙師來我們牧國是……」姬雷段憋了半天就說了這麼一句。
「聽說這裡有個中了蠆族蠱毒人,我們百草谷向來喜歡研究疑難雜症,如此機會師傅讓我也來長長見識。」牧辰羽冷漠的說道。
「那就請小仙師進去吧!」姬雷段說完便退到一邊。
「陳公公帶路吧!」牧辰羽此時擺出一副視人猶芥的神態催促陳公公趕快進去。
牧辰羽亮出身份后,自然無人再敢阻攔,進了皇宮接下來便暢通無阻,直接便來到了鳳居苑,此時只有幾名垂頭喪氣的護衛把守鳳居苑,院里別說太醫就是連個宮女太監都不看見一人,安靜的鳳居苑顯得格外荒涼。
「我父親住在這死氣沉沉的地方?」牧辰羽皺著眉頭,因為從不記事便離開了父親,對於父親也不曾有家、親情、溫暖的概念,但怎麼說自己的父親也是一國之君,這簡直就是被扔在這裡等死啊!
此時心裡燃起一股怒火,咬牙切齒、心裡怒火中燒的暗自發誓:「國相!內奸!幕後黑手!還有那個冷血的四弟!你們給我等著!」
「嗯?果然有修士藏在裡面!」牧辰羽放出靈識,果然察覺到在屋內有三人的氣息。
一個虛弱到快感受不到生命氣息的應該就是自己的父親牧天仁。
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女子在父親身邊哭泣想必是照顧父親的人。
還有一個躲在樑上隱藏身形的築基境巔峰修士想必就是被派來監視自己父親的。
「屋裡有修士,繼續演戲別露餡!」牧辰羽微微張嘴,用微弱的聲音傳入陳公公三人耳中,三人心理有了數便繼續往前走。
「陳公公您來了!」走到鳳居苑的門口,侍衛們行了行禮打個招呼。
「唉!我找了位神醫來看看陛下的病情!」陳公公嘆了口氣說道。
「陛下……如今的氣息越來越弱,怕是快熬不住了……」侍衛有些死氣沉沉的說道。
「我去看看陛下!」陳公公搖了搖頭嘆口氣說道。
侍衛們都是忠心與牧王的老人,自然想要救牧王,但現在忠心的人都被坑害或被迫倒戈,也就只剩下這麼寥寥幾人在用生命守護著牧王。
進了鳳居苑,快走到門口時,牧辰羽開口說話:「陳公公,你們牧王若真中的是來自無垠荒漠的蠱毒,那我可救不回來!不過幫他吊吊命還是可以的!」
「啊?請小仙師一定要救救我們陛下!」陳公公見牧辰羽突然開口,回過頭看向牧辰羽,發現此時牧辰羽眉頭緊皺的盯著屋內。
「我偶然途經此地聽說你們這裡有人中了非常罕見的一種蠱毒,本就想著來見識一番,我雖然是百草谷的弟子,但也只是學了些皮毛,等我看過病人情況后倒是可以給你們一些續命的丹藥,回頭我可以問問我師父願不願意出手。」牧辰羽說道。
「謝謝小仙友!」陳公公彎腰感激的行禮。
牧辰羽之所以會開口說這些,是因為屋內的那名修士有些蠢蠢欲動,為了降低裡面修士的警惕才如此開口,果然當聽到牧辰羽說自己是百草谷的人時,裡面的那名修士顯然緩解了一下。
至於為什麼聽到百草谷時裡面的修士會放鬆警惕,是因為大陸上所有的修士都人盡皆知百草谷都是一些痴迷於醫術的瘋子!
他們很少會參與紛爭,一心都在研究醫術,在他們眼裡只有三種人,病人、冒名百草谷與其不死不休的人和無關緊要的其他人,他們救人也只是為了研究醫術,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屋內的修士下意識的放鬆了警惕。
推開屋門,裡面守在床頭的女子不著痕迹的擦了擦眼淚,而後起身回過頭來。
「給皇後娘娘請安!」陳公公對著女子行了一個禮。
「起來吧!這幾位是……」皇後娘娘在看到牧辰羽的臉時晃了個神,這張還有些稚嫩的臉讓她想起了一個已故的女子,更是在牧辰羽的眉眼間隱約看到了陛下的樣貌。
「這是來自大陸上十大門派之一百草谷門派的弟子,他途經此處得知陛下中了一種罕見的蠱毒特此來研究學習!」陳公公對皇後娘娘解釋道。
「陳公公!這小仙師如此年幼,能救得了陛下?」皇后皺了皺眉頭,擔憂的問陳公公。
「皇後娘娘,說句大不敬的話,陛下如今的情形,老奴也只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這位小仙師答應老奴,只要讓他問問診,成不成都會給我們一些丹藥讓陛下能多活幾日!」
「陳有德你放肆!陛下貴為一國之君你讓他人在陛下身上試藥?哪怕是死我也不會讓陛下淪落成為試藥奴!」此時的皇後娘娘聽了陳公公的話頓時大怒,呵斥著陳公公。
樑上的那名修士聽到現在也明白了牧辰羽的來意,既然不是來劫救牧王的,那自己完全沒理由暴露,自己得到的指示是等著牧王自己毒發身亡,除非有人劫救牧王,不然不必自己出手。
「皇後娘娘啊!您看看陛下啊!如今陛下被蠱毒折磨的不成樣子,為何不再嘗試一下呢?萬一能留住陛下的性命呢?大皇子和二皇子遠在天邊,縱使請兩位皇子回來想辦法也得保住陛下的命啊!此時只有寄托在這百草谷的小仙師身上了啊!」陳公公跪在地上哀求。
「說到我那兩個兒子,他們何時才能回來?」皇後娘娘看著地上的陳公公,氣勢一散坐在椅子上無力的問陳公公。
「陛下先前吩咐不允許我們去打擾兩位皇子,近一個月陛下已經病危的如此嚴重,老奴就斗膽暗中派人去找大皇子和二皇子了,但這來來回回就要一個多月有餘,更不知道能不能進到學府里見到兩位皇子呢!」陳公公說道。
「醫吧!本宮累了!就先回去了!」皇後娘娘嘆了一口氣擺擺手對陳公公說道,至於說累要回去,完全是不想再看到自己的夫君受折磨的樣子。
當皇後娘娘出了門,牧辰羽來到床邊,看著眼前這個骨瘦如柴,氣若遊絲如活死人一般的男子怎麼樣也無法和自己在黎天真人夢中見到的那個父親對起號來,那時的父親雖然因為母親的死也很頹廢,但卻仍不失朝氣,可如今的父親說他死了都不為過。
伸出手為父親診脈,果然一切都很糟糕,氣血稀薄更是流通極慢,經脈也已經盡毀,全身肌肉也沒了活性,死氣幾乎吞噬了人體所有的生命力,而後充斥了全身,簡直糟糕到了極點。
「嗯?」就在牧辰羽探查到父親的丹田時,突然發現一絲異樣,仔細感知才發現在丹田內正潛藏著一隻蟲子。
這隻蟲子渾身充滿了死氣,因為現在父親的整個身體也都充斥著死氣,而那不起眼的蟲子在哪裡一動不動與周圍的死氣完全融合,簡直偽裝的天衣無縫,若非牧辰羽的神識過人再加上當牧辰羽探查到丹田時蟲子動了一下,不然自己根本發現不了。
「小仙師怎麼樣?」陳公公見牧辰羽睜開了眼睛一言不發的盯著陛下,心裡忐忑的問道。
「好厲害的蠱毒!我只能幫他續一些時日的命卻最多只有十數日!去幫我找兩盆熱水!」牧辰羽皺著眉頭對陳公公說道。
「楊有金跟著他再去找個火盆進來!」牧辰羽有囑咐楊有金。
「三……」
「哼!我家公子願意浪費一顆丹藥吊住你們牧王的命就已經仁義至盡!三小姐雖然心善讓我們家公子盡全力幫你,但你也要認清現實!再拿三小姐的話威脅我們公子倒不如我直接給你們的牧王一個痛快!」
就在陳公公以為牧辰羽說的話是真的時,下意識的便想要求三皇子想辦法,可剛說出一個字就被尤憐打斷,聽完尤憐的話陳公公才後背發涼的醒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