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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你願我願

  ICP備案號:湘B2-20100081-3互聯網出版資質證:新出網證(湘)字11號網路文化經營許可證:文網文[2010]128號

  寒風呼嘯過街頭巷尾,夜央抱著醉得死沉的許相夢回到縣衙,許相夢倒是醉得徹底,睡得愜意,苦了夜央抱著她走了大老遠的路,回到縣衙房間,許相夢睡得死沉,夜央還得伺候她寬衣脫鞋。

  將醉得一塌糊塗睡成一攤爛泥的許相夢塞進了被窩還沒完,許相夢醉了睡了,身體還是如平日一般靈動,輾轉翻身踹被子,十分熟巧。

  這樣的情形可是叫夜央完全沒辦法離開,他走到床邊坐下,許相夢驀地一個翻身就碰到了夜央的手,像熟睡的嬰孩,總要抓緊身旁所依賴之人一般,緊緊握緊夜央的一根手指。

  許相夢稍稍靜下來了,夜央以為終於可以放心,卻完全不料許相夢一個翻身卻沒放開他的手指。夜央整個人橫著往許相夢倒過去,幸好他手臂撐住了床才沒壓到許相夢。

  夜央一條手臂被許相夢拽去環住她的身體,許相夢已然鬆開了抓緊的拳,而夜央,卻失神不動。許相夢臉頰的醉意瀰漫二人之間,夜央情不自禁去觸碰她泛紅微熱的臉頰,許相夢恍恍翻身,微睜雙眼,雙頰紅熱,一副醉困羞人的模樣。

  「夜師爺?」

  許相夢醉後分不清現實與夢境,但無論是何種情況,她對夜央都有微苦的埋怨。夜央不舍抽身離去,眼前的許相夢,迷醉卻清晰地記得他,在她眼裡,夜央察覺一絲絲苦澀。

  許相夢緩緩伸著兩條手臂抱住眼前似真若幻的夜央,夜央毫無反抗,隨著許相夢的手臂抱緊,身體緊靠。

  「夜師爺,兩朵花說,男人要是喜歡女人就會想得到她……的身子……」許相夢話語間有醉意,但又似心裡清晰,「為什麼夜師爺每次都只是抱著我睡覺,難道我在夜師爺眼裡真的不像個女人?難道我真的讓夜師爺你提不起一點興趣嗎?」

  許相夢口齒清晰地說完這番話便又沉醉了睡意,死死抱緊夜央讓他無所遁逃的雙臂也松而攤開,繼續呼睡。

  夜央終於明白了許相夢的心思,一定是自己的欲進又退讓她胡思亂想,夜央本意是不傷害許相夢,卻反倒傷了她的心,夜央並非對許相夢沒有那種感覺,但絕非許相夢所說對她的身體感興趣這種**上的的**。

  許相夢不明不白地將身體的愛與心裡的愛分成兩面,必須面面俱到,而夜央明白他自己對許相夢的愛,一生只為一人,將她視若己命,守她一世,護她一生,她是他一切的前提,一切的底線,一切的一切。

  許相夢沉醉在迷濛的深眠中,她睡得深沉安心,在熟悉而流戀的懷抱中,在許相夢內心深處,夜深人靜入眠時,這樣一個暖懷其實足矣,愛情,在她心裡還沒有固封的定義。

  清晨,高涯縣城內靜如平日,許相夢一夜深眠,醒來時還是被上頭的醉酒之感擾得頭暈眼花腦漲。許相夢不自覺地想要伸懶腰,這才察覺自己被夜央摟在懷裡。

  許相夢乍然腦子一亂,記憶斷了一層,莫非從金勁來敲門開始都是自己的夢?許相夢不禁如此懷疑,但她昏漲的頭腦卻不像是睡暈的。

  「頭好痛,怎麼……」許相夢一開始思考頭便更疼了。

  「大人醒了?」

  夜央突然冒出來一句話,可嚇得許相夢至靜無聲,她模模糊糊地記得自己喝醉了,但理不清做了什麼蠢事,說了什麼胡話。許相夢抱著腦袋不太敢抬頭看夜央,夜央卻冷靜開口,說道:「大人可以不說話,只要認真聽我說。」

  夜央一句話聽得許相夢矇頭轉向,原本就腦袋暈乎,夜央這話還聽不出什麼意思,越是如此,許相夢就越發緊張起來。

  「大人,肌膚相親與愛並不對等,我對你多次地止乎無禮,並非不愛大人,我愛大人的一切,身體和靈魂,但任何可能是傷害大人的事,我都不願意去做,如果因此讓大人產生了誤會,那是我的錯,請大人原諒。」

  夜央清楚明白的真心道歉,將所有的錯誤攬在自己身上,許相夢好像聽懂了夜央的意思,她不禁開始回想,自己昨夜到底對夜央醉言了些什麼可怕玩意兒,會讓夜央一大早就嚴肅道歉?

  許相夢儘管不記得了,但她還是能大概推斷出自己醉后是如何瘋言瘋語,而且,猜想甚於真實情況。許相夢剎那崩潰,心中憂恐:老天爺,我對夜師爺說什麼做什麼了呀,我不會強迫他什麼了吧?啊,我對不起夜師爺!

  許相夢越想越可怕,手腳蜷縮縮成了一個團狀,她沒臉見夜央,她總是在他面前做許多丟臉之事,一次又一次,沒有一次事後的愧恨有約束效果。

  「夜師爺,我一定是喝大了才說胡話,如果我對你做了什麼過分的事,也請你原諒……」許相夢說得委屈悔恨,驀地又轉而說道:「如果不可原諒的話,那你就打我好了,我保證不還手!」

  許相夢蜷成一團腰背都酸了,她是真心認錯,但她更有信心夜央並不會責怪她,只是她這心裡對自己無底線,無終結的愚蠢瘋狂實在難以忍受。

  「其實如果那是大人的意願的話我也很願意。」

  夜央突然不按常理出牌說出的一句話聽得許相夢傻愣住,聽他這話的意思,他是準備打自己泄憤?許相夢驀地腦袋一片空白,她本來整個人蜷縮在被子下,卻突然感受到夜央稍稍撩開了被子。

  許相夢眼中滿是惶恐,她抬著雙眼盯著夜央,他嘴角的一絲微笑又是誘人,又是叫人心裡不安。

  「夜師爺,你……」

  許相夢委屈的雙眼水汪汪的都要流出眼淚來,但她依舊決心履行自己的承諾,夜央還能打死她不成?許相夢對自己下了狠心,一下翻身躺好,死閉著眼睛說道:「夜師爺,你想打我就打我吧,不用當我是女的,你開心就好!」

  許相夢心裡亂如絲麻,她完全想象不到夜央對她下狠手的畫面,如此溫柔的夜央,如何能夠殘暴待她,她堅決不信。

  許相夢懸著一顆心等候夜央的懲罰,最後,她只感受到一個輕輕的吻落在了自己額頭,許相夢乍一下睜眼,驀然一吻貼在她的唇上,她眼中,是夜央飽含溫柔情意的深眸。

  這便是夜央對許相夢最重的處罰,兩個吻牽動許相夢的一萬縷心思,她好希望以後每天做不完錯事,能夠歡然承受夜央愛的懲罰。

  「許相夢,你好不要臉,怎麼能想著每天做不完錯事這麼無恥?」許相夢心裡質問自己,忍不住嘴角的笑容,心裡念道:「隨便做一兩件小錯事就夠了啊!」

  許相夢絲毫不動彈地躺在床上,幻想著她的那些小錯事,夜央見她忍不住的笑容,羞紅的臉,稍稍疑惑,可任憑他聰明,卻也想不到許相夢這個小女子心裡打得是哪樣鬼主意。

  「大人,從今以後,無論是何人,包括我在內,不管因為任何事,都不能任由他們對你做你不願意的事,記住了嗎?」

  夜央的話,溫軟勝似棉絮,許相夢此刻還不太懂他話中深意,但大概就是讓她切記保護自己吧,許相夢領會一些,便凝視著夜央點點頭,可她還是無法不糾結於與夜央相親近的問題,一臉無辜無意地吞吐問道:「那和師爺之間,就算我願意,也不能,不可以嗎?」

  許相夢實在厚不起來臉皮也找不到合適的措辭來表達她心中所想的意思,但夜央還是明白了,他僅僅只是微微一笑,令許相夢感到匪夷所思。

  「夜師爺是不願意的意思嗎?」許相夢忽地哀怨了一臉。

  「如果是大人的意願,那我也願意。」

  許相夢覺得夜央這句話很耳熟,但她來不及回想,便看見夜央俯身往她靠近,許相夢心裡一慌一著急,驀地一掌推在夜央胸前,慌裡慌張地說不出話來,道:「夜師爺,我,我……」

  「怎麼,大人改變主意了?」

  許相夢十分不解為何在這事上,夜央如此冷靜從容,連微笑都不顯得是惡意,而她則是完全相反,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都好像怯弱,彷彿沒開始,就註定了這將是她的一場敗局。

  「不是的!」許相夢堅定了語氣,張揚起她素來的那份驕傲,雙眼注視夜央,不懼說道:「我沒改變主意,但是……」

  許相夢的威嚴霸氣全使在了這句「但是」上面,而後,許相夢又蜷成了一團,變成了一個小女子模樣,說道:「本大人雖然勇敢堅定,無所畏懼,但這個事情,還是,還是……」

  「其實我和大人一樣。」

  夜央一句話挽救了吞吞吐吐說不出話來的許相夢,她稍稍轉身看夜央,只見他重新躺下,臉上是輕鬆的笑容,與剛才截然不同。

  「面對心愛的人,確實會情不自禁,突然間身不由己,但其實心裡會很緊張,害怕傷害對方,惹她不高興。」夜央說道。

  此時此刻說出此番話的夜央才真正讓許相夢覺得匪夷所思,她對夜央的認識,從來停留在冷靜沉重這一層,像是慌亂緊張這類,完全不覺得跟他有半點搭邊。

  「原來夜師爺也會緊張啊?」許相夢懵然一臉。

  「是啊,塵世間的人,又有誰能做到絲毫沒有情緒波動,如果有,那一定是他還沒有遇見那個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人,還沒有卸下防備的偽裝。」

  正如夜央所說,許相夢就是他今生遇見的那個最重要的人,讓他能夠卸下防備的偽裝,真心相待。只因為許相夢,夜央成了有情緒的活人,不再如從前那般,空空軀殼,距人心千里。夜央唯一對許相夢的最後份隱藏,是他心上無法撥開的心痛,但他相信有一日,自己能夠將它坦誠。

  夜央深思眉目凝重之時,許相夢緩緩轉身而來,她望著眼前的夜央,同樣視他為生命中最重要之人,永遠無可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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