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母子
第1020章 母子
「母親,你知道玲瓏這個人嗎?」
木葉孤兒院,夜風拂過窗帘,餐廳內的燭光忽明忽暗,正陪著野乃宇掃地的雷馳,忽然放下掃把,疑惑的看向母親。
「知道。」
握住掃帚的手指微微一緊,野乃宇止住動作,抬起頭,看著兒子的眼神里,閃過一抹好奇之色。
今天的野乃宇,穿著一套黑白相間的教職工服,打扮類似於修女,明明應該是四十餘歲的年齡,卻仍是二十多的身材,相貌。
彷彿,歲月未曾在她身上留下絲毫痕迹。
「那你介意……跟我講講她嗎?」
察覺到雷馳話語里的遲疑,野乃宇若有所思的停頓了一會,隨後笑了笑,揶揄道:「玲瓏那丫頭,長得可是很漂亮的。」
「雷馳,你難道是看上她了?」
「什麼看上不看上的……」
雷馳面色一緊,突然發覺:母親的笑容很奇怪,有一種莫名的神秘感,看著自己的眼神也充斥著一股……滿滿的戲謔?
不自然的移開目光,雷馳小聲道:「我只是對玲瓏的實力有點好奇,這個高年級吊車尾學姐,貌似很不簡單。」
話落,雷馳緩緩舒出口氣:「母親,我雖然不知道你和父親的真實身份,但你們在村子里的人脈應該很廣吧?」
童年的幾次經歷,使雷馳見識到了父親的神通廣大,與母親的頻繁交流,則讓他深刻認識到:
母親在村子里的關係網,真不是蓋的。
能得出這種判斷,原因只有一個:
木葉村,好像沒什麼事是母親不知道的。
自己的父母都很不簡單……
這一點,雷馳早就注意到了,但以他的能力,還探查不出父母的底細,便也很少去關注這方面,免得徒增煩憂。
「人脈啊……」野乃宇忽而有些惆悵,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比起上述問題,她此刻倒是更關心:
「雷馳,你到底看沒看上玲瓏那丫頭?」
意識到不回答這個問題,談話就無法進行下去,雷馳本欲嚴詞拒絕,但今天下午,玲瓏陶瓷般精緻的面容劃過腦海……
「好吧,雖然她比我大幾歲,但確實……」
「是有點喜歡。」
「那就趕緊……」
野乃宇面帶感慨,稍微拉長音調,雷馳下意識便以為:母親這回還會像往常那樣,說出一番鼓勵的話,慫恿自己去追女孩子。
不料,話鋒一轉,惡狠狠道:
「掐掉你心裡的那點喜歡。」
「咦?」雷馳詫異:「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野乃宇從容回應,又開始掃起了地,同時頭也不抬的補充一句:「該告訴你原因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
發覺母親此刻出乎意料的強勢,與以往那種柔弱,粘人的感覺截然不同,雷馳頓時覺得十分好奇,本想追問,但是……
想到多年來與母親之間的默契,雷馳還是忍住沒問。
「另外,沒事盡量離玲瓏遠點,別跟她起任何衝突,那丫頭的能力很容易傷到你,尤其是避免肢體接觸,千萬千萬要注意。」
野乃宇話語中透露的凝重,令雷馳不自禁的張大了嘴巴,只因這還是第一次,母親如此警告自己小心同齡人。
回顧了一番寧次和玲瓏的短暫交手,雷馳實在沒看出玲瓏有什麼特殊的,對方那一瞬的反應,證明她確確實實是個吊車尾。除了莫名其妙的沒被寧次打傷以外,雷馳著實不知玲瓏強在哪裡,他真心不認為:一個反應那麼慢的傢伙,能對自己構成威脅。
母親……
是不是太小看電磁遁血繼的力量了?
許是看齣兒子的不以為然,野乃宇閉目思忖良久,謹慎心理作祟,終於忍不住透露了一點信息,也是丈夫禁止自己透露的信息:
「玲瓏能通過手掌……嗯,也不一定非得是手掌,總之,她能通過與對手進行近距離接觸,釋放出一種無形的,威力極強的炸彈。」
「炸彈?」
「說炸彈其實並不准確,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攻擊,你父親曾給我解釋過,好像是與什麼東西自轉,公轉有關的……」
苦笑了一聲,野乃宇緩緩擺手,示意自己實在記不清了,雷馳見狀便也沒勉強,只是默默記下玲瓏這份情報。
「近距離,無形炸彈,自轉公轉……」
低聲念叨了一遍幾個關鍵詞,野乃宇看到雷馳的反應,忙上前幾步,拽住兒子的手,焦急道:
「雷馳,你可千萬別因為好奇就去找玲瓏麻煩,不管是你被打傷了,還是她被打傷了,都不是什麼好事!」
雷馳一時怔住,過了會兒,認真點了下頭:
「我知道了,母親。」
雖說表面上應下,實則心底,對玲瓏生起了更大的興趣:這個吊車尾學姐,究竟都有哪些秘密?
她隱藏實力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
夜晚過去,太陽照常升起。
「天天,今天周幾?」
課堂上,玲瓏低聲問向身邊的丸子頭少女,得到了一個「周二」的回答后,便鬆了口氣,一邊嘟囔著什麼,一邊從包里抽出本小說。
天天隱約聽到,好像是「還有三天」這四個字。
還有三天,就是畢業考試,屆時班級里的同學,如無意外都會成為下忍,告別單純的校園生活,但自己的好友玲瓏……
倒是很可能,成為這個意外。
「玲瓏,你別看了,認真聽會兒課吧,又留級的話該怎麼辦啊?」
使勁晃了晃玲瓏的肩膀,發現好友還是跟條鹹魚似的癱在桌上一動不動,天天罕見的怒了,一系列數落如連珠炮般轟出:
「玲瓏,你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得為你的父母想想吧?你家裡哪怕再有錢,也不是這麼浪費的吧?忍校學費不是小數目……」
「沒事,我家真不缺錢。」
被玲瓏頭也不回的堵了一嘴,天天面色一滯,但轉而臉就黑了起來,想起昨天的事,便決定換個角度鼓勵好友振作:
「那個日向寧次那樣欺負你,你就不想成為下忍好好歷練一番,然後打敗他嗎?」
「沒事,早習慣了。」
「玲瓏!你真的沒志氣!」
或許是天天音量有點大,附近同學紛紛瞥過視線,但玲瓏的反應依舊非常平淡,目光就沒離開過手裡這本《忍動乾坤》,只是慢悠悠的回了一句:
「如果成為一個心狠手辣,視生命如糞土的殺人工具算是有志氣的話,那這忍者不當也罷。」
「我早就……做好了在忍校混一輩子的覺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