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人很複雜

  第160章 人很複雜

  「怎麼說瞞著,這是一件對我們有利的事情,我只是做了海賊應該做的事。」


  貝克曼將手中的雪茄扔在地上,十分認真地說道「如果你不出現,沒有人知道我會在這裡,會有人願意背負這個惡果,一切和我們紅髮海賊團無關。」


  「那你知道,草帽小子路飛也在裡面嗎。讓他背負破壞深海大監獄的罪名,也在你的計劃之中。」修斯手持櫻十砍向貝克曼,後者開槍阻攔。


  「砰」


  修斯的拔刀斬被貝克曼射出的子彈擊碎,那是尋常的子彈,只是覆蓋的霸氣比范·奧卡當初要強上許多,果然是將皇級強者。


  三雙羽翼從修斯身後展開,調節自身氣息,修斯將狀態維持在頂峰。


  「路飛?」


  貝克曼驚訝地說道:「那個小鬼怎麼在這裡,該死,他不是被龍安排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嗎。」


  貝克曼的神情不像是作假,他是真的不知道路飛在這裡。


  畢竟他也沒有進入深海大監獄,想要將自己摘出來就不能和裡面的人打交道。


  「你竟然和黑鬍子做了交易,還真是讓我吃驚。」修斯有所猜測,和貝克曼做交易的是黑鬍子。


  單憑路飛的能力不足以破壞深海大監獄,也只有黑鬍子海賊團才能達到貝克曼預期結果,只是在這之前修斯很難想象紅髮海賊團會和黑鬍子海賊團合作。


  「這有什麼吃驚的,海賊和海賊之間的合作不是很正常嘛。」貝克曼並不覺得有什麼。


  他只是認為黑鬍子這把刀很好用,況且這把刀想插的地方也很好。


  深海大監獄出事,海軍起碼會派出一位大將前來處理,這對頂上戰役的局勢有了很大的緩解。


  在海軍忌憚自身損失的同時,殊不知海賊更忌憚海軍恐怖的高端戰力。


  三大將都是善於大範圍攻擊的將皇級強者,只要放出一位對海賊中堅力量而言都是噩夢。


  出於這個打算,貝克曼在察覺黑鬍子惦記深海大監獄后,就暗地裡聯繫了黑鬍子,他需要黑鬍子這個敢於做事又能背黑鍋的人。


  只要黑鬍子得手,貝克曼就會第一時間從守門員轉變為熱心市民,通知海軍深海大監獄失守。


  那麼身為三大將速度代表的黃猿最有可能前來救場,貝克曼的目的也算達到。


  黃猿的閃光果實在虐菜的優勢不要太大,是三大將中最具有威脅性的人,不能任由他出手。


  至於深海大監獄破壞會帶來什麼後果,貝克曼才不在乎。


  他是站在海賊這個大陣營出發,逃竄出來的惡徒對海賊影響並不大,甚至還會是不錯的助力。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裡面竟然還有路飛這個香克斯看中的後輩。


  那個草帽代表的含義他十分清楚,感覺這次有點玩脫了。


  「還真是麻煩的小鬼。」貝克曼嘀咕一句。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管如何都要讓黑鬍子得手。


  手臂覆蓋武裝色霸氣擋住修斯迎面而來的斬擊,貝克曼體術造詣竟然不遜色修斯多少,兩人來來回回打得火熱。


  每當修斯想要拉開距離使用電話蟲聯繫本部,都被貝克曼用步槍點殺,手上的電話蟲更是嚇得頭都不敢抬。


  「該死!千萬不要出事啊!」


  修斯短時間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麥哲倫有聽自己的建議。


  此時海軍本部馬林焚多某個會議室內,海軍高層圍坐一團,距離行刑只有兩個小時,兩個皇團的動向也如預期那樣離開新世界。


  因為這次是兩個皇團聯動,白鬍子海賊團也沒有偷偷摸摸地潛入,而是明著擺開駕駛硬剛海軍,兩個皇團也是有這底氣。


  「紅髮海賊團和白鬍子海賊團已經匯合,距離本部只有一個小時的路程,是否要提前行刑。」一位本部中將提議道。


  雖然提前執行有些損失海軍權威,但是面對兩個皇團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今天海軍高層齊聚少了許多熟面孔,不少他熟知的中將都沒有到來,在三大將下方多了一位臉生的瞎眼劍客,具體是什麼身份也沒有細說,只說是來助陣的高手。


  中將心中多少有點沒譜,因此提議道。


  「不行,執行時間已經向世界公布,海軍不會因為懼怕海賊而更改時間。」赤犬嚴厲訓斥了中將,如果提前處決艾斯對海軍聲望會造成巨大影響,他們海軍會成為世界的笑話。


  況且海軍從一開始的打算,就不止是處決一個艾斯那麼簡單。


  高坐首位的戰國點了點頭,行刑確實不能提前,這場戰役從現在已經開始了,誰都沒有後退的餘地。


  「鶴總參謀長,參謀部最終決定用哪套作戰計劃。」戰國向鶴詢問道。


  鶴中將的位置和一笑齊平,同樣坐在這個位置的還有澤法、卡普兩位老將,這些都是海軍此次會戰能拿出手的牌面。


  「參謀部最終決定採用A方案,鶴翼之陣。」鶴起身來到會議室的幕布前,投影電話蟲已經將做好的PPT投放出來。


  「決戰地會是處刑台前的海灣,屆時馬林焚多兩側將展開蒼穹壁壘工事,如同鶴翼展翅斷絕海賊後路。」


  畫面顯示出兩道如同長城一樣的圓弧城牆,從馬林焚多海港兩側拔地而起,頃刻間原本半開放式的海港成為一座瓮城。


  牆壁兩側密密麻麻的炮台猶如刺蝟炸開尖刺,顯得格外猙獰。


  這就是海軍挑選馬林梵多作為決戰之地的原因。


  這座海軍打造百年的戰爭堡壘,帶來的戰略優勢不會遜色一名將皇強者。


  「這樣做會不會太極端,困獸猶鬥最為可怕。」青雉擔心地說道:「跟著兩個皇團從新世界來的還有許多大海賊,這些惡徒不少都想趁機揚名立萬,這股戰力不能忽視。」


  新世界雖然是四位皇者的天下,但是也有許多在夾縫裡生存的海賊團,他們大多是一些有抱負有實力的海賊,幻想著有一天取而代之某位皇者。


  「他們這是在找死,以往躲在新世界猶如鼴鼠一樣生活在那些夾縫裡,現在就敢出來露頭了。」赤犬一拳砸在桌子上,這讓不遠處差點睡著的黃猿提了神,有些迷糊地說道。


  「哎呀呀,可能圖謀的也不是我們,這些人紅髮海賊團和白鬍子海賊團也不敢用。」說完黃猿打了個哈欠,有些不情願地支著腦袋,最近加班可是把他累壞了。


  其實不用黃猿提醒,在座的一些大佬都清楚這回事,海賊的人品向來是跟著利益跑。對於這些鬱郁不得志的海賊,攻陷海軍本部的聲望哪有殺死四皇帶來的利益靠譜,他們可是盼了許多年白鬍子身亡,這個男人實在太可怕了。


  馬爾科曾說過,那個時代是屬於白鬍子的,這句話在新世界並非虛言。


  新世界的皇者雖然有四個,但是白鬍子卻是公認最強的那位,他的強大哪怕是其他三位皇者也要避讓。


  只要白鬍子這個男人在,新世界的水就是死水,哪怕是其他海賊皇者也攪動不起來的死水。


  「利諾說得不錯,但是還要做好萬全準備,這股力量不能忽視。」戰國下了定語,三大將也不再爭執,目光再次投向幕前的鶴中將。


  「庫贊說的困獸之鬥確實不能忽視,但是海賊就像利諾說得那樣,不可能團結一心。」鶴中將先是官方肯定一下各方意見,這波操作沒有一定官場經驗都做不到。


  「我們能做的就是盡量發揮自己的優勢,總和我們現有的力量。」


  電話蟲畫面跳轉,這是兩個金字塔架構的人員結構圖。


  左側金字塔是海軍右側金字塔是海賊,兩個金字塔結構架設相同,但是形狀有些差異。


  海軍的結構圖有些頭大身子虛,而海賊的結構圖則是相反的肌肉軀蘿莉頭,這種詭異畫風代表的意思在坐大佬都清楚。


  海賊高端戰力不足,海軍中低端戰力不足,這也是接下來戰役的關鍵。


  「不管是庫贊、薩卡斯基還是利諾,他們都具備強烈有效的範圍殺傷性招式,如何將這個優勢發揮出來就是我們取勝關鍵。」鶴中將看著面前紅黃藍三人組,也不知道是運氣還是天命,海軍這代的三大將都是強力自然系能力者。


  自然系在某些方面真是有著其他能力者不能比擬的優勢,這種虐菜就格外合適,鶴中將看了一眼澤法和卡普,十分慶幸不是這種拳拳到肉類型的。


  「基於這個原則,我們需要把海賊鋪開,不能讓他們聚集在一起。」


  範圍打擊要的就是一個範圍,不能你火力洗地,對方卻萎縮在一起,那還玩個頭。


  更別提對方也有將皇強者,一定範圍內還是能庇護海賊安然無憂的,必須將他們分離。


  「那要如何逼迫他們展開呢。」一位外地回調的中將問道:「海港空間本就有限,海賊肯定是乘坐船隻來的,根本就沒有讓他們落腳的地方。」


  「戰場又不能放在處刑台前,我們的士兵會和對方攪在一起,根本沒辦法施展。」


  鶴看了一眼發言的中將,有想法就很好,這場會議本就是給這些回調中將開的,本部已經多次推理了作戰流程。


  「到時候我會凍結大海,迫使海賊放棄船隻,將主戰場向前推進在大海。」庫贊開口說道。


  「我知道了,謝謝您的解答。」中將點頭致謝。


  沒有人懷疑青雉能否凍結大海,就像沒人懷疑黃猿現在會開著會議睡著一樣。


  相對於海軍本部劍撥弩張的形式,修斯這裡可謂是打得熱火如茶,貝克曼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視。


  「裁決!」


  修斯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幾次使用裁決,反正打著打著順手扔一個,這玩意也就能起到騷擾作用。


  火焰長劍橫掃很過,貝克曼也不戀戰,儘可能規避傷害。


  但是他手中的來福槍一直對著修斯,抽空拿出來福槍還上一擊,也是沒什麼用處,就是情緒到了回一下而已。


  用櫻十將貝克曼的子彈劈開,修斯也放棄聯絡本部,因為懷裡的電話蟲已經在連續交戰期間被震死了。


  這也是修斯從不貼身攜帶電話蟲的原因,將皇級強者戰鬥餘波不是這種脆弱生物能夠抵擋。


  哪怕修斯儘可能地減緩餘波,還是頂不住蝸牛殼太脆的事實。


  「貝克曼你到底要做到什麼程度,難道一定要釋放那些惡徒。」修斯憤怒地吼道。


  「說這些有意義嗎。」貝克曼輕笑一聲:「我可是海賊,也是你口中的那些壞傢伙,對於你們海賊而言,我和他們有什麼區別。」


  「這個世界不就是這個樣子。」


  「有賊就有官,有官就有賊,數千年不變的階級對立,才是這個世界的本質。」


  「我們都是在努力活著。」


  貝克曼看得很透徹,海賊和海軍之間的衝突不是正義與否。


  而是雙方各自代表的立場,這個立場不會因為某些人的努力而改變。


  即使推翻現在的世界政府又能怎麼樣。


  難道革命軍勝利后組建的政府就不會出現像五老星這樣的統治階級嗎,還是覺得那時候不會有人民被迫下海,二八原則是這個世界最不可調和的問題。


  百分之二十的人享受這個世界百分之八十的財富,要如何勸說剩餘百分之八十的人去接受那百分之二十的財富,要知道推進世界進步的從來不是那些空虛縹緲的東西,而是肉眼可見的慾望。


  戰國七雄之所以在中原打了幾百年,說到底不就是沒有一張世界地圖,但凡有張地圖你看誰在這種修羅場玩。


  至於去除二八原則,那帶來的結果更加可怕,參考一下某個時期的公社運動,絕對公平對人的道德品質要求太高了。


  天下大同本就是非常偽命題的社會結構。


  對於貝克曼的質問,修斯不知道如何回答,這也是他最近思考的問題。


  以前他沒有想過這些,就覺得路要一步一步地走。


  但是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現在這種地步,就想去做點什麼。


  可能貝克曼說得有道理。


  即使讓海軍脫離世界政府的控制,結束大海賊時代,世界依舊不是他們理想中的樣子。


  人本就是複雜又矛盾的生物,只要活著就有太多的問題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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