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飛機出事
第176章 飛機出事
清晨,清風徐徐,最近開始降溫了,天氣有些冷。
王辛寧都穿上了毛衣:「呼,今年冷得真早,昨天還熱,今天就感覺已經到冬天了。」
墨白一頓,想到了葉驀然,也不知道他這會兒在做什麼,他那兒會不會冷?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帶厚的衣服。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麼后,墨白又忍不住唾棄自己,他這麼大個人了,還能冷著不成?
王辛寧:「我上班去了,走了啊。」
墨白:「趕緊去吧,再磨蹭一會,你要遲到了。」
王辛寧捂臉:「又是不想上班的一天,每個月總有那麼三十一天不想上班。」
不想去也還是得去,她長嘆了口氣,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家門。
墨白回房間看了念寶寶醒了沒有,昨晚鬧了大半夜,大晚上的要找葉驀然,他又還在飛機上,電話又打不通,就在那兒哭著耍賴皮,說什麼都沒用,講道理更是講不通,最後被打了小屁股,這才消停下來。
這時候放在床柜上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念寶寶也被吵醒了,墨白拿過手機一看,是江琴晚打過來的電話,電話一接通,墨白就聽到了江琴晚帶著哭腔,聲音甚至在顫抖:「乖寶,阿然乘坐的那輛飛機出事了,飛機上的人,至今下落不明。」
「啪。」
手機落地的聲音,墨白只覺得渾身血液凝固了,渾身都在冒著冷汗。
飛機出事……
下落不明……
墨白顫顫巍巍的撿起地上的手機,怎麼可能,他昨天還在笑著和念寶寶說再見啊,他還打了那麼久的電話,明明那時候都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出事。
「媽,媽媽,怎麼可能嘛,怎麼可能會出事……」
江琴晚一聽墨白的聲音,哭得越發的傷心,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念寶寶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爹地嗎?」
那一瞬間,墨白眼裡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心臟好像忘記了跳動:「寶寶……你爹地,你爹地會好好的對不對?」
江琴晚那邊好不容易控制住了情緒,她說:「你爸爸已經趕過去了,只是下落不明,又不代表……」
後面的話她說不出來了,飛機出事,有幾人能生還的?
墨白渾身冰涼,眼神空洞得厲害,就獃獃的坐在那裡。
念寶寶見了墨白那樣,立即抱住她:「媽咪,怕怕,媽咪不哭,不哭……」
說著自己也跟著哭起來:「嗚嗚嗚,不哭,不哭,媽咪不哭。」
墨白低頭看著念寶寶,這才回過神來,電話也還沒掛,葉驀然要是出事……
她只能自言自語的安慰:「會沒事的,媽媽,會沒事的,我給他打電話,他不會不接的,他還叫念寶寶給他打電話的啊,媽媽我先掛了,我給他打電話過去。」
掛了斷和江琴晚的通話,墨白立即給葉驀然打過去,一秒,兩秒,三秒……
手機傳來聲音:你好,您撥打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她瞬間如同跌入冰窖,凍得她瑟瑟發抖。
她還是不相信,繼續撥打,一遍又一遍提示音,讓她變得麻木,試著去搜索今天的新聞,然而入眼的就是A市飛往m國的航班……
她不敢點進去,立即退出頁面,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把念寶寶抱起來:「寶寶,我們去奶奶家,等爹地回來好不好?」
念寶寶眼睛上還掛著淚水,吸了吸鼻子:「嗯,想爹地了。」
墨白試著笑了笑,卻發現臉上的表情好像已經不受她的控制似的,感覺有什麼從眼睛里流出來。
她伸手擦去,越發現流得越多。
我明明不想哭的啊,為什麼還在掉眼淚,他又沒事,我為什麼要哭?
嗯,擔心他,擔心他……為什麼要這麼擔心他呢?
念寶寶拉著她的手,拿些紙巾給她擦乾眼淚:「不哭,不哭,媽咪不哭,爹地,很快就回來了,我們要乖乖,乖乖的等他。」
這是昨晚念寶寶哭著要找葉驀然你適合,她說的話。
她和念寶寶說,只要睡醒了,就可以給她爹地打電話,再等等,等幾天他就會回來了。
葉驀然也說過,他只是去一個星期而已,一個星期很快就過了,他馬上就回來了。
他只是去出差,才沒有出什麼事。
在去葉家的路上,墨白無數次看手機,看看有沒有葉驀然發過來的消息。
好想這只是虛驚一場,或者這只是個夢,等一醒來,葉驀然好好的,什麼事都沒發生。
然而,當到了葉家,所有人都陰沉沉的,被陰霾籠罩住,江琴晚眼睛紅著,布滿血絲,甚至還有些紅腫。
她剛才還在自欺欺人,這一瞬間,她好像再也欺騙不了自己了。
焦急,慌亂,不知所措,大家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墨白張了張嘴,可聲音好似被堵在了嗓子眼,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很疼很疼,卻又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在疼,無法訴說,也無法緩解。
要是,昨天他沒去,沒去就好了。
但誰又能想到呢,意外來得那麼突然。
等待的過程最是痛苦,看著新聞報道,一家人都忐忑不安的坐在那裡。
江琴晚抱著念寶寶,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
當年的車禍,差點就帶走了葉驀然,而如今又……
墨白對出行感到恐懼,害怕。
她一直看著手機,期待著有人能告訴她,葉驀然沒事。
直到葉慶雲的電話打來,江琴晚臉上突然出現了笑容:「真的嗎?阿然沒在那架飛機上?」
聽到這個消息,無法言喻的喜悅與慶幸。
這世界上有太多的不幸,我們無法改變,我們同情不幸者,卻又慶幸不幸沒有落到自己的身上。
他沒上那架飛機……
無法抑制的情緒,再次讓她的眼淚不受控制。
這於葉家人而言,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江琴晚一個接一個電話給葉驀然打過去,或許是安心了些,從剛才的哭泣變成了大罵。
「就算是誤機了,這會兒總應該到了吧?打這麼多電話他都不接,這是想幹什麼!等他回來,看我不收拾他!」
可一想到那架出事的飛機,江琴晚又沉默起來,她們在慶幸,可那架飛機上的人呢?
她嘆了口氣,他們的親人可能就和剛才他們一樣吧。
焦慮,不安,悲傷,又痛苦,歷經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