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7.第327章 這是個魔鬼吧

  第327章 這是個魔鬼吧

  棧橋另一頭的小亭子里，一些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小巫師們坐在一起，互相分享著各自的小吃，時而傳出清脆的笑鬧聲。


  「教授，關於博格特，我還有一些事情想要請教。」


  洛倫和盧平順著棧橋往亭台的方向漫步，迎面吹來有些清冷的微風，冷冽中帶著些許舒暢。


  「哦，如果我盡心回答，是不是可以讓下個月的狼毒藥劑好喝一點呢？」盧平打量著手裡的藥劑瓶子，笑著開了一個小玩笑。


  「在這件事情上，我恐怕無能為力。」洛倫笑了笑，「不過我會儘力爭取，不會讓教授你再被葯進校醫室了。」


  「那已經足夠讓我感謝了。」盧平把藥劑揣進口袋裡，「儘管問吧，如果我知道答案的話。」


  「教授的博格特是從哪裡買的，我注意到你一次性購入很多，有人專門經營這門生意嗎，還是這種黑魔法物品有什麼誕生地？」洛倫問道。


  這類奇異的存在一般會有特殊的出生點，就像是攝魂怪誕生於阿茲卡班，起源是一位強大的黑巫師在該島嶼進行不為人知的黑魔法實驗，殺害了許多生命。


  如果能找到博格特的起源，或許能順藤摸瓜查到製造博格特的黑巫師，揭開籠罩在博格特身上的神秘面紗。


  還有他所具有的、與博格特的「神秘聯繫」。


  「誕生地……」盧平思索了一番，搖了搖頭，「跟一般的黑魔法生物不一樣，博格特雖然獨特，但算不上稀缺，沒有什麼固定的出產地。它們總是潛伏在人煙稀少的地方，例如荒廢的城堡、深邃黑暗的山洞和曠野無人的森林深處。」


  「人們不會專門尋找，狩獵博格特，往往是探險途中，或是清理老屋舊物的時候……在腐朽的樓梯下面，塵封已久的箱子里發現它們……抓捕它們很簡單，也沒有什麼獨特的用處，所以賣不上價。」


  「黑市上確實有專門倒賣黑魔法生物的商人，或許算不上商人，只要有足夠的金加隆，他們什麼都做。只要稍微提高一點價格，這些「商人」就能從各處搜羅博格特。」


  洛倫梳理著盧平話語里的信息，思索幾秒，最終放棄拜託盧平教授替他購買博格特的想法。


  他現在對博格特一無所知，也沒有什麼可行的研究思路，買來也只能幹看著。


  看著陷入沉思的小巫師，盧平雖然疑惑洛倫為什麼對博格特這麼好奇，卻沒有探究的意思。


  他抬頭看了看，溫和說道：「就到這裡吧，我得回城堡找龐弗雷女士，為飲用毒酒做準備了。」


  洛倫一抬頭，發覺他們已經來到橋頭，哈利和羅恩等一群小巫師們圍著納威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赫敏坐在另一頭手裡捧著一本大書，看得入神。


  「教授再見。」


  「再見。」


  告別盧平后，洛倫邁步向亭台走去，這裡不僅坐著赫敏等格蘭芬多，還有赫奇帕奇的漢娜、厄尼和賈斯廷。


  走近才聽到納威有些結巴的在解答眾人的問題，他似乎還是沒有適應被人圍觀的感覺：

  「考試不難，認真做就能考進去……我，我也只是運氣好……」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雖然有麥格教授幫我補課，但是……但是……最近一直沒有暴雨天氣。」


  看著沉浸在書中的赫敏，洛倫放輕腳步，躡手躡腳走到赫敏身後，臉上浮現出古怪的笑容。


  ……


  城堡外的亭台內，小巫師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著關於阿尼馬格斯的問題，偶爾會碰上納威答不上來的問題，這時候，他們會想起亭子里坐了一個學霸小巫師。


  但是赫敏的回答太專業了，還沒有上過教學班課程的小巫師們聽不太懂，所以他們更願意纏著納威。


  赫敏背靠柱子，手舉書本，表情專註地看著書頁。


  深秋時節，儘管還沒有下雪，天氣已經冷冽起來，赫敏在魔法袍內里添了一件玫紅色的毛衣，袍子下面是摩金夫人配套的純黑色長褲，布料材質很好，熨燙平整，因坐姿擠出來的褶皺都顯得整齊有致。


  清清落落的，像是像是林中安靜典雅的仙子。


  輕微的風動聲在耳邊響起。


  還有夾在風裡吹過來的橘子香氣。


  不用看赫敏也知道是誰，那是她買的香薰蠟片，在商場里特意給洛倫挑的，也是她開學前特意放進洛倫的行李箱里的。


  那人把雙手舉起，大概是想突然拍肩膀嚇她一跳。


  赫敏忽然轉頭盯著他的眼睛，面無表情，壓迫力卻很強。


  被發現的洛倫愣了一下，卻還是笑嘻嘻地把手按在了女孩的肩膀上，恍若無事發生一樣，好奇地探頭看她手裡的書。


  赫敏輕輕嘆了口氣，面對這個人時總會感覺到無奈。


  等他看清了手上的書是之前看過的《今日變形學》，無趣地縮回腦袋坐下來，赫敏輕聲問道：「盧平教授的情況怎麼樣？」


  洛倫答道：「現在還好，今天晚上就不清楚了。」


  「？」


  赫敏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


  最終，洛倫也不清楚喝下那瓶狼毒藥劑的盧平教授到底怎麼樣，至少在周一的黑魔法防禦課上，盧平教授看起來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其他都還好。


  懷揣著對萬聖節、以及萬聖節前後諸多活動的期待和憧憬，小巫師們總感覺日子過得很慢，每一節課都顯得格外漫長，他們幻想著一覺醒來就到了萬聖節，而太陽和月亮只是按照自己的節奏，不緊不慢地升起，然後落下。


  好像過了很長時間，又好像只有幾秒鐘，就在這樣漫長而短暫的等待里，時間來到10月29日，這是月圓的日子，也是萬聖節前的最後一個星期五。


  天氣不好不壞，儘管沒有下雨，天上卻停留著大片大片的雲朵，像是水墨藍色染成的大朵大朵錦簇繡球花。月亮從雲層里擠出半個身子，月光輕盈地流淌下來，順著城堡的牆壁流進庭院，映著淡淡的、斑駁的白色。


  庭院里坐著眾多的小巫師，大部分人都仰著脖子，手裡攥著曼德拉草葉片，等待著月亮從雲層里完全鑽出來。


  格蘭芬多院長辦公室，即二樓走廊邊的小書房裡，斯普勞特教授站在窗邊，看著庭院里的小巫師們，表情無奈極了。


  胖胖的女巫斯普勞特關上窗戶，轉頭看向書桌上淡定批閱論文的麥格教授：「米勒娃，你真的不去指導指導他們嗎？」


  「伱太擔憂了，波莫娜，只用在月光下把曼德拉草含進嘴裡，應該不會有人出問題的，哪怕很多都是沒有上過教學班課程的學生。」麥格教授頭也不抬，羽毛筆羊皮紙上沙沙勾畫著。


  「是啊，你當然不擔心。」斯普勞特走過來，一邊給自己倒了南瓜汁，一邊忿忿抱怨道，「他們失敗了又不會找你，只會想方設法地從溫室里扒曼德拉草葉片！」 掌管溫室的草藥學教授似乎對此有很大怨念，她念叨個不停：「我開學的時候就跟學生們強調過，結果他們反而更過分了，就連不是教學班的成員都在薅葉片。


  「你真應該去溫室看看，米勒娃，好幾株被扒光的曼德拉草都羞得不敢見人了，把自己整個身子縮進土坑裡。」


  麥格教授的嘴角微微抿出一抹笑容：「抱歉，波莫娜，我也沒有想到有這麼多的學生嘗試阿尼馬格斯儀式。」


  斯普勞特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輕輕放下：「是啊是啊，我能猜到這些小傢伙的想法，先含住曼德拉草葉片，剩下的儀式等通過考試了再說。真讓人想不明白，米勒娃，這些小傢伙為什麼都這麼有信心？」


  同樣的疑問也存在哈利的心裡，坐在走廊扶手上的哈利看了看手心的曼德拉草葉片，冰冰涼涼的，他小聲問道：「羅恩，我們是不是應該通過考試再進行儀式？」


  羅恩此時正跟西莫、賈斯廷等人討論得火熱，騰不出空來回答哈利的問題，只朝他揮了揮手，示意沒問題。


  哈利表情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總覺得不靠譜。


  「你又被騷擾虻纏上了嗎？」


  空靈的聲音響起，盧娜牽著金妮的手從旁邊走來，這個長發姑娘戴著一副大得不合適的彩色框架眼鏡，一雙大眼睛看上去霧蒙蒙的。


  「哦，晚上好，盧娜——還有金妮。」哈利說道，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到金妮火焰一樣的紅色長發上，在黯淡的夜裡，這樣的頭髮格外吸睛。


  「變形學的考試難嗎？」盧娜用輕飄飄的語氣問道，她說話像是在唱歌一樣。


  「我也不知道。」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上一次考試的時候，我跟羅恩都沒有認真看題，我們沒有想到麥格教授會教學阿尼馬格斯。」


  「你可以問問洛倫和赫——」哈利左右張望著，想在庭院角落裡找找這兩個學霸，左右環顧一圈，卻什麼也沒發現。


  「他們不在這裡。」金妮的目光中流露出羨慕的色彩，「大概在哪裡約會吧。」


  「應該是，他們總是黏在一起。」哈利點了點頭，發覺金妮和盧娜以一種說不清楚的奇怪眼神看著自己，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


  金妮問道：「他們什麼時候開始談戀愛的，一年級嗎？」


  「我也不知道，一開始在霍格沃茲特快專列上看到洛倫和赫敏的時候，他們就是待在一起的……」哈利回憶著，「不過應該不是那時候，剛開學的幾周他們並不是很親密……」


  「真叫人羨慕，你說呢，哈利？」


  金妮用一種比滿月還要明亮的眼神看著哈利，看得哈利的心慌慌張張的，哈利覺得金妮來霍格沃茲后變得不一樣了，之前她一看見自己就會害羞的躲起來。


  而現在……


  「我，我不知道。」哈利喏喏答道，他忽然眼前一亮，看見救星一樣，伸手指向門廳的方向，「看，洛倫和赫敏回來了，有問題可以問他們！」


  聽見哈利的聲音，許多小巫師朝著那個方向跑去，哈利被羅恩拉著一起跑。


  看著他們的背影，金妮惡狠狠地咬了咬牙。


  ……


  赫敏和洛倫肩並肩從門廳走向庭院：「讓盧平教授一個人在那裡，真的沒問題嗎？」


  「放心吧，我覺得他就算待在自己辦公室里變形都沒問題。」


  赫敏緩慢地點了點腦袋，又疑惑問道：「可是教授為什麼會特意問你要一個能保溫的儲物掛墜呢？」


  想到狼人形態的盧平猛旋雞腿時的場景，洛倫沉吟片刻：「嗯……或許是因為瘋狂星期五吧。」


  「？」


  就在這時，許多相熟的小巫師朝他們跑了過來，最前面的是西莫，他手裡握著曼德拉草葉片，氣喘吁吁地問：「洛倫，赫敏，口含曼德拉草需要做什麼準備嗎？快幫幫我們，納威一個人說不清楚。」


  迪安和賈斯廷等人跟在後面，眼神熱切地盯著他們。


  「什麼準備？」洛倫稍作思索，舌頭舔舐著口腔內壁。


  從尖叫棚屋回來的路上，他和赫敏剛剛吐掉含了許久的曼德拉草，現在只覺得擺脫負擔，渾身輕鬆。


  他認真答道，「做好心理準備。」


  「啊？」


  「什麼意思？」


  小巫師們眼神茫然。


  洛倫解釋道：「明天就是去霍格莫德的活動周了，如果你們今晚開始含曼德拉草葉片，就要做好活動周失去樂趣的準備。」


  看見有的小巫師還是迷茫，洛倫耐心地解釋道，「這意味著你們不能品嘗蜂蜜公爵糖果店的魔法糖果，不管是胡椒小頑童還是吱吱冰老鼠，或是會爆炸的火藥夾心糖、吹寶超級泡泡糖、酸棒糖、會跳動的蟾蜍冰薄荷……」


  小巫師們聽得獃獃地張大了嘴巴，他每多說一種糖果，小巫師們眼中的光芒就黯淡一分，眼巴巴的樣子看起來可憐極了。


  「此外，」洛倫頓了頓，「還有佐格笑話店也變得不安全，更不用說擁擠的帕笛芙夫人茶館和三把掃帚……」


  惡魔一樣的囈語在赫敏掐了他一下后終於停下來，看了看面前一片面容獃滯的小巫師們，洛倫咂了咂嘴，似乎有些意猶未盡。


  「我覺得，要不然，我們還是等通過變形學考試再開始吧……」赫奇帕奇的賈斯廷弱弱地說了一句。


  其他小巫師沒有說話，但眼睛中閃爍的是心動。


  就在他們眼睛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后，洛倫幽幽的聲音再次響起：「考試成績出來就是十二月了，十二月有聖誕節，美妙的宴會在等著你們，好吃的東西更多……」


  圓滿的月亮從雲層中鑽出來，微風吹過庭院，響起的都是心靈破碎的聲音。


  羅恩眼中閃爍著掙扎的火焰，阿尼馬格斯，霍格莫德，還有聖誕美食不斷在他腦海中迴旋。


  彷彿有一個邪惡的幽靈在低語：

  年輕的巫師喲~

  你是要能讓你大出風頭的阿尼馬格斯呢，還是要美妙的霍格莫德之旅和聖誕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