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證據找到了?(五千字)
「麥克利什先生,你認識一個叫保羅的神父嗎?」
「嗯,我認識!」
「你有處理過他的案子嗎?」
「抱歉,這些事情我不能說。」
「那其他的神父呢?」
「我也不能告訴你們,拜託了……」
「我們知道你幫他們處理過幾場官司。」
「即使我是有參與到這些官司當中,調節的結果也是保密的,況且,如果我說出來的話,會被取消律師資格。」
男人的臉上劃過一抹笑:「聽著,我說過這些案子很棘手,大多數人只想他們承認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讓他們和主教坐下來談,然後拿點鈔票,這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聽到他這麼說,聚焦小組的男人,露出一抹極其不屑的笑容:「當然了,這是神父所期的最好結果。」
「不,教會保證了,他們會開除這些神父。」
「那你會跟進後續嗎?」
這話問出來之後,這位律師的臉色稍微變了變,他先是笑了笑,然後目光又開始變得更加嚴肅,彷彿是有什麼話想說出來,但說不出來良久之後他才說:「你們還有什麼事兒嗎?」
「當然,我們想知道為什麼這件事情沒有任何記錄?」
聚焦小組裡的唯一一名女記者問。
「我之前去了法院,那裡沒有任何關於這些調解結果的記錄。」
「我們直接和教會溝通,我們起草一份交款通知書,送到主教的辦公室里。」
「那照你的意思是說,你沒向法院提交過任何的文案?」
「聽著女士,這是私人調解。」
「所以這是你們和主教教區的律師的操作嗎?」
「是的。」
「那還有沒有別人?」
「其他的辯護律師也會來幫忙。」
「你知道他們的名字嗎?」
「不,我不知道。」
……
聚焦小組的另一次碰頭裡,為首的領導馬蒂面色有些嚴肅:「所以這一切都是私下操縱?」
「根本沒有任何文件可循,為了達成私下調解,受害者不得不簽訂保密協議,律師作為第3方,教會那邊也會隱瞞真相!」
「天哪,這完全是非法的啊。」
「事情還要更複雜,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話說麥克那邊,他有什麼錯呢?讓客戶得到了最好的結果。」
「當然可是他們要代表多少受害者,從中獲取多少利益,才會出手幫忙?」
「可能一個也沒有。所以這就是為什麼他要把這些案子送上法庭,他想要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情。」
「先把道德法律拋在一邊,就光是賣課做的這種行為,只會讓那些欺負孩子的案件不為人知……」
「那麥克那邊就沒有說別的?」
「沒有,他受到了保密協議的限制。」
「但他顯然調節了很多神父的案子,而且菲爾那邊已經說了,他能幫助我們,我覺得他能找到所有的神父。」
「所以是有13個神父嗎?」
「嗯,看起來是這樣。」
「好吧。」
可能連聚焦小組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居然是真的。
這種令人心痛的遭遇。
竟然會大批量的出現在他們所生活的地方,這難不成不算是一種悲哀嗎?
「姜導,你說這種事情真的會大批量的發生在我們身邊嗎?」
在某一場戲拍完之後,張山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個事,我也不能跟你說清楚,但我覺得,應該有吧。」
「不是應該,而是一定。」楊明的目光裡帶著一抹不屑。
「其實當初,我之所以辭職,就是因為受夠了那些人噁心的事。」
「所以您的意思是說,這樣的事情即便在國內也會出現?」方記者這會兒已經完全帶入了角色。
「沒錯所以我們更要制止這樣的事,我們要把這些令人作嘔的東西放在檯面上。」
雖然已經離開了記者圈子,但眼瞅著楊明這種狀態,毫無疑問,他還深深愛著這個職業。
「這不就是我們拍這部電影的意義嗎?」他笑著說道。
「好了,巴倫老師。咱們準備一下,接下來這場戲要開始拍了。」
姜導直接叫那位在戲中的名字。
巴倫看了一眼大夥:「各位,那我先走了……」
……
「巴倫先生,我是教會的董事,歡迎來到波士頓。」
「謝謝。」
「感謝你加入我們,我們對在波士頓所做的工作感到自豪。主教說你之前跟他見過面,嗯,聊得還挺愉快的。」
「是的,沒錯。他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
「很高興你們能夠一起談話。」
另一邊。
「聽我說,吉米,你得選對邊兒。」
「你說的可是教會啊,羅比。看看四周,那些人都是好人,他們為這座城市做了很多好事兒,你就好好玩吧……」
很顯然,這個所謂的上流酒會,已然把神父囊括在其中,很多人即便想說一些對神父不利的話,也會被一下子壓下去,連反抗的可能性都沒有。
上層社會顯然已經接受了神父的那種狀態,然而這樣的事情能夠繼續存在下去嗎?
世人都說存在即合理,但有時候很多事情不一定能夠在合理的狀況當中,迸發中屬於自己炫麗且閃爍的光彩。
「根據我們的調查,只有一半的神父是好的。現在大多數神父都和其他成人有過那種行為,但這樣卻創造了一種容忍甚至保護,其中對傷害孩子們的風氣,也是這樣形成的。」
「那教會那一邊怎麼說的,他們有沒有覺得這種事情不好?」
「當然了,在路易那州首先曝出醜聞之後,教會內部就已經有上層領導共同發表了一份報告,警告那些曾經欺負過孩子們的教父,說他們的行為會造成數10億美元的損失。
那個時候是1985年。」
「那就沒有教會的上層人士看過那份報告嗎?」
「當然,有教會內部的領導,想把這件事情公布出去。事實上主教勞一開始還為這份報告提供了資金,但之後他退縮了,然後他們擱置了此事。」
「他在開玩笑嗎?」
聚焦小組的工作人員產生了一種很特殊的情緒。
「聽著我們覺得波士頓有13個符合此模式的神父,這會是一個大新聞。你覺得有那麼多人嗎?」
「不,羅比,在我看來是太少了。我估計至少有6%的神父對孩子有過欺負的行為。」
「百分之六?」
「百分之六的神父。」
「波士頓有多少神父?」
「大概1500個,1%是15個,百分之六就是……九十個!」
「什麼!90個神父,這可能嗎?」
「從數量上來看是的。和我的發現也是一樣的。」
領導的辦公室里。
「他說波士頓有90個神父有過這樣的事,如果有90個這樣的混蛋,人們會知道的。」
「或許大家知道,但他們都沉默不語呢?」
「大家都是很友好的人,我想你這話可不能在公開上說。」
「麥克說他知道。」
「可他說了13個,13個和90之間差別很大,賽普他從哪裡得到的這些消息?靠譜嗎?」
「他對此事研究了30年,同時他也是一位專業的精神治療師。」
「好的,就算他說了這事兒,但是我們不能相信一個曾經和修女結過婚的神父,我們還需要更多的證據。」
領導開始給他們施加壓力。
「那好吧,我們就多找一些受害者,這樣就能找到更多的神父了,然後我們可以用名錄找到他們。」
「受害人那麼多,你們能找到嗎?」
「當然!」
「那你們需要多久?」
「可能好久吧。」終於聚焦小組的領導,站了起來。
「喂,你想幹什麼去啊?會議還沒結束呢……」
又一次和麥克的交流上。
「真的很抱歉,我現在沒時間談話。」
「麥克先生,我們有理由相信,波士頓有87個神父都受到過指控。」
「我不能和你們談這些。」
「這個數字對嗎?」
「你在開玩笑吧……」
「我說過了,我現在沒時間……」
「你到底調查了多少個神父?」
「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說這些,羅比,你知道我不能告訴你!」
「你得把神父和受害者的名字都給我。」
「額,你是在威脅我嗎?」
「聽著,我們有兩條新聞,一條新聞是關於那些可惡的神父,另一則則是關於一幫律師,他們把欺負孩子當成了家庭手工業,你想讓我們報道哪條新聞?因為我們必須選一條!」
聽到他說出赤裸裸的威脅。
麥克的臉上有些變化,良久之後他才忍不住說道:「我已經給你寄了一份名單。」
「你在說什麼?寄給誰了?」
「幾年前,寄給了你們《環球報》波特的案子后,我接到了很多電話,光是波士頓就有20個牽連其中的神父,但沒有媒體的幫助,我們沒有辦法,因此我給了你們一份名單,你們卻置若罔聞。」
「我明天就要這些名字!」
麥克律師冷冰冰地看著他,轉頭的一瞬間說道:「去你那些該死的剪報里找吧,羅比。」他翻了個白眼離開了。
「我們在剪報里什麼也沒找到。」聚焦小組的女人說,很顯然,這些東西早就已經被某些人給拿出去或者變了個模樣。
晚間,良心並沒有完全泯滅的麥克,在和他的老朋友通著話。
「雖然我已經沒有去過教堂了,但是我還是一名教徒,我試著把這兩者區分開來,但是這很難。」
「是的,看上去確實不容易。」
「教會是短暫的,但我的信仰是永存的,你知道的,教會是一個人組成的機構,這段時間,它對我窮追猛打,代價很大的。麥克,他們會鎮壓一切想要站起來的人,你要想清楚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
通話剛到這裡,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誰呀?」
「伯雷大主教。」
兩個人坐下來之後,麥克看著他,猜測著這位來的目的。
「你有什麼心煩的事嗎?」
「我只是很驚訝。」
「你說的對,大家都是。」
「等等,我忘了問了,幾年前,菲爾他給環球報寄了一些東西,你知道去哪了嗎?」
「5年前的他是個搗蛋鬼,我記得我沒有落掉什麼,這件事情必須要聚焦小組去追查,我們可能查不了什麼……」
在拿到了他們想要的名單之後。
聚焦小組的工作就已經展開了,他們去調查曾經和神父有過關聯的那些起訴者們。
調查他們曾經的悲慘遭遇。
他們聽到那些人說:神父威脅我們,教會欺負我們,他們叫我們不要起訴。
而且你知道嗎?
在面對這件事情的時候,我的母親居然還拿出餅乾招待他們。
另一位受害者:當時有很大的壓力讓我們保持沉默。
來自教會的壓力,但不只是教會,還有我的朋友,其他教區的居民。
另一邊。
「我治療過那些教父,驚奇的發現很多人的情感水平只停留在十二三歲。
是的沒錯,主教神父當然知道這個事情,但沒有人想給神父戴上手銬……」
說這話的是一名精神引導師。
另一邊在警察局。
「我覺得我不該說這些。」
「其實我覺得你應該說出來……」
他們開始尋找資料,整個波士頓幾乎被他們翻了個天,他們找到了那些曾經受過欺負的人。
當然他們也受到過一些人的反感,甚至有人直言不諱的說,如果他們還想過來的話,迎接他們的就是棍棒。
很顯然,並不是所有人在面對這件事情的時候願意把這個事情公布出來,還有很大一部分人他們不願意麵對這些,甚至反感,甚至無奈。
也就是在另一邊他們開始採訪一些神父。
「其實和那些孩子之間,我沒有得到過任何一些讓你們覺得可能會出現的感覺,我要說清楚一點,我從來沒有欺負過任何人,這是不一樣的,我是知道的。」
「你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曾經就被這麼對待過。」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聚焦小組的女記者徹底驚住了,她看著面前戴著眼鏡的男人。
也就當她準備繼續往下問的時候,一個女人忽然走了出來。
「請離開我的走廊。」
「我能自己說話。」神父說著。
「回房去!」
「好吧……」
「我希望你不要再來了,我是他的妹妹……」記著被趕了出來。
她看著兩個小男孩騎著車過去,看到那些孩子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很怪。
另一邊,在法庭之上,麥克和他的朋友正在說話。
「聚焦的記者來到斯普林,他們是想做什麼嗎?你的阿爾巴諾正在逆水行舟,你真覺得他們能夠打贏這場官司嗎?」
朋友看著他說出這樣的話,兩個人都是劣勢,他很顯然不看好記者這邊的陣營。
「你想讓我對先驅報發表評論嗎?」麥克說了一句,這個事情朋友以前跟過,最後失敗了。
其實這個時候人們已經逐漸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了,好像在他們看來欺負孩子就已經是正常的事情了,在他們的腦海深處,一些邏輯和一些思維,彷彿已經在畸形化的狀態當中被延續下來。
也是這個時候,很多記者已經有些忍不住了,他們想要把這件事情報道出去,但是領導還是執意把這個事情壓下來,為什麼會這麼做?
說白了,還是因為在面對一些複雜事情的時候,一定要把所有的手段都用上,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做出一些特殊的事情。
還是那句話,記者在做一些事兒的時候,必須有十足的把握才能作出判斷。
官司還在打著。
但是具體的勝負沒有出現,扯皮的事情一直在延續。
聚焦小組開始調查。
整個電影也已經引到了吉歐根身上。
「三年前,我接到了一個前神父的電話,安東尼。他在62年的聖餐禮儀上看到吉歐根,把那些孩子帶進了管區卧室。他很震驚,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主教,然後主角威脅要把他派到南美去。」
「我的天啊,我沒聽錯吧?」
「對的,這件事情快進35年,本澤維奇在報道上看到吉歐根被指控對孩子進行過欺負,他很內疚,給我打了電話。」
「所以你手上有一份神父在62年現在上級舉報的一個文件嗎?」
「不,我沒有,因為我讓本澤維奇來做宣誓證詞的時候,他帶了一個律師過來。」
「你是說威爾遜?」
「對。」
「然後他的記憶就突然變得模糊了,什麼也記不得了,沒用了……」
「所以我就回去工作了,忘了這件事。直到一年前我看到了這個事情,是講一個神父警告吉歐根……」
「你是說本澤維奇去找了媒體?」
「對他找了一個當地的報紙,但是沒人看到。但有了這個東西之後,所以我提出動議讓他再次宣誓作證,但是烏爾遜那個自以為是的王八蛋,他提了個動議來反對我的動議,就是那個時候我抓住了他的把柄。」
「你說說把柄,你抓住了什麼把柄?」
「羅傑斯反對我的東西,所以我也得做一個論證啊,證明為什麼要允許我再次請神父作證,但是這一次我可以附加一些證據,你明白我在說什麼嗎?」
「你是說那些附加的秘密證據?」
「是的,我可以附加我發現的那些秘密文件,雷贊德斯先生,這就是你們報社現在在找的那些文件。」
「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
「當然不是,我沒騙你,只要我把14份文件拿出來放在我的動議里,這樣就能證明一切了,一切。關於教會,關於主教,關於勞……」
當他說出這話的時候,聚焦小組的雷已經很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