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開劍(上)
月下高枝,日光透射,秦允和在屋外守了一夜。
突然,有輕風傳來,吹動了頭頂髮絲,秦允和便知道是誰了,是王小莽,秦允和便開口說道:「醒了?」
一個身影在秦允和身旁坐下,望著朝霞說道:「嗯。」
兩人皆沒再說話,就靜靜的坐著,秦允和突然開口說道:「鄭宗主損失很大。」
「知道,那柄飛雲劍胚,在山上算是先天劍胚,有價無市之物,價值一千天干錢以上。」王小莽回答道。
秦允和問道:「有那麼多嗎?」
王小莽苦笑了一下,說道:「有,沒有。」
「如何事好呀。」秦允和有點犯愁了,一千天干錢,最大額的神仙錢,前面還有豆豆錢,糯米錢,芙蓉錢,而且兌換率都在一千,也就是說,他們最少欠鄭宗主一萬萬豆豆錢以上,這可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錢。
秦允和嘆息了一聲,起身走向屋內說道:「走吧,車到山前必有路。」
秦允和沒辦法,他才接觸修行,根本沒機會去掙錢,他也知道錢財之物必須要有,可這真的沒辦法,這也讓秦允和把重心放在了掙錢之上。
「好。」王小莽回應道,也起身走向房屋之中。
房屋之中,小餃子還在睡覺,而陳懷峎早早的起來了,手中抱著那柄飛雲劍胚,愛不釋手,笑容滿面。
小孩子,對新鮮事物的好奇,那股興奮感,長大了,便也消退了,少了純粹喜愛,多了些許憂愁。
王小莽在門口說道:「走吧,陳懷峎。」
陳懷峎聽后,蹦蹦跳跳的抱著飛雲劍胚跑了出來。
此時秦允和也抱著睡意朦朧的小餃子出來,小手還在不停的推搡秦允和,看樣子還有起床氣。
浮身而起,秦允和抱著小餃子,王小莽抓住陳懷峎肩膀,飛向雪見宗宗門廣場。
他們所住之地,在那偏峰之上,與飛雲主峰隔了一些山林怪石,二人全力趕過去,只要幾個瞬間,只是此時有陳懷峎了,故此便慢上許多。
陳懷峎在飛起來的時候,全身緊繃,都不敢睜開眼,在感受到狂風掠過衣裳的時候,才敢眯著眼,小心翼翼的看著身旁。
雲煙繚繞,天如照鏡,地小如餅,山林石間,傲游而去,這便是陳懷峎的感受,興奮感戰勝了恐懼,陳懷峎睜開了眼睛,大膽的看著一切,他此刻,真的想修仙。
突然,一股巨力傳來,陳懷峎一下飛了出去,霎時間,恐懼戰勝了興奮感,陳懷峎眼中充滿了恐懼,求救的眼神看著秦允和,見他心中神仙大人沒有絲毫動作,在片刻之後,陳懷峎認命般的閉上了眼,死死抱住飛雲劍胚,任自己掉落下去,心中說不出的悲涼與怨恨。
只是在陳懷峎等了好久后,也沒有感到絲毫疼痛,便小心翼翼的睜開眼,只見自己懸浮在一個廣場地上一尺左右,懷中飛雲劍胚散發淡淡白光。
此時秦允和也飛落而下,停到陳懷峎身邊,臉上帶著笑容,看到神仙大人的神態,陳懷峎不好意思的爬到地上,眼神不自覺的看著腳背,懷中抱著飛雲劍胚,陳懷峎知道,自己誤會自己的師父了。
秦允和走到陳懷峎身邊,笑著說道:「怨恨你師父?」
聽到這些話語,陳懷峎手指不停的來回撮著,腳趾也緊緊卷了起來。
秦允和見陳懷峎不說話,走上前,摸了摸陳懷峎頭頂,說道:「他呀,是擔心這劍胚是否真的認你了,擔心等下靈劍反噬,讓你筋脈盡斷,斷去修行之路。」
陳懷峎用不理解的眼神看著秦允和,秦允和笑了笑,看著王小莽飛向鄭箴房屋方向,說道:「以後你就明白了。」
一刻鐘后,雪見宗法陣大開,幽幽靈光浮現,籠罩了飛雲主峰,宗門弟子,除去外出與巡山弟子,皆到場而來。
王小莽與鄭箴飛到廣場中心,矗立而定,仙風道骨,此時的鄭箴有了些許憔悴,看樣子,昨夜費了很多心神。
鄭箴踏步向前,大聲說道:「今日有幸,有兩位劍尖兒在我宗為其弟子開劍,劍修者,觀其意,練氣者,學其魄,其餘等人,獻誠,祝賀。」
頓時,廣場周圍議論紛紛。
「什麼叫劍尖兒?」
「俺不認識他們,想回去喂猹了,俺的靈猹該餵了。」
「幹啥子嘛,清早巴晨的,讓不讓人睡瞌睡了。」
作為修士,即使傳音入耳,亦有手段偷竊,更別說小聲議論了,頓時,鄭箴震怒,強大靈氣威壓傳來,瞬間,廣場周圍,肅靜無比。
鄭箴說道:「平時我沒有過多約束你們,今日,兩位劍尖兒為你們展現開劍,你們不知好歹,明日起,上宗宗規正式實施。」
頓時,廣場周圍,哀嚎一片,那上宗宗規森嚴,打坐練氣,亦有規定時辰,外出歷練,也有時限,每月俸祿亦是少了許多,更別說以前的吃點私錢,撈點偏門。
鄭箴沒有管他們的哀嚎,走到王小莽身邊問道:「可有什麼規矩與忌諱?」
王小莽心中也是一慌,他第一次做師父呀,啥也不懂,用求救的眼神,看著秦允和。
秦允和意會,輕聲與陳懷峎說道:「懷峎,你就站在這裡,等下叫你,可好?」
陳懷峎連忙點點頭,不敢看向神仙大人。
秦允和笑了笑,抱著再次睡著了的小餃子,走到王小莽身邊,輕聲說道:「無任何規矩與忌諱,一切安照你們規矩來。」
鄭箴笑著說道:「那好,碟譜宗書,你們沒有,以後你們自己寫就行了,我安排流程。」
秦允和笑著回答道:「麻煩鄭宗主了。」順勢,秦允和示意了一下王小莽。
王小莽會意,抱拳行禮感謝。
鄭箴笑著說道:「客氣了,那麼開始吧。」
二人點點頭,鄭箴叫人端來茶水與椅子。
鄭箴大聲說道:「天清地明,師徒緣來,上表祖師,下跪師尊,當上奏九霄,諸天祖師見證;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不留三門九手,不棄弟子愚鈍;即跪拜師,不叛不離,若有欺師滅祖,三界除名,永不輪迴。」
鄭箴喊道:「陳懷峎,你可願意,拜他為師。」
瞬間,陳懷峎淚流滿面,若說是那親情,他吃盡了苦頭,心中只有娘親的無盡溫柔,每次帶傷回屋,他看見的只有娘親的哭泣。可他也想有個高大背影,擋在他的前面,為他阻擋那打在臉上好疼的巴掌,他也想有個高大背影,蹲下來,給他騎大馬,今日這一聲: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知道了,他終於也要有父親了。
「我願意!」
一聲響徹雲霄的大喊,從陳懷峎口中喊出,陳懷峎直直跪了下去,頭死死的磕在地上,雙手虔誠的放在頭的兩邊,那喜愛一晚上的飛雲劍胚,也丟在了一邊。
鄭箴欣慰的笑了笑,開口說道:「既然如此,師者,請上……」
突然,一道劍光,至天上而來,直接破開雪見宗法陣,直直落在椅子前,隨後便有聲音傳來:「我不能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