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面具 第二十九章 藍衫女子
第三天,蕭二先生奇迹般的蘇醒了,福貴吩咐薛霖去煮碗白粥,蕭二沒喝多少就又睡著了。
一個月後的某天下午,像平常一樣薛霖正在大堂忙碌。
此時進來一位穿著藍衫的女客,臉上戴著一層薄紗,手裡握著一把劍。
劍鞘烏黑,沒有多餘裝飾,劍柄也是烏黑,劍身略長一些。不似一般女子炫耀時佩帶的那種,倒更像男子的用劍。
也看不出來她多大年齡。
薛霖趕忙擦了張桌子招呼其坐下,藍衫女子卻沒有坐薛霖準備的這張空桌。
而是來到靠窗的那張桌子,把劍放在桌子上,隨手拿出一錠銀子往桌子上一放,說道:「我想坐這張桌子,麻煩二位給我讓一下。」
正在喝酒的兩人本想發火,看到放在桌子上的銀子后,互相望了一眼,拿起銀子坐到旁邊的空桌去了。
「這位小哥,麻煩把我們的酒菜端到這桌來。」二人朝薛霖招了招手。
「好勒,」薛霖也樂見其成,答應了一聲,麻利的收拾好了。
藍衫女子坐下后望向窗外,薛霖雖覺沒趣,但也不得不問:「客官點些什麼菜?」
「他那天就是坐在這裡等我的嗎?」藍衫女子答非所問道。
「不好意思,小的不明白您的話」薛霖瞧了眼掌柜福貴。
「給我上一桌和蕭二一樣的菜。」藍衫女子也不計較,說道。
「要酒嗎?」薛霖習慣性地問道。
「要,大碗。」藍衫女子倒是爽快。
薛霖上菜的時候,福貴隨意的踱出門外,看了看天色,遠處的樹林里似乎有兩道身影.……
薛霖一邊上菜一邊留意藍衫女子的神態,雖有輕紗遮面,但也能略微看出一二。
看著一道道菜擺在面前,藍衫女子喃喃低語:「原來都是我喜歡吃的……」忍不住熱淚盈眶。
她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大碗,一飲而盡。
夕陽西下。
藍衫女子本就不勝酒力,又喝的太猛,伏在桌邊昏昏欲睡,眼角已然掛著淚滴。
福貴出門掌燈,眼角瞟向樹林,但見一人飛身上馬向烏爾城而去,另一人牽著馬韁向東來客棧走來。
來人一身青衣,家僕打扮,身材微微發福,並無其他特色。
青衣家僕栓好韁繩,抬頭一看,剛剛還在門口迎客的掌柜不知去哪了。
「哼,勢利眼,老子在城裡吃飯也沒人敢這般對待。」青衣家僕嘀咕道。
但抱怨歸抱怨,還是得進去,再不回城就進不去城門了。裡面這位姑奶奶可得帶回去,否則他可吃罪不起。
青衣家僕一進店就看到伏在桌子上的藍衫女子,便走了過去,輕聲道:「夫人,該回城了。」
藍衫女子充耳不聞,依舊趴在桌子上。
青衣家僕無法,只好伸手推了推藍衫女子,想把她叫醒。
藍衫女子突然一躍而起,甩了家僕一巴掌,怒道:「狗奴才,你敢碰我」。
青衣家僕雖然也害怕眼前這位,但一想到回去以後受到的懲罰就渾身一哆嗦,強打精神道:「老爺說了,綁也得把您綁回去」。
心裡卻想著與那城裡的老相好約好了,晚上樂呵樂呵,這要進不了城,豈不耽誤了美事。
青衣家僕正準備動手時,薛霖跑了過來,說道:「兩位客官,這邊廂房請,我熬了點薑湯,給這位夫人醒醒酒。客官您也暖暖身子,山裡不比城裡,晚上要涼一些。」
家僕本不敢用強,正好順水推舟,進了廂房,薛霖攙扶著藍衫女子也走進去了。
藍衫女子喝了幾口薑湯,略微醒轉了些。青衣家僕沒有喝,薛霖便給他熱了壺酒。
青衣家僕喝了兩杯,著急回城,便又起身催促,不想腳下一軟,一頭栽倒暈了過去。
藍衫女子吃了一驚,酒已醒了大半,慌亂地望向薛霖。
薛霖怕她誤會,趕忙解釋道:「夫人莫慌,薑湯並無迷藥。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藍衫女子警惕道。
「蕭二先生!」
掌柜福貴的房間里,藍衫女子戒備的望著福貴和薛霖。
她本不想來,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也許還有一點點僥倖的心態,居然跟著薛霖來了。
此時地下還躺著兩個人,那兩個青衣家僕。見對方沒有說話,她忍不住道:「你說的人呢?是死是活?」
「姑娘可是名喚婉兒?」福貴並不著急。
「你如何知道我的名諱?」藍衫女子滿眼疑雲頓生。
「姑娘不必生氣,你可認得此物?」說著,福貴拿出一塊玉墜。
「怎不認得,這是我與二郎之物,他一直都帶在身邊,從不示人,想不到今日陰陽兩隔.……」說著竟哽咽了起來。
福貴見不似有假,便道:「姑娘莫急,請隨我來。」說著起身打開密室的門,帶著藍衫女子走了進去。
薛霖將躺在地上的兩人又綁緊了些,也走進了密室。
蕭二先生已醒轉好些天了,怕傷口發炎,只能吃些流食。這兩天已無大礙,只是消瘦了許多。
蕭二想了很多種可能,都不願意想是不是婉兒背叛了他。
「不可能!」當掌柜福貴問他時,他很生氣的答道,他不容許任何人污衊婉兒。
「究竟發生了什麼,她一定也遇到了麻煩吧。」蕭二先生一想到這裡,就有點急火攻心。該早點好起來,去把婉兒救出來。
正當蕭二先生胡思亂想的時候,頭頂「嘎吱」一聲密室的機關打開,兩個人的腳步聲響起,緊跟著又響起一個人的腳步聲。
蕭二先生本以為應是福貴和薛霖來了,當聽到第三個人的腳步聲的時候,警惕的坐了起來。由於動作太猛牽動傷口隱隱作痛。
蕭二先生一手捂著心口,一手抄起桌子上的香爐。
香爐本來就是點燃的,燙的他一陣無聲的齜牙咧嘴,他趕忙向下抓了抓。然後悄悄地走到門邊貼著牆壁,心想:若被發現只好殊死一搏了。
一邊做著最壞的打算,一邊又懊惱沒有趁手的武器,恐難有反擊之力。
正在這時,腳步聲已到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