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還是太天真
「只要好好靜養,就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醫生寬慰地看著江越辰,目光溫柔:「也算是是她福大命大了,從高樓摔下來,這已經很好了,平時應該有好好保重身體。」
「謝謝。」江越辰道謝后,跟隨江夫人進入病房。
兩個多小時后,江夫人就蘇醒過來,眼中淚水直流,不知是在慶幸自己還活著,還是為別的什麼。
江越辰給她倒上水,讓她喝下去,隨後淡淡道:「等你傷好,我就讓人把你送回去,這回,你應該沒什麼意見了吧?」
江夫人流著淚,還是驚魂未定的樣子:「她怎麼可以那樣對我?我那時候對她說好過,她就算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也不該這樣對我的。」
「還要謝謝小沈,要不是他報警,我估計已經死了。」
「不是沈侍。」江越辰淡淡道,「是顧宛然。」
「什……」江夫人怔怔看著他,掙扎著搖頭,「不可能,那個女人那麼恨我,怎麼可能會願意救我,一定是你在開玩笑,絕對不會是她。」
「警察那邊有記錄,確實是她。」
江夫人多少有點崩潰:「你的意思是,我能活著,是因為那個女人給我報了警?你在開什麼玩笑,難道你要我感謝她嗎?」
她摔掉杯中,惱怒道:「我不需要她來救,就算沒有她,也有沈侍, 你的助理那麼聰明,一定有幫我安排好。」
「沈侍被宋雲柔盯著,沒辦法做這些事。」
「可……可她為什麼要救我?這沒道理啊,越辰,那個女人都要恨死我了,怎麼可能會救我?」
江夫人面色有點扭曲,配著她蒼白的臉色,甚至顯得有幾分猙獰,「這一定是陰謀,是她的陰謀!」
江越辰失望地搖搖頭:「隨便你怎麼想,病好之後就回去,我還有事,先走了。」
「不,你別走!」江夫人惶恐地拉住江越辰的衣袖,「你不能走,有人要殺我,你走了,她還會來的。」
「不會,我讓沈侍做了布置。」
「那你也留下來好嗎?陪陪媽媽吧。」
江越辰握緊雙拳,冷冰冰道:「你不配。」
他揮開江夫人的手,大步向外面走去。
「不,越辰,你先別走。」
江越辰沒有理會身後人的呼喊,徑直走出病房。
他仰頭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深吸一口氣,心裡一片沉甸甸的。
片刻后,他低下頭看一眼腕錶,想到現在應該是顧宛然下班時間,就叫來司機,將自己送回公寓。
他就靠站在兩扇門之間的牆壁上,靜靜凝視著轉角方向,等著顧宛然走過來。
不知過多久,他終於聽到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傳來。
雖然沒看到人,可他就是覺得,回來的人就是顧宛然。
終於,那人轉過拐角,雙目對上的一瞬,她的腳步也停住,警惕地站在那裡。
「江總?」顧宛然微微眯一下眼睛,「你怎麼不進去?」
「等你。」
江越辰靜靜看著她,向她伸出手:「過來。」
顧宛然沒動,反而後退兩步,「我想起來還有一點事,不打擾江總了。」
說著,她就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江越辰快走幾步,過去拉住她的手臂,將她給抵在牆上。
「江總,樓道里是有監控的。」顧宛然戒備地看著他,「請放開我,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江越辰凝視她片刻,忽然將她給緊緊抱在懷中。
「你放……」
「謝謝。」
男人低啞的嗓音在顧宛然耳畔響起,帶著化不開的憂傷。
顧宛然微微一怔,有一瞬的心軟,就是這一瞬,讓江越辰將她抱得更緊。
「江總……」
「我在。」江越辰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讓我抱一會兒,還有,不要叫我江總。」
顧宛然閉上嘴唇,視線緩緩下垂。
她沒有說話,就這樣任由江越辰抱著,溫暖的體溫不斷傳來,讓顧宛然有些不知所措。
江越辰低聲道:「我會把她送走,以後你都不會再見到她。」
「和我沒有關係,等到我想收拾她的時候,我會將她給再次抓過來。」
「你不會的。」
江越辰緩慢將她鬆開,扯著唇角笑起來:「你要是 真的能做到,今天就不會幫她報警。」
「我只是想要親手報復她。」
「這麼幼稚的借口,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顧宛然不說話了。
江越辰笑道:「不管怎麼樣,我都要謝謝你,你想要什麼?」
「想要你離我遠一點。」顧宛然毫不猶豫道。
下一瞬,她就感覺江越辰緩緩放開她,竟然真的是站遠了幾分。
不過馬上,她就知道還是她太天真了。
「不行。」
江越辰果斷拒絕,俯下身將她給攔腰抱起來,大步向他的房門走去。
「放開我!」
「噓,會被勛勛聽到,你應該不想他看到這一幕吧?」
顧宛然惱怒地瞪向他,他卻反而有些預=愉悅。
打開門走進去,江越辰將她放在沙發上,環抱著她道:「答應我不跑,否則我不會鬆開你。」
顧宛然敷衍地「嗯」一聲。
江越辰道:「不要對我說謊,要是讓我知道你還是想跑,我會找到隔壁去,哪怕是爬窗,我也會爬進去。」
顧宛然瞪他一眼,這一回總算認認真真地應了。
江越辰這才鬆開她,走到廚房去忙碌,沒多久,他就端出一碟布丁和一碗葯。
「喝葯,過幾天再和我去醫院看看。」江越辰將勺子遞過來,「我一定會把你的身體調好。」
顧宛然沒有接他遞過來的勺子,端起碗吹吹熱氣,將葯一滴不剩地喝下去。
「布丁。」江越辰將小碟推過來,「緩一緩。」
「不需要。」顧宛然擦著嘴唇淡淡道, 「我不是小孩子,不需要這種東西哄,何況,我不覺得苦。」
江越辰忽然湊過來,在她嘴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顧宛然尚在錯愕,他已經重新坐正,舔著嘴唇道:「很苦。」
「你……!」
「吃布丁。」
江越辰固執地將布丁遞過來。
顧宛然瞪著眼睛看一瞬,怕他又有什麼出格的舉動,還是抓過來吃了。
江越辰輕抿著嘴唇笑起來,看著她吃完布丁,才將碗都收走。
「十二點了。」
顧宛然指著表提醒。
江越辰點點頭:「是啊,十二點了,該睡下了,要沐浴嗎?我給你準備了衣服。」
「我該回去了。」顧宛然進一步道。
江越辰道:「今晚留在這裡,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勛勛……」
「他這個點已經睡了。」
江越辰將她打斷,靠坐過來:「如果你實在堅持,我也可以用另一種彷彿將你留下來。」
顧宛然:「……」
她終於不再反抗,江越辰輕輕一笑,將她帶到卧房,打開衣櫃,讓她挑選。
不得不說,江越辰確實很細心,衣服各種場合的都有,而且都是顧宛然常穿搭的風格。
她隨便挑了一件進衛生間,洗漱后便躺去床上。
沒多久,她感覺到身後又躺了一個人,如滾燙的火球,將她整個身軀都包裹。
顧宛然瑟縮了一下:「你說過不做什麼。」
「嗯。」
江越辰這聲顯然很敷衍,他的手不安分地撫摸著顧宛然,呼吸也變得有些粗重。
「別……」
顧宛然的抗議被封在江越辰的嘴唇里,室內很快一片旖旎。
次日醒來,面對顧宛然譴責又憤怒的目光,江越辰卻是怡然自得,耐著性子去哄她。
顧宛然冷冷道:「以後離我遠一點,我不想再看見你。」
「不喜歡和我……」
「閉嘴。」
顧宛然惱羞成怒,整理好衣服,拎著包就向外面走去。
她也是腦子進水了,才會相信江越辰的鬼話。
顧宛然一整天都在生悶氣,朱蒂都看出了幾分奇怪。
「你怎麼了?」
顧宛然抬頭看一眼她,搖搖頭:「沒事。」
朱蒂卻彷彿猜到什麼:「昨晚江越辰去找你了?」
顧宛然不吭聲。
朱蒂「嘖」了一聲:「你這樣不行,你會被他完全吃死的。」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和我鬧這種脾氣,也沒有必要,我是真心想幫你,當然,如果這份委託變成和江越辰重修於好,我也會幫助你的。」
「不需要這樣的幫助。」顧宛然冷淡地拒絕,「你剛才不是說最近有很多邀請函送過來嗎?給我看看。」
朱蒂將放在茶几上的一碟邀請函遞過來:「喏,你看看吧。」
顧宛然隨手翻了幾張,都是一些亂七八糟名義的各種會,沒有任何參加的價值。
「看看這個吧。」朱蒂從其中翻出一張,「你可以去參加 這場,江越辰也會去。」
顧宛然手指一頓,「他去參加的,我憑什麼也要去?」
「我沒有說這樣的話,我只是想說,這場宴會有分量,連江越辰都下手了,你想到哪裡去了,boss,你最近真的有點像戀愛中的小姑娘。」
顧宛然翻個白眼,將請帖扔過去,「就這場吧,好久沒在人前刷過臉了,這種場合還是要時不時去一下。」
「好的,我幫您安排上行程。」朱蒂拿著邀請函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