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尺蠖之曲,以求信也;朱瞻墉的叛逆一
第54章 尺蠖之曲,以求信也;朱瞻墉的叛逆一面?
看著憨憨二叔希冀的眼神,朱瞻墡不由覺得好笑。
其實他自然知道朱高煦是在擔心什麼,修鍊資源這事,對待群成員他必然會做到公正的。
也不會故意給誰,不給誰。
按需分配,不論親疏,這是他早就想好的。
因為他的目標是讓群升級,而群升級的硬性條件是所有成員突破。
而群成員,前期註定了是要以朱家人為主的。
下一批名單中,朱高煦、朱高燧都是預定的人,提前培養他們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不過凡事都有一個主次,畢竟朱高煦沒有進群,而他現在的目標就是讓群成員全部突破到鍊氣化神,只有如此,才能讓群升到三級,才能邀請其他人。
所以修鍊資源的分配上,是先以修為低的作為傾斜,其次是修為快的,修為高的。
然後是已經突破的,比如他自己,還有大哥朱瞻基,最後才能輪到朱高煦這種編外人員!
「行,那就多謝二叔美意了。」這些念頭在腦海中頃刻閃過。
而聽到朱瞻墡沒有拒絕,朱高煦頓時一喜,就要說話,卻見朱瞻墡又跟著道:「不過,二叔你也知道,靈田是咱家前期最重要的修行資源。」
「而仙人之所以給這麼大的支持,主要是希望我們一家能儘快突破,如此群才能升級。」
「只有群升級了,你跟二叔他們才能進群。」說著,朱瞻墡語氣微微一頓,道:
「所以,按需分配,不論親疏,我也不會因為之前咱們兩家的事情薄待二叔,這點二叔可以放心。」
聽話聽音,鑼鼓聽聲。
朱高煦是粗人不假,可不是沒文化的笨蛋。
朱瞻墡的意思很明確了,之前咱兩家是競爭關係,你跟我爹爭儲的事這些我都知道。
但看在伱這麼上道的份,我不會因為這些事跟你計較什麼,但是修仙資源肯定要緊著群成員。
如果你想要特殊關照,比如資源傾斜什麼的,那是萬萬不可能的,因為我還要對仙人有交代。
一番話,點到即止,但卻是該有的都有。
朱高煦聽完后愣了愣,而後卻好似渾不在意一般,嘿嘿一笑,道:「放心,別看你二叔粗人一個,可規矩都懂,就算你偏袒二叔,老爺子也不會同意的。」
說著,朱高煦用手背拍了拍朱瞻墡的胸膛。
然後從袖兜里掏出一串鑰匙,道:
「喏,這是鑰匙,玄武湖邊上,最大那處宅子就是二叔給你備的!」
看著眼前的鑰匙串,朱瞻墡笑了笑拿過鑰匙。
「行,你拿著,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府上的僕人說。」見此,朱高煦也不由『嘿嘿』的笑了。
他是來賄賂的沒錯,但賄賂朱瞻墡,讓他給自己資源傾斜這事只是一個以退為進的幌子罷了。
畢竟尺蠖之曲,以求信也。
這麼點淺顯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修仙資源這麼緊張,按照老爺子的性格,他能不牢牢把握在手裡?
真所謂自個的爹,自個不要太了解!
老爺子放權讓瞻墡分配,是因為他是一家之主,他要把水碗端平,不能厚此亦不能薄彼。
但他自己偏偏還想吃大頭,所以乾脆放權給瞻墡。
一番暗示,瞻墡也是個聰明孩子,所以給了老爺子滿意的答卷。
這是老爺子施展的以退為進的手段。
而自己,也不來賄賂,以求給多少多少資源,只是因為自己之前跟老大家就是勢同水火的關係。
一番賄賂,看似是要要資源,其實是讓瞻墡別為難自己。
把目標定高一些,如此就算不能達到最初目標,跌落下來也不會太低就是了。
而他的目標也達到了,瞻墡表明了不會為難自己,而且還有額外收穫,看樣子自己還能拿到些許資源。
這就是意外之喜,他心裡可美著呢!
「瞻墡,那沒什麼事,二叔就走了,有空就來二叔府上玩,二叔的好東西可比你家多!」說著,他還搖搖頭道:「你爹太摳了,以後想要什麼來找二叔。」
「會的。」朱瞻墡笑著應答。
「老大,那沒什麼我就回家寫摺子了。」朱高煦大大咧咧的跟朱高煦打了個招呼就往外走。
「二哥,等等我。」朱高燧見憨憨二哥開心的模樣,心中一動,趕緊拔腳跟了上去。
一時間,院子里只剩下了朱瞻墡、朱高熾和朱瞻墉。
「呵呵。」朱高熾笑呵呵的上前,道:「你二叔跟你要資源了,他給你許了什麼好處?」
「豪宅,美人!」朱瞻墡笑著拿出鑰匙串搖了搖。
其實對什麼異域美人,又或者王室血脈之類的,朱瞻墡並不是很在意被朱高熾知曉。
這豪宅,他要是光明正大的去了,全家都得分分鐘知曉。
況且,用不了多久,這房契地契就會到他名下。
「哼!」聽到這話,朱高熾不滿的哼了一聲,道:「這個老二,我就知道他會來這一套。」
「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不學無術。」
「從小我就教他讀『上略』,說的嘴皮子都破了,說夫主將之法,務攬英雄之心,賞祿有功,通志於眾。」
「嘿!」說著,朱高熾手背一拍手心,道:
「結果他倒好,投機倒把玩的溜溜的,上來就用錢,甭管好壞忠奸,一視同仁!」
「多大家底都給他敗完了不可!」看著老爹這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朱瞻墡只是笑著,也不插話。
時代在變,對大明的社會來說,二叔這套反而很吃香,軍中大部分將領服二叔固然有勇武的原因。
但更多的還是他捨得給部下實打實的好處。
「其實。」這時,三哥朱瞻墉突然張了張嘴道:「父親此言差矣。」
見三哥竟然要當眾反駁父親,朱瞻墡微微睜大眼,驚訝了。
一時間,朱瞻墡不由來了興趣。
難得見向來守禮,君子謙謙的三哥,竟然敢頂撞父親,嘖嘖,太難得了。
朱高熾也愣了一下,驚疑道:「瞻墉,你說什麼?」
「父親勿怪。」朱瞻墉微吸一口氣,先是上前行了一禮,然後開口道:「上略云:軍無財,士不來;軍無賞,士不往。香餌之下,必有懸魚;重賞之下,必有死夫。」
「誠然,照父親所說,二叔應該收攬真正的英雄,親賢明,遠奸佞,但父親忽略了一點!」
朱高熾一張憨胖的臉沉了下來,不說話只是看著朱瞻墉。
然而朱瞻墉卻是毫不畏懼,頗具風骨般,肅容道:「禮者,士之所歸;賞者,士之所死。」
「使賢士衷心歸附的是禮待,但讓將們願意衝鋒陷陣,慷慨效死的是實打實的獎賞!」
「二叔這麼做才是為帥者集大成……」
說著,朱瞻墉更是很頭鐵的,絲毫不給面子的總結道:「對待儒生尚且需財帛打動,何況是武夫將士?」
「這方面,父親相較於二叔,落了下乘。」
好傢夥,好傢夥,這是完全不給留臉了啊,就差指著鼻子說,老傢伙你迂腐了!
三哥你這是怎麼了?莫非你也雙心跳動了?朱瞻墡心底艹字連連!
下意識的看了眼朱瞻墉的修為。
嗯,還在煉精化氣第二階段,快要突破第三階段了。
然而朱瞻墡不知道的是,其實是他還不真正了解三哥朱瞻墉。
「瞻墉!」朱高熾氣急,指著眼前不卑不亢,小小年紀就頗有士大夫風骨模樣的朱瞻墉,只感覺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怒聲道:「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剛才見大兒子訓老爺子,他還暗戳戳看戲呢。
結果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遭了現世報,被懟的啞口無言,這是他頭一次在嘴上功夫吃虧。
「民不敢訓太子,自當有史官書!」朱瞻墉躬身告罪,道:「這些話,早在當日父親為文官頂撞爺爺的時候,我就想說了,父親有時候太過於偏信了。」
「呵,呵呵。」朱瞻墡心裡暗暗直笑,道:「高情商:太偏信了;低情商,迂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