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孝子朱棣?!上一個這麼喊的還是方
第45章 不孝子朱棣?!上一個這麼喊的還是方孝孺!
仁壽宮。
朱瞻墡將幾道法陣打入金屬液體之中,而後將神識引入。
跟著,丹田之中金丹滾動,一縷神魂與之相連。
這是煉製本命法寶的第三步。
前面三步都已經完成,而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步,打型了!
「呼!」收回神識,朱瞻墡舒了一口氣,而後開口道:「好戲也該上場了吧。」
最後一步的打型並不麻煩,只是需要把自己想象的本命法寶樣子弄出來就行。
朱瞻墡並不急著現在就弄。
嗯,其實他也想看看今夜那場大戲,分出一縷神識,來到奉天殿外的廣場上。
朱瞻墡知道,今晚的重頭戲,可是在在這裡,畢竟入宮行刺,這怎麼看都很刺激啊。
朱瞻墡的神識懸於奉天殿的廣場上空。
只見這時,三叔朱高燧快步上了高台,朝朱棣走了過去。
「爹!」朱高燧到來后,上前低聲道:「已經都安排好了,這些人都換成了我們的。」
說著,瞥了眼不遠處站著的一名總管太監,然後又繼續道:「只是尚食在抓捕過程中自殺了。另外,今晚值班的首領太監也自殺了。」
朱棣微微頷首,手裡把玩著玉扳指,見錦衣衛假扮的宮女太監,已經開始上菜,點了點頭。
「你們也下去入座吧。」朱棣說著,拿起桌上的一杯御酒,一手叉著腰間的玉帶,對著下方宴會的眾人,開口,道:「眾卿,朕敬你們一杯!」
話畢,直接將杯中酒一飲而下。
下方群臣,早就在朱棣起身的第一時間注意到了,見朱棣舉起酒杯也紛紛拿著酒杯起身飲下。
「呼!」朱棣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看著遠處清朗的明月,繁星點點的夜空,呼出一口氣,放下酒杯。
「古人云:彼黍離離,彼稷之苗。彼黍離離,彼稷之穗。彼黍離離,彼稷之實。」
「然,行邁靡靡,卻中心搖搖?如醉?如噎?」
說著,朱棣突然微微一笑,看著下方群臣問道:「眾卿以為何?」
突然而來的疑問,讓下方群臣頓時面露異色。
一時間,竟不知道陛下想說什麼?一些嗅覺敏銳的眉頭微微一皺,已經發現事情不簡單了。
開始細細品味,揣測聖意起來。
「可有人知道為何?」說著,朱棣看向自己的大管家,夏原吉,笑了笑示意道:「維喆?」
維喆,夏原吉的字。
被朱棣點名,五十齣頭的夏原吉花白的眉頭跳了一下,不過他倒也不怕,放下酒杯后,直言道:
「臣以為,古人多慮了。」
說著,他語氣微微一頓,又跟著道:「不論是舊地、又或者新地,都是大明的土地!」
「黍子豐收,利好天下!」
夏原吉的話音剛落,不遠處內閣五老一桌。
胡廣的眯縫眼微微睜大,只感覺這老貨搶了自己要說的詞,一張大胖臉上滿是不爽,低聲罵道:
「好個姦猾老賊,竟作如此流於表面之言,搖唇鼓舌,諂媚賣弄,有辱斯文,呸呸呸!」
「吭哧!」這時,坐在他身旁,始終儒雅君子模樣的楊榮突然哼笑出聲。
不過在感受到胡廣投來吃人的目光后,繼而又發出一聲輕咳,揣著手,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你什麼意思?」這種無聲的侮辱,讓胡廣受不了了,努力睜大著眯縫眼低喝道。
「沒什麼,只是想起一件開心的事情。」楊榮看了胡廣一眼,一本正經的回答。
「伱明明在笑我!」胡廣要氣炸了。
「沒有!」楊榮微微搖頭,然後張了張嘴,又道:「兒媳婦生孩子,心裡高興。」
五老中另外三人聽著二人的對話,尤其是聽到楊榮的回答,都不由的扯了扯嘴角。
都是聰明人,誰能看不出楊榮在笑什麼。
胡廣什麼尿性?他們能不知道?有臉說別人流於表面,搖唇鼓舌,也不臊得慌。
要說賣弄諂媚誰能比的過他?
無外乎陛下說的話意有所指,沒弄明白深意之前,說點過年的敞亮話,照著意思明說才是正確答案,胡廣姦猾自然想到了這點,卻沒想被夏原吉截胡。
沒給幾人閑聊的時間,朱棣的聲音再次響起。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說著,朱棣笑道:「維喆此言有理!」
「只要黍子豐收,利好天下百姓,舊地也好,新地也罷,那都是大明土地!
利好百姓,就是利好大明,就是利好我等君臣……」說著,朱棣面色陡然一沉,道:
「可是有人不這麼想!」
「他們想要殺了朕!他們見不得天下太平,他們見不得大明五穀豐登,他們就是要天下大亂!」
一聲聲爆喝如狂風驟雨,雷霆怒火一般落下。
瞬間讓在場群臣心頭狠狠一顫,繼而紛紛跪倒在地,齊聲道:「陛下息怒!」
一切來的都太突然了!
尤其是聽到朱棣說的話,更是讓眾人肝膽俱裂,有人要殺朱棣?刺殺?
不能夠吧,誰這麼膽肥!
朱棣不理會眾人,直接揮手,道:「老三!」
「是!」朱高燧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招了招手,道:「來人!」
不一會,就見一個侍衛上前,提著一個腦滿腸肥的大胖子走了上來。
此人正是御膳房的掌廚。
「回,回陛下,昨日尚食突然找到臣,說讓臣安排些人調離膳房,重新排布膳房的配置。」
「但今日陛下大宴群臣,人員配置,菜肴,配料人員也都早在三日前固定,記錄在案。」
「臣之前貪了些上好的肉食,卻不知何時被尚食知曉。」
「昨日尚食突然以此要挾,之後又承諾幫臣還清債務,臣想著只是安排幾個人而已,又都是朝夕相處,不敢說知根知底但也是人品貴重的兄弟……」
「再加上尚食掌管宮中御膳,她發話臣自然也不用擔心,於是就鬼迷了心竅答應……」
「可,可臣真的不知道尚食竟會命人在飯菜中下毒。」
「——嘩!」聽到有人給飯菜下毒,群臣嘩然,就連內閣五老也是瞪大眼,全是不敢置信!
「娘的,還不說實話!」
御廚還想狡辯,卻被朱高燧一腳踹翻地,「當著你的面下毒,你不知道?
你特娘的身為主廚,你做飯不嘗鹹淡的嗎?」
「啊!!!」御廚發出慘呼,然後趕緊跪地道:「陛下,臣知錯了,饒了臣這一回吧!」
「那些御廚都是從靖難之後就留下來的兄弟們,可見早有安插,那些人如此神通廣大,臣不答應就會死啊……」
「陛下,看在臣是燕王府舊部的份上,饒了臣吧!」
然而朱高燧可不會給他機會,直接抽出長刀毫不猶豫的砍了那顆狗頭。
鮮血飄灑而出,嚇得幾個離得近的大臣差點驚呼出聲。
「賊人埋伏宮中如此之久,直到今日才動手,如此大規模的一次行動,可不單單隻有一個區區的廚子和一個尚食……」朱棣說著,看向下方眾人道:
「朕知道,你們中還有人參與了今夜刺殺!」
「現在站出來主動認錯,告訴朕為何要這麼做,若有說得過去的理由,朕可以考慮留他一命。」
聽到朱棣的話,群臣跪在地上,互相查看身邊人,只感覺看誰都像是刺客。
「哈哈哈!」突然就在這時,一聲大笑傳出。
跟著,就見人群中一名身穿紅衣的中年男人,突然大笑著站了起來,「留一命?」他笑的頗為玩味,戲謔道:「落在你手裡,你饒過誰呢?」
「一個搶自己親侄兒皇位的獨夫,竟也學人寬恕?」
「一個寡廉鮮恥的小人,也配在這惶惶帝宮大談古之聖賢書?可笑有善吹捧數典忘祖者進行粉飾,滑稽,哈哈,哈哈哈,滑天下之大稽……」
說著,中年文臣突然止住笑,指著朱棣怒聲大喝道:「不孝子,朱棣!」
一番堪稱戳脊梁骨的怒罵和爆喝,頓時讓一些經歷過靖難的群臣心頭狠狠一顫。
尤其是最後那一句『不孝子朱棣』,只感覺這話熟悉的讓人後脖根子直冒冷汗。
上一個這麼喊的還是方孝孺。
現在墳頭草怕是有兩米那麼高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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