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本王不是窩囊廢
夜幕降臨。
沈落落坐在鏡子前,塗好了粉嫩晶瑩的口脂,滿意地沖著鏡子笑了笑。
今日她沒畫濃妝,只是素麵朝天,塗了個口脂,看上去倒是清純。
她將頭髮梳地規整,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的中衣,在屋裡坐著準備。
一聽到門口錦心急促的敲門暗號,便知道是穆連笙回來了。
她急匆匆地端起了水盆,站在門口。
「吱嘎」一聲門被推開。
沈落落端著水盆就往穆連笙身上撞。
「啊——!」她驚呼一聲,盆「咣當」一下落了地。
沈落落低下頭,看著穆連笙和自己的衣服都濕了一大片。
尤其是自己的衣服,濕透以後,自己胸前的衣料,變得若隱若現。
她抬起頭,看著穆連笙的目光,正巧也在自己方才看的位置上。
沈落落抬起眉頭,語氣故作無措,可憐巴巴地說道:「怎麼辦,不小心給殿下的衣服弄濕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解穆連笙胸前的扣子,「殿下,我幫你換一件兒衣裳吧,這樣濕著不好受呢。」
她剛剛解到第二個扣子,穆連笙便直接用他的大手握住了自己的手。
沈落落抬起頭,慌張的眸子立刻撞上他滲著危險氣息地黑色瞳孔。
「太子妃,究竟想做什麼?」他盯著她,腳步逼近,「為何太子妃這次來,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整日想著那事?還是說……,你母後來了以後,給了你什麼任務?」
聽著他的話,沈落落目光一怔,「什麼,殿下說的是什麼話?作為太子妃,服侍殿下難道不應當么?再說,你憑什麼誣陷我母后?難道不是你讓母後來看我的么?」
「我叫你母後去看你,是為了緩解本王不能陪你過年,也是為了緩解你的思鄉之情。可見,此次太子妃見了你母后,多了許多不該有的歪心思。」
他說完,將沈落落的手一甩,開始解自己的衣裳,一邊解著一邊眼中藏著冷笑譏諷,「太子妃若是這般著急要完成你們錦盛的任務,那本王就遂了太子妃的心意。」
穆連笙將衣裳一扯,拋到半空,上前一步直接摟住沈落落地腰,一個轉身將表情驚恐的她壓在了床上。
沈落落的手抵著他的胸膛,睫毛微微顫抖,身體僵硬,心都跟著涼了一大截兒,「殿下為何要這樣對我?我只是想讓殿下高興。」
穆連笙伸出手,捏住了沈落落的下巴,目光認真,「你若是心甘情願,本王娶了你,你心甘情願做本王的妻,心甘情願為本王生兒育女,本王自是高興。」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唇上遊走,努力抑制著想要吻下去的衝動,聲音有些失落,「但,你並非自願,不是么?」
沈落落不知為何,聽著他這話眼眶一熱。
她道:「自不自願,對殿下來說,有那麼重要麼?殿下如今地位不穩,齊王逸王紛紛覬覦著殿下的太子之位,皇上更是因為殿下維護我,對殿下多有不滿。我只想……為殿下做些什麼。」
「誰同你說的這些話?皇祖母么?」穆連笙沒想到是這個答案,目光微微驚訝。
沈落落抿著唇,眼睛撇向一邊,不去看他。
她的不答覆,對於他來說,幾乎等同於默認。
他起身,將她從床上拉了起來,眸光認真,動作輕柔地幫她理了理亂了的頭髮,「你能為本王考慮,本王很高興。但本王沒你想的那麼窩囊,需要靠女人和孩子來維持本王在朝中的地位。」
她不解,望向他,急促道:「可是這是,最簡單,最容易的辦法。」
「若是一直想要走最簡單最容易的路,本王又為何要選擇做太子,為何旁人不娶,偏偏要娶你?」
「那你就不怕……」
「沒什麼可怕的。人活一世,左顧右盼,什麼都怕,什麼都做不成。本王沒你想象當中那麼廢物。」
他說完,轉過頭沖著沈落落笑笑。
她望著他那瀟洒不羈的笑容,忽然有些沉醉和心動。
「所以太子妃,不必替本王杞人憂天,你只管每日吃吃喝喝,其餘的都交給本王來做。」穆連笙說著頓了頓,認真地看向沈落落,「你知道侵略錦盛並非本王的本意,本王也並不支持,只是時機不到。只若時機到了,本王自會想法子替你說情。」
「真的嗎?」沈落落這是第一次聽到穆連笙說要為錦盛說情,她激動地攥住了自己的手。
「君子一言。」他笑著凝視著她。
沈落落一激動,仰起頭,輕輕地親了一口穆連笙。
吧唧一下。
親的自己一愣,也親的穆連笙一愣。
眼見著穆連笙從上到下,紅了一整張臉。
沈落落緊張地摳了摳手,傻笑了一聲,「那個,那個,我太激動了。」
話音剛落,穆連笙便雙手捧起她的臉。
她緊張地抬起眼望著他,看著他眼中的滾滾濃情,心中狂跳,但也猜到了接下來迎接她的是什麼事情。
他慢慢靠近,他的鼻息滾燙。
她緩緩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心快從嗓子眼兒跳出來了。
在兩個人的唇馬上要靠近了的時候,忽然門口傳來了一聲急促的敲門聲,中斷了兩個人的下一步。
「咳。」沈落落紅著臉,手足無措的往旁邊坐了坐,用手指了指門,「那個,好像有人敲門。」
穆連笙黑著一張臉,站了起來,拉開門,看著門口上氣不接下氣的青竹問道:「何事?」
青竹慌張地看著穆連笙,大喊著:「殿下,下雨了!」
穆連笙眼神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他二話不說回到屋子裡,拿上了雨蓑,快速出了門。
沈落落不解地看著他快速離去的背影,站起身來,嘟囔了一聲:「不就下雨了嗎?怎麼那麼可怕?」
剛說完,天上就傳來轟隆一聲大雷,雨滴如豆子般大小,急促又用力地噼里啪啦砸了下來。
錦心從門外走進屋子,神情不太好看,「公主,出大事兒了。之前殿下治理的水患,怕是白費了?」
「什麼意思?」沈落落不解。
「方才我在門外攔著不讓青竹進,只怕壞了公主的好事兒。青竹同我說,之前挖的渠被大山阻隔,所以近些日子只想著如何能繞過大山去。一直擱置著,之前挖的渠也不過是治標不治本,如今一下雨,才真是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