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當面對質
穆連蕭臉色暗了暗。
太子分明是在說,自己是個成事不足辦事有餘的廢物。
穆連笙拱手道:「兒臣願領命。方才兒子沒有站出來,只是在考慮自己是否能擔當得起這大任,既是父皇信任兒子,那兒子必傾盡全力,為父皇解憂,平息水患。」
「朕自然是相信太子的。」皇帝跟著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滿意,不光是對於他方才的這番話。
更重要的是,他這幾日的表現。
雖是人在宮中,但也聽到秦公公傳話來,說是桂嬤嬤看著太子殿下和那錦盛公主,並沒有太多瓜葛。
自己也算是能夠安下心來了。
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之際,站在大臣中間的穆連鍾忽然走了出來。
「父皇,兒子也想跟著二哥去歷練歷練。」
他這話一說,不光是皇上震驚,就連跪在地上的老三和老四全都一臉驚訝地望向穆連鍾。
穆連鍾從小到大便沒有被器重過,更別說是被皇上委以重任。
平日里皇上更是連多看他一眼的功夫都沒有,除了每一次在蘇南時,他那王妃胡鬧地時候,皇帝才會抽出時間來訓斥他幾句。
沒想到一直跟在老三和老四身後碌碌無為的穆連鍾,忽然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實在是叫人有些匪夷所思。
「哦?老六,難得見你主動出來想要做一番事情。」皇帝看著穆連鍾臉上的堅毅,突然間覺得自己這個廢物兒子,也算是有了一些長進,心情自然好起來。
「不過,若是你想去,且得問問太子要不要帶你過去,別過去了忙倒是沒有幫上,反而給太子添亂了。」皇上難得和顏悅色道。
「二哥。弟弟想去跟你學學,如何治水,我絕對不會搗亂,我會在一邊靜靜學,若是你不吩咐我,我是堅決不會輕舉妄動的!」穆連鐘有些忐忑地看向穆連笙。
雖然在泰鶴園那夜,穆連笙彷彿好像已經原諒了他曾經和三哥四哥在一起的所作所為。
可第二日,見到了二哥還是會害怕,還是想要躲得遠遠地,看著他。
總覺得那夜的喝酒談心,對於自己來說,彷彿就像是一場夢一般。
不真切。
穆連蕭看著穆連鍾,忽然心中犯了嘀咕。
這個傻子老六,平時不就是會跟在人的身後么?
怎麼忽然間這麼有勇氣了?
難不成,他這是在像自己表達決心?
故意想要過去和太子一起,然後暗中動些手腳?
一邊兒站著的穆連箏冷冷地盯著穆連鍾。
廢物老六竟然也想找個靠山?
他也不看看他找太子殿下做靠山,人家會不會搭理他這個廢物。
到時候自己再將在泰鶴園發生的一切告訴三個,那老六就直接落入孤立無援的地步了。
想想心中也是痛快。
穆連笙站起身,看著一臉忐忑的穆連鍾,緩緩地抬起了手,再將手緩緩地落到了穆連鐘的肩膀上.
"老六既是想去,哥哥豈有不帶之理呢?談不上誰教導誰,只是兄弟一起,去幫南夏解決問題罷了。"
穆連鍾聽到穆連笙這話,沖著他感激地笑了笑。
表面雖然是裝的平靜,但心裡還是激動地猶如翻江倒海一般。
沒想到,二哥真的會帶他這個廢物過去!
下了朝。
穆連笙說叫穆連鍾先回去,晚上便收拾好行李,天不亮就直接出發。
穆連鍾剛走出大殿,就被穆連蕭和穆連箏攔住。
穆連蕭抬起手,用力地拍了兩下穆連鐘的肩膀,臉上帶著驕傲地笑容,「老六,月余未見,倒是長了本事了。此次一去,定是要讓太子不好交差。這種大事兒,三哥可就全都指望著你了。」
穆連鍾愣了愣,沒有緊緊地鎖在一起。
「什麼啊?三哥,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穆連箏在一旁冷笑道:「這次去避寒,咱們家六弟可是直接就抱住了太子殿下的大腿呢,聽聞在泰鶴園直接和殿下飲酒閑談到清晨,這可是人人皆知的。」
穆連蕭聽到穆連箏的話,放在老六肩膀上的手,頓時僵住,表情也漸漸變得難看。
「老六,你這是要背叛三哥了?」穆連蕭冷聲問道。
穆連鍾緊緊地攥著拳頭,鼓起勇氣道:「沒什麼背不背叛的,三哥為何要說這樣的話?太子殿下是我們的二哥,我不過是要和二哥去學些東西,怎麼能稱得上是背叛?」
「嘖嘖嘖,聽到了吧?三哥你聽到了吧?老六就是這麼不可靠,我之前都提醒過你了。」穆連箏一聽老六直接交代了,他盡頭就更強勁了。
穆連箏一直不太喜歡老六。
從剛開始和三哥為伍的時候,本來是兩個人互相扶持著向前走,忽然之間,三哥就將老六帶到了兩人的中間。
從此以後,自己再也不是三哥的唯一選擇。
他一直不明白,這個廢物老六能給三哥的東西,有什麼是自己不能給的。
穆連蕭冷著臉,朝著穆連箏瞥了一眼,甩過去一記寒光,穆連箏直接就閉上了嘴巴。
「老六啊,是三哥對你不好?」穆連蕭笑的有些難看,邁起步子逼近穆連鍾,「三哥這麼多年都帶著你一起,你說換靠山就換靠山了?難道你是不信任三哥最終能夠成大器?」
穆連鐘被逼的步步後退,他低著頭,緊張說道:「三哥能不能成大器,同六弟也沒有什麼關係。六弟只知道想要跟著自己要跟著的人,我喜歡二哥,所以我便跟著二哥,沒有什麼其他的理由。」
「好。」穆連蕭冷笑一聲,抬起手狠狠地錘了穆連鐘的肩膀一下,「二哥好,你忘了二哥是怎麼在父皇面前形容你的?他說你是廢物,他說你即便是到了八十歲,也未必能成得了氣候。他說你生下來就平庸,不必叫父皇在你身上多費心思,你忘了?!」
穆連鐘被這些話,逼紅了眼眶,他抬起頭,瞪著穆連蕭,「無論二哥怎麼說我,我跟定他了!」
他剛剛說完,穆連笙那似笑非笑地聲音便從身後傳了過來。
他背著手,手輕輕地擺著手裡的摺扇,嘴角笑的戲謔,從大殿的方向走來,「三弟,本王何時說過這些話了?還是三弟病久了,腦袋不清楚了,開始對著六弟胡言亂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