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無辜牽連
一行人出了大殿。
沈落落也由衷地鬆了口氣,身邊的錦心一直哭個不停。
她一邊哭,嘴裡一邊念叨著:「公主,我還以為公主會被責罰,嚇死我了。」
沈落落何嘗不是這麼想呢?
只是……
她抬眸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邊,面無表情地穆連笙,只是沒想到,他肯出面為自己說話。
「有二哥在,二嫂又怎麼會出事呢?二嫂,快叫你這傻丫頭別哭了!」穆初芙手挎著沈落落地手,無奈地看了一眼錦心。
沈落落嘆了一口氣,抬起手拍了拍錦心的頭,隨後停下腳步。
她心懷感激地看著穆連笙和穆昭靜,「今日之事,還要謝過殿下和靜兒,願為我出面。否則,我怕是今日真的是凶多吉少。」
穆昭靜搖了搖頭,低聲道:「是,是太子妃娘娘先救了靜兒一命,本是靜兒應該做的。」
穆昭靜聲音剛落下。
淑妃身邊跟著的老嬤嬤匆忙地從遠處跑了過來,對著大家行了個禮,眼睛便直白地看向穆昭靜,「安寧公主,淑妃娘娘醒了,要見您。」
剛聽到這句話,沈落落就清楚地在穆昭靜的眼中看到了深深地恐懼。
她垂下眸,對著沈落落穆連笙和各位王爺公主行了個禮,「妹妹先告退了。」
沈落落憂心忡忡地看著穆昭靜離去的背影,心裡不是滋味。
若是今日,她為了自己幫自己說話,就要被淑妃娘娘懲罰。
自己又如何能夠坐視不理呢?
她剛上前一步,就被穆連笙給拉住。
沈落落不解地看向穆連笙,「靜兒她這回去就——」
「本王知曉。」穆連笙目光落在了跟在嬤嬤身後,低著頭向前走的穆昭靜身上,「但我們救不了她,誰也救不了她。淑妃畢竟是她的生母,若是她自己不懂得反抗,我們終究是幫不完她的。」
聽著穆連笙一席話,她心裡忽然生出了難掩地失落。
竟是白白連累了這個小姑娘。
「要說七妹妹也是可憐之人,怎麼就想著能幫你說句話呢?真是個傻孩子,回去還不知道要被淑妃娘娘怎麼責備呢。」
晉王妃扭著腰肢,路過沈落落地時候,似是無心地感慨,但卻故意放大聲音被沈落落聽了個清清楚楚。
沈落落盯著她,心裡已經把這輩子最難聽的話都罵出來了。
要不是今天費了太多的精力在蔣靈芝身上,她還能和這個欠比晉王妃,大戰一場。
「二嫂,不必理睬她。」穆初芙走上來,狠狠地瞪了一眼走過去的晉王妃。
「可不是,何必搭理她這樣擅長耍嘴的人呢?」逸王妃也跟在身邊摻和。
穆連鍾伸手扯了扯逸王妃,然後對著穆連笙和沈落落行了個禮,「二哥,太子妃,我們就先回去了。」
「好。」穆連笙沖著穆連鐘點點頭。
看著兩個人離開后,才轉過頭看向沈落落身邊的穆初芙,「芙兒還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些去陪陪皇祖母?」
穆初芙有些不甘心地沖著穆連笙撅了撅嘴巴,然後戀戀不捨地晃了晃沈落落地胳膊,「芙兒晚些來找二嫂。」
沈落落笑笑,「快去吧,不必擔心我。」
穆初芙沖著穆連笙吐了個舌頭,帶著身邊的奴婢離開。
穆連笙向前走,沈落落跟在身邊。
她一邊走一邊說道:「今日,真是多謝殿下了。」
穆連笙轉過頭瞥了一眼沈落落,像是教育一般的語氣,「再以後,不準像今日那般在大殿上放肆,甚至還要當著父皇母后的面兒行兇。若是再有一次,本王也保不住你。」
沈落落撇了撇嘴,小聲嘟囔著:「那還不是,逼不得已的做法么。」
穆連笙停住腳步,目光認真地盯著沈落落。
沈落落被他看的心裡發慌,也不敢同他目光對視。
只聽他聲音低沉道:「本王護住自己女人的本事,還是有的。」
沈落落說不出來心裡是什麼滋味。
只覺得心跳空了一拍,更加不敢看他了。
「本王先去找父皇,晚些回去。」穆連笙說完,帶著青竹轉身離開。
沈落落看著他高大頎長的背影,眼中多了幾分暖意。
她轉過頭,發現錦心還在一抽一抽的哭。
她有些無奈地笑起來,「好了呀,都過去了,還哭。」
錦心哭的臉紅,一抽一抽地對著沈落落說道:「錦心,日後定會寸步不離地跟著公主,護著公主,再不讓公主落入這般危險地境地。」
她看著錦心這悲痛欲絕的模樣,笑的更加無奈。
心中想著,若是有人想害我,一千個一萬個錦心都防不住。
嘴上卻說著:「行行行,就寸步不離地跟著我就好了,以後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兒了,別哭了。」
翠瀾軒內。
淑妃臉色蒼白地捂著肚子靠在床上,眼睛盯著跪在地上的穆昭靜。
「你說說,你今日都做了些什麼?!」淑妃憤怒地抬起手重重地拍了下床榻。
跪在地上的穆昭靜,被嚇得全身一哆嗦。
「本宮養出來個什麼?是生養出來一個白眼狼嗎?你知曉因為你今日這番話,母妃同你表姐落入了怎樣的境地嗎?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聯合那太子妃一起害你的母親和表姐?!」
穆昭靜哭的身體顫抖,一直不住地對著淑妃娘娘磕頭,「母妃,母妃,靜兒再也不敢了!靜兒再也不敢了!太子妃娘娘救了靜兒,靜兒不想恩將仇報!母妃,靜兒再也不敢了!」
淑妃惡狠狠地看著穆昭靜,「你不敢?本宮看你敢得很!你可知曉,母妃孤身一人在宮中,時時刻刻都要被那皇后壓著,動不動便被她責備為難一通。若不是因你舅舅是丞相,母妃早已經讓那歹毒地皇后害死了!你如此作為,讓母妃怎麼和你舅舅舅母去交代!」
穆昭靜哭著搖頭,「母妃,饒過靜兒一次,靜兒再也不敢了。」
「三十大板啊!這不是要了你表姐的命嗎?!你個不成器的東西,懂得為別人求情,卻將你表姐的生死看得如此單薄!」淑妃氣的胸膛上下起伏,半天不能平復。
淑妃煩躁的揉了揉太陽穴,「你說說,母妃還能指望你什麼?!母妃想讓你同那小世子打好關係,你今日可有往他身邊去過?!事實不成器,究竟母妃能指望你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