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火熱難忍
「太子妃,上來睡吧,本王不會碰你。」穆連笙身體往旁邊閃了閃,將床鋪弄出了一塊空餘,伸手拍了拍這片空餘。
沈落落又困,又醉,又累,又因為那補湯全身都釋放著熱氣。
可以說是難受極了。
她可憐巴巴抬起頭,看著穆連笙正側著身體,拍著看起來躺下會很舒服的床。
他的兩束烏黑濕潤的長發搭在他白色被浸濕到有些發透明的衣裳胸前。
因為他側卧的姿勢,胸膛白嫩的肌膚,在衣裳的縫隙之中若隱若現。
他雙眸此刻緊緊地凝視著她,像是像她在傳遞什麼隱藏信息,鼻尖上漸漸生出了一些細密地汗珠,嘴唇也越來越乾燥。
沈落落眼眶發熱,從地上起來,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緩慢又堅定地朝著穆連笙的方向走。
她就覺得后脖頸連帶後背,像是要著火一樣熱。
叫人難耐。
她走近,看著穆連笙的雙眸之中映著她的身影,和自己帶著難忍表情的自己。
倏地他伸出手,將她整個人扯到床上。
沈落落嚇得輕呼一聲,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睛時,眼前已經沒了穆連笙的那張臉。
她輕輕扭過頭,看著穆連笙將被子裹得嚴嚴的,背對著她,像個蟬蛹一般,一動不動。
「殿、殿下?」她輕喚一聲。
被子里的穆連笙身體一僵,隨後沙啞的聲音傳來,「別出聲,再出一聲,本王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聽穆連笙這話,沈落落直接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兩個人在灼熱,又詭異地氛圍之中,各懷心思。
他翻個身,她又翻個身。
腦子裡總是有一堆奇奇怪怪的想法,叫人一閉上眼睛,就得立刻睜開。
沈落落清了清嗓子,「殿下今夜同晉王殿下重歸於好了么?」
穆連笙開始沒有動靜。
許久后,才傳來他一聲悶悶地「嗯。」
「我能看出來,晉王殿下對太子殿下,感情還是很深厚的。」沈落落睜著大眼珠子,用手輕輕地扇了扇臉頰地炙熱。
「從小,老六就是本王身後的跟屁蟲。他母親身世一般,又不太得寵。老三雖然從小沒了母親,但是養母宜妃娘娘身世背景也是足夠能為老三撐腰的。兩個人從小就不願意帶著老六玩,他便總是偷偷地跟在我身後。」
穆連笙說著,輕聲笑,「老六從小句比較天真。許是我的問題,對他關心太少。老三幾句話,就將老六騙到了他那邊去。不過也無妨了,都說開了。」
沈落落在黑暗之中,眨巴了兩下眼睛,「殿下,為何齊王和逸王同殿下會有那麼大的嫌隙呢?」
穆連笙目光漸漸變得沒有焦點,腦子裡回憶著關於同兄弟們一起長大的那段歲月。
他語調有些惋惜道:「本王也不知。許是從立下了太子開始吧,又或是從父皇命我為刑部尚書開始。老三,心比天高。」
命比紙薄。
後半句雖然穆連笙沒說,沈落落也第一時間反應出來了。
她聽著他講著他們之間的故事,漸漸地耳邊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模糊,最後直接沉沉睡去。
直到天蒙蒙亮,兩個人才算是正式進入夢鄉。
等沈落落從床上清醒過來以後,穆連笙早已經沒了身影。
錦心一邊給沈落落梳著頭,一邊眼睛瞟著鏡子里的自己。
那眼神欲言又止,奇奇怪怪地。
沈落落忍不住皺起眉頭,「你有話就說,幹嘛一直這麼怪?」
錦心抿了抿唇,壓抑著想要上揚的唇角,「公主,公主昨夜同殿下,有沒有,有沒有……」
錦心羞澀的提問,問的沈落落都跟著紅起臉。
「沒有。」她乾脆利落地答道,「昨夜我們不過就是一人睡一邊,什麼都沒發生。」
沈落落盯著鏡子,看著錦心臉上那肉眼可見的失望,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對了公主,殿下等你醒了,就讓你去山上。他們今日會在那裡狩獵,若是你覺得無趣,可以去同那些女眷們騎騎馬什麼的。」
錦心一邊為沈落落梳著頭髮,一邊將穆連笙離開時說的話,敘述給她聽。
沈落落點了點頭。
這話已經都交代下來了,哪還有不去之理。
再說了。
這就是純純地撞在了自己的槍口上。
雖說從小不會功夫,但父王母后地騎馬狩獵之術都很精湛。
畢竟是從草原馬背上一步步闖過來地民族。
他們南夏人總笑自己沒有規矩,今兒正好是個顯擺地好機會,又能替狗太子長長臉。
何樂而不為呢。
幸好錦心出門的時候給自己帶了一身騎馬裝。
她換好那身紅色的騎馬裝,乾脆將腦袋上的釵子全都摘了下來,梳起一個高高地馬尾,再將紅色抹額系在額前。
看了看銅鏡中英姿颯爽地自己,滿意離去。
山上狩獵場。
皇帝,大長公主和皇后淑妃坐在傘下。
遠遠地眺望著,在草地上騎著馬馳騁地皇子們和高門公子哥兒們。
老太太瞧著場上也有不少適齡又條件合適的公子哥。
她看向皇后,忍不住開口問道:「芙兒這婚事還沒能定下來么?也是老大不小了。」
皇后傾過身子,語氣略顯無奈:「母親。皇上本是給她選了宣小郡王,博親王的那個庶子,但芙兒也是從小被我嬌慣慣了,死活就是不肯,這也只能這麼拖著了。」
「哼。」老太太冷哼一聲,「那宣小郡王有什麼好的?聽聞那小子不過就是任職禮部一個小官,許多年前我也見過,不像是能成大氣候的。皇帝,且再看看吧。」
「是,皇姑母。」皇上笑笑,低聲附和。
這次來避寒,從一進門,大長公主就對他冷言冷語的,不似往常那般親近。
不過就是因來避寒時,將淑妃一併帶了過來。
這才惹惱了她老人家。
雖說是他的姑母,從小也是沒少疼愛他,為他爭取該他得到的利益。
更多地,老太太還是從自己女兒的角度去考慮。
生怕女兒在宮裡,皇后的位置坐的艱難。
他倒是也能體會,索性就一切由著老太太去了。
「喲!」
老太太原本目光漫無目的地在場上掃著。
忽然之間出現個穿著紅衣騎著快馬而來的人,徹底吸引了老太太的注意力。
仔細一看,才認出,這不是她那個討喜的孫媳婦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