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打一巴掌
聽到沈落落這話,穆連笙嘴角的笑意也全然消失,「便是在氣頭上,這話太子妃怎能如此隨意,脫口而出?」
「有何不能說?」沈落落將手上的衣裳往箱子上一丟,梗著脖子,瞪著穆連笙,「做人要洒脫,和就和,不和就分。喜歡就留,不喜歡就走。」
沈落落這話,就像是有人用拳頭狠狠在穆連笙的心口打了一拳。
又悶又疼的。
沈落落也不再看穆連笙,低下頭開始收拾東西。
屋子裡的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錦心看著沈落落這必走無疑地氣勢,扭過頭看了看穆連笙身後的青竹。
青竹只蹙起眉頭,對著錦心輕輕搖搖頭。
示意不讓她摻和其中。
這事兒,他們倆管不了。
穆連笙向前走了一步,冷然道:「都下去。」
錦心猶豫地看了一眼沈落落,剛邁動一步,就聽著沈落落說道:「不許走。」
「下去。」
「不許走。」
穆連笙臉色愈發難看,「本王的命令你敢不從?」
沈落落一邊收拾衣服,一邊冷漠地抬眼,「我錦心是錦盛的人,何故要聽從你個南夏太子的命令?哦,原來南夏太子不僅不把別人當人看,還把自己當神看。難不成這世上的人,都要無條件聽太子的話才行?」
穆連笙看著沈落落快速開合地嘴巴,感覺自己的心口,被她這個無賴模樣,氣的一抽一抽的疼。
「公主。」錦心弱弱出聲,「公主消消氣,我就出去一會兒,您和殿下好好談談。」
「談什麼談——,錦心!」沈落落話還沒說完,錦心直接一溜煙兒從屋子裡面跑走了。
服了。
這就是從小一起長到大的姐妹。
日常技能就是給自己添堵,加遇到危險臨陣脫逃。
倆人站在屋裡,一個比一個尷尬。
她低著頭收拾衣服,他站在那看他收拾衣服。
半晌,沈落落也被盯得忍無可忍,抬頭道:「太子殿下無事就請回吧。」
穆連笙蹙著眉,猶豫了片刻,開口道:「你若是想家了,我便同父皇請示,讓你哥哥來一趟南夏,見見你。」
她手中動作一頓。
來?
來一趟南夏,還回得去嗎?
你們要侵佔錦盛,不是正巧能利用我哥哥做質子,威脅我父王?
當誰24k純傻子呢?
她轉過身,漠然道:「不必了,我同我哥哥話不投機。」
沈落落這固執的樣子,讓穆連笙更加窩火。
「太子妃,做人不要太得寸進尺。」他道。
沈落落回頭瞪著穆連笙,「殿下幫我當人了?不是當成猴子耍么,殿下總不能高興完了,轉眼就忘吧?」
「這次,算是本王的錯。」穆連笙被噎地一愣一愣的,他雙手背在身後,忍著心中地不耐煩,「如何能不氣了,你提條件。」
機會來了,沈落落心道。
她立即答道:「幫我向你父皇求情,放過錦盛。」
「南夏沒有要為難錦盛,何故說放過?」他回應道。
「難道你們南夏不是要發兵攻打錦盛,要侵略我們錦盛的城池?不然我為何嫁過來?」
「你已嫁給本王,父王便未曾提起過要侵佔南夏之事,何來放過一說?」
沈落落眯了眯眼睛。
這人,是真不要臉了。
擺在明面兒上的事兒都能否認。
哦,還沒做在他這裡直接變成了沒想過。
沈落落無語地笑了笑,接連點頭,「行。你說什麼是什麼。那咱們換個條件。」
穆連笙勾了勾唇角,「你說。」
「我想打你一巴掌。」沈落落大眼珠子定定地望著他。
只見他連絲毫猶豫都沒有,直接答應,「好,打吧。」
他不是該生氣么?
這麼痛快的就答應,必有詐!
「來啊?」穆連笙挑挑眉,不僅沒後退,反而是向前走了兩步,直接逼向沈落落。
沈落落被他這彷彿很期待被打的樣子嚇到,向後退了兩步。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要打你一巴掌你聽懂了嗎?」沈落落一邊後退,一邊大喊。
「聽懂了。」他依舊氣定神閑,「本王應了你這條件了。來打,本王絕不還手。」
沈落落看著他信步前來。
轉念一想。
這貨定是以為自己不敢動手。
他答應了,自己不敢打,那就怪不得他了。
好一個奸詐狡猾的狗太子!
沈落落反應過來后,直接沖著穆連笙大步走過去。
她一抬手。
穆連笙便迅速的抓住她的手腕,另一隻胳膊緊緊地摟住了她的腰。
一個轉身,將她帶到塌上,將她壓在身下。
沈落落眼睛瞪的如銅鈴一般,羞恥感瞬間湧上心頭,紅著臉喊道:「你無賴!」
穆連笙笑笑,抓著沈落落的手,輕輕放在了自己有些微燙地臉上,生硬地說道:「啊,好痛。」
他專註地望著她,帶著笑意地眼神慢慢變得真摯。
被壓在身下的沈落落,眼神凌亂地望著他。
這算什麼打。
這狗太子怎麼越來越無賴了!
胸膛里的心跳不穩,跳一下空一拍,就這麼有一下沒一下的跳著。
她急忙移開與他對視地雙眸,臉紅地像是能滴出血來。
他柔聲哄問:「可消氣了?不消息的話,再打一下?」
「消、消氣了。」她咽了咽口水說道。
消不消氣也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想快點從這種詭異的氛圍里脫離出來。
穆連笙緩緩起身,理了理衣裳,朝著門外闊步離開,丟下一句,「那太子妃便早些休息吧。」
「哦。」沈落落紅著臉應聲。
直到門關上,他地腳步聲漸行漸遠,沈落落才算是回過神來。
不知道為何。
總感覺這一來一回的,都是他佔了便宜。
她快速爬上床,鑽進被窩,將被子往頭上一罩。
就算在漆黑的被窩裡,也能清楚地聽到她「噗通噗通」不穩的心跳。
就像是沒睡好覺一樣,心跳不穩,身體發虛。
日子一切如常。
沈落落每日就呆在這府里,一躺躺上個大半天。
下午起來和錦心去院子里溜溜彎,扔扔石頭,打打鳥。
沒人來找她,也沒人煩她。
就這麼平平淡淡地過了半個月。
穆連笙自打那日哄過她后,就幾乎沒怎麼再出現了。
雞還沒叫,他便走了。
天快亮了,他才歸來。
洗漱一下,便又匆匆離去。
當然這一切發生的時候,沈落落都睡得很沉,不可能知道。
都是錦心到處去打聽來,再將這些告訴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