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5.第355章 耶律阿保機
第355章 耶律阿保機
歷經九個月的時間,王師範跑了數州,攢轉數千里,折割采生案告破。
結果讓皇帝震驚,大唐各道、道、縣涉案的人員有三千多人,殘害可查的兒童就有數萬人,涉及官員上下不作為的亦有數千人。
「凡涉及拐賣、折割等,全部凌遲處死,家眷不論男女,不論大小,全部刺面為奴,遇赦不赦。」
「官員或免職或降職,或殺或流,由三法司共審。」
李曄是真怒了。
「拐賣人口,折割采生者,當以十惡不赦之罪,一律處極刑。」
「此條記入刑律,以為常例!」
「諾!」
此舉順應民心之事,百官哪有非議的,不過在千裡外的東北,一場禍事正席捲草原。
朝廷的使者來到契丹遙輦部的大帳,冊封遙輦部首領,遙輦阿庫為大可汗,將北地最為肥美的克魯倫水草地,賜給遙輦阿庫,作為部落的放牧地。
大小室韋,六奚部首領同樣封為可汗,賜給額爾古納、呼倫潮、石勒柯的水草地。
四處水草地當然以克魯倫水草地最為肥美,額爾古納也不錯,四處水草地已經佔了北地大半的好地方。
大唐在北地重設單于大都督府,以遙輦阿庫為大都督,六奚部首領巴彥丘為副都督,大室韋首領赫魯倫為左長史,小室韋首領遙津呼為右長史,原八部聯盟大相耶律赦魯為大都督府司馬。
各部嚴守疆域,不得侵佔他部領地。
「大唐是要搞事情啊!」
耶律赦魯一眼便看出,大唐朝廷險惡的陽謀,這些水草地雖是這些部落主要的放牧地,嚴格的說,是諸部共有的。
現在大唐將好地分給四大部落,差點的草地是其他部落的。
後果必然引起諸部仇視,契丹諸部必定血雨腥風。
耶律赦魯想攪黃了此事,可遙輦阿庫不是這麼想啊。
八部聯盟本來就是鬆散的聯盟,遙輦阿庫這個共主當的本來就名不符實,現在有大唐朝廷來撐腰,授單于大都督府大都督。
那是從大唐正統上,認可遙輦阿庫的地位。
更讓耶律赦魯絕望的是,大唐皇帝冊封遙輦阿庫的妹妹遙輦珺為惠妃,賜下三千鎧甲兵器,金銀錢財無數,絹布萬匹為聘禮。
大唐朝廷是明目張胆的扶持遙輦部了。
遙輦阿庫哪有不同意的,與大唐皇室聯姻,又能爭取大唐的支持。 皇帝陛下派出的是李存孝率領的左龍驤軍,來迎接大唐的惠妃娘娘,五千鐵騎在草原上耀武揚威,震懾諸部。
「這肯定是有預謀的!」
耶律赦魯很確定。
他本來是部落聯盟的大相,名義上的二把手,實際意義上的實權人物,現在成了部落聯盟的五把手,位置在大小室韋,六奚部之下,怎能甘心。
但整個契丹諸部,誰又能抵擋四部聯盟。
耶律赫魯回到迭刺部大帳,召耶律阿保機議事。
這位按照原來歷史上,契丹的領袖,耶律阿保機,此時在迭刺部,地位遠不及他的另外兩個兄長耶律滑石,還有耶律蒲台。
不過耶律阿保機深得他的伯父耶律赦魯的信任。
「大唐冊封了遙輦諸部首領為可汗,將草原最為豐美的水草地封給他們,而我們強大的迭刺部,只獲得單于都督府司馬這個職位,皇帝如此不公,你看怎麼辦啊?」
耶律阿保機眉頭緊鎖,半晌,才說道:「朝廷派來迎親的兵馬我看到了,甲胄精良,士兵看起來都是驍勇之士,他們有遙輦四部的支持,是我們不能抵抗的,赦魯叔父,我以為還是等朝廷兵馬走了之後,再作計較!」
耶律赦魯說道:「天氣涼了,秋天來了,草兒正在枯萎,大雪快要降臨,我們迭刺部的牛羊還沒有吃飽,它們身上的肉還不足以供養我們的部落,我們不能離開克魯倫水草地,那會讓我們的子民餓死!」
耶律阿保機沉聲道:「遙輦部的勇士嚮往我們迭刺部,現在他們只剩下女人和不能騎馬的小孩,大唐把克魯倫肥美的水草地,賜給不能守護他們的人,我們有什麼可以擔憂的呢,赦魯叔父只要讓部落正常放牧,有誰可以驅趕我們離開,迭刺部的彎刀,面對的永遠是侵犯他們的惡狼!」
耶律赦魯點點頭,帳外不遠處,耶律滑哥與耶律蒲台一臉憤懣的看向首領大帳。
「赦魯叔父遠離我們,親近阿保機,有什麼重要事情,都只與阿保機商議,這是對我們的羞辱,草原的勇士面對羞辱,只能用新鮮的血液來洗刷,你覺的怎麼樣?」
耶律蒲台點點頭道:「天上的雄鷹因為飛的高,才能看清千里之外的獵物,叔父已經被阿保機蒙蔽了雙眼,他的視線就像草原上的老鼠一樣,只能看到面前的青草,部落需要智慧的首領來引導我們,我願意聽從你的召喚,耶律滑石,蒲台的刀把永遠在你的手上!」
「好兄弟,狼群捕捉到獵物,食物都是頭狼來分的,我願意將最肥美的肝臟分給我最忠心的兄弟,我的承諾將和呼倫貝爾湖一樣深不見底,他會一直持續到我死去的那一刻!」
契丹迭刺部暗流涌動,危機伴隨著機遇,二十幾歲的耶律阿保機從中嗅到了機會。
耶律滑石與耶律蒲台都不是善於隱藏自己的人,它們對耶律赦魯的怨恨時刻表現在臉上,而對比他們地位還低的耶律阿保機,那更是隨心所欲。
讓耶律滑石他們不屑的是,耶律阿保機並沒有像他們想象的那樣,與他們針鋒相對,事實上,耶律阿保機沒有任何反應。
「都說阿保機天生異象,是我們迭刺部的英雄,以我看啊,他哪裡有迭刺部的血性,他不配成為迭刺部的餓狼,應該是我們放的綿羊才對!」
「哈哈哈……哈哈……」
「阿保機麾下的阿古太,合乎親,貝爾鈄都投奔了我,現在連他麾下的勇士都不服他,赦魯叔父是老糊塗了,怎麼可以看上這樣軟弱的人,他不配是我們迭刺部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