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第330章 河北光復
第330章 河北光復
王處存請求乞骸骨歸鄉,皇帝陛下欣然應允。
「義武鎮北臨塞外,左靠河東、右臨盧龍,此四戰之地,非太平之所,朕打算將你的兒子移鎮到別處,老將軍以為怎麼樣?」
李曄說過,節度使世襲罔替,李曄可不想現在掌自己嘴巴,將各節度使移鎮別處,削其兵權,空留個節度使的名頭,花錢養著也是一個辦法。
沒想到王處存直接搖搖頭道:「陛下,老臣素惡藩鎮之制,現在朝廷有雄兵三十萬,當革除藩鎮弊政,收兵於朝廷,何必再設節度,留後患給子孫呢?」
李曄看著王處存義憤填膺的模樣,不禁有些恍惚,這世上真有如此深明大義之人?
「老將軍真是這麼想的嗎?」
王處存點點頭道:「節度使掌一鎮生殺大權,臣說一句悖逆的話,在各鎮里,百姓只知道節度使,而不知道朝廷,但老臣細數往事,能坐鎮三代的都很少,大多免不了身死族滅,老臣的兒子並非德才兼備之人,為家計,徒惹禍患,為國計,軍令政令不通,這才是國家衰弱的原因啊!」
皇帝陛下深以為然。
「老將軍言之灼灼,可惜很多人看不透啊!」
李曄擬授王處存為義武郡王,賞免死鐵劵,加任太尉位列三公,賜配享太廟,在汴梁賜府宅一套,錢五萬貫,絹萬匹,棉布萬匹,地萬畝,奴婢百人……
至於為什麼是擬授,因為賜爵,授三公職位,需要一整套流程,皇帝說的還不全算,但錢帛,當場就給。
這是從內帑出的,給的是大唐織造局和票號的兌票。
「老臣謝陛下榮恩!」
李曄扶起王處存,好加撫慰。
…………
李筠率軍帶著三枚震天雷前往幽州,見到朱珍,此時朱珍已攻取莫州、瀛州,這些州守軍只有數千人,而且還不是戰兵,己方損失並不大。
而幽州城堅,守軍雖被李匡威抽調大半,剩餘還有兩萬多人馬,加上李匡籌兵變之後,忙急調薊州、營州以及關外依附的諸胡兵馬,又湊齊了五萬多人馬?
此時已到寒冬臘月,幽州冰天雪地,雖然全軍包括王師範的平盧軍,都換上了新式的棉衣,但野外宿營,每天還是出現大量凍傷的士卒。
朱珍正欲退兵的時候,李筠來了。
「末將李筠拜見朱大總管!」
「哈哈!」朱珍笑道:「李統領莫非笑話我!」
皇帝陛下身邊的親軍大統領,那是皇帝絕對的心腹之人,地位超然,可不是按品級、官職來算的。
寒暄過後,朱珍凝色道:「李統領也看到了,幽州急切不可得啊,諸軍將士皆不耐嚴寒,軍中生病的很多,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了!」
李筠笑道:「某正為此事而來,定讓大軍明日就可以進入幽州禦寒!」
朱珍看向李筠,心生疑惑,李筠不過帶了一千人馬,怎敢說這樣的話呢?
「李統領後面還有援兵嗎?有多少?」
李筠搖搖頭,道:「明日大總管可派一路人馬到西門,一路人馬到北門,待某把城門打開之後,大總管驅兵入城即可!」
「這……李統領,軍中無戲言啊!」
李筠笑道:「某不光願立軍令狀,還可與朱大總管打賭!」
軍令狀就算了,皇帝陛下的親軍統領,朱珍也不敢斬啊,打賭倒可以,軍中就沒有不賭的。
「李統領要賭何物?」
「朱大總管有什麼?」 「良田千畝,錢萬貫夠嗎?」
李筠搖搖頭,笑道:「某可不敢跟大總管賭家產,咱們都是武人,喜好駿馬兵器……」
得了,知道了,楊師厚從河西帶了三匹汗血寶馬,進獻給皇帝,皇帝賜了一匹給符存審,賜了一匹給他朱珍,武將中暫時封侯的就這二人。
看來李大統領是看上這馬了。
「一言為定!」
若能攻破幽州,何惜一匹寶馬。
次日,李筠故伎重演,遣人用大車堂而皇之的將「銅器」運到城門甬道,大軍遠遠在後,城上的守軍看到來人連兵器都沒帶,一點兒都沒防備,甚至守兵還詢問有什麼事情。
待這些人點燃引線,縱馬飛奔而出,城門守軍還是一臉懵逼,不知所措。
連朱珍看的也是雲里霧裡。
就在雙方都不知道李筠在忙些什麼的時候,突然轟……轟兩聲巨響,城門連著上面的城樓瞬間崩塌,亂石四散,煙灰升起遮住視線。
待塵土落下之後,兩個城門已然消失不見,地上到處都是瓦礫。
朱珍看向李筠,不可思議道:「這……這……剛才發生了什麼?」
李筠看著朱珍胯下的馬,道:「朱大總管趕緊用兵吧,這馬,末將先借你用一會……」
「……」
行營判度之李寶琳剛剛知曉二人以御賜之物打賭,一個敢賭,一個敢要,不由搖搖頭,這事得找機會挑明了,李統領啊,這馬怕是要不得哦。
「此等平地驚雷,可是李統領召喚來的嗎?」
李筠笑道:「軍國神器,出自陛下!」
「啊,陛下!」
李筠笑而不語,他到現在還沒搞明白,只知道火藥、銅器,可怎麼也想不到威力竟然可以開山崩石。
要知道火藥可不是什麼稀罕物,可這等神器可稀罕了,諸如幽州這樣的堅城,也形同紙設。
此時,王師範則面無表情,朱大總管令符存審的左勇武軍攻伐北門,王重師、丁會的左右長劍軍攻伐西門。左右驍騎,左右武騎游弋東、南兩門外,防止賊軍逃脫。
而平盧軍從開始到現在,一直擔任著打醬油的角色,現在也是放著守衛軍寨。
如此安排,雖然平盧軍沒有什麼折損,但王師範亦有被輕視的感覺。
不過,聽到皇帝陛下平了魏博和成德,義武軍節度使王處存也朝見陛下,橫海鎮也沒了,盧龍平定在即。
河北三鎮,搭上個橫海鎮,竟然全部平定了。
那平盧又該何去何從?
看著滿眼破損的城牆,王師範陷入沉思。
這天下,就剩下山東諸鎮,還有河東節度使李克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