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接戰
第209章 接戰
溫澤鋒之言,讓李曄映象中的李思安形象愈加豐滿,此人勇武在歷史上出了名的。
秦宗權兵圍鄭州,城破,大將李唐賓率殘部急逃,不料馬失前蹄,被包圍在千軍萬馬當中。
生死一線之際,李思安一人帶了百餘騎,衝進陣中,愣是將李唐賓救了出來,還成功殺出數萬人的軍陣,順便生擒了秦宗權麾下大將柳行實。
「陛下,此事是真的,當時末將就在軍中,李思安帶了三柄飛槊,連殺數十名賊將,賊寇為之膽寒,我從軍多年,如此悍勇者,怕是只有河東李存孝,徐州劉知俊能比了。」
李曄問道:「你認識劉知俊?」
溫澤鋒點點頭道:「六年前,諸軍急攻黃巢,末將親眼看到劉將軍一人連斬黃巢數十將,勇不可擋,只是聽說劉知俊此人既有勇武,又有謀略,為時溥所猜忌,雖履立大功,但現在還是一名小校,不然,宣武怎麼敢正眼看徐州呢?」
皇帝陛下若有所思,就在這個時候,前方探報,李思安已經出了亳州城,正往李曄大軍而來。
「他帶了多少人馬?」
「回陛下,帶了一千精騎,據這裡大概有六十里,李思安沿途捕殺我軍斥候,到現在不下五十人命喪其手。」
李曄對溫澤峰道:「果然跟你說的差不多,李思安膽子大的很!」
「陛下,李思安此人自視甚高,經常自比霸王項羽,軍帳之中,也經常口出狂言,朱溫雖然很器重他,但是對他的為人也是不喜……」
李曄搖搖頭道:「人無完人,朕怎麼會是苛求之人,思安若真有霸王之勇,朕怎麼會棄用他的才能呢。」
皇帝令人押上王檀,親自給他解開繩索,道:「李思安現在帶兵前來,你若是能勸降他,朕可以以侯爵相賜!」
王檀倒是有骨氣,扭頭道:「死則死矣,不必多說。」
李曄搖搖頭道:「宣武反正,伱是宣武轄下將官,自然也是朕的臣子,朕的旨意,你難道不尊嗎?」
王檀道:「我只知道節帥,不知道有皇帝。」
此言一出,眾將皆驚。
「陛下,請斬此人!」
「請斬此人!」
李曄面若凝水,王檀這個人,將皇帝的臉面踩在地上啊!
李曄走到王檀的身前,道:「你不怕死嗎?」
「哼!」
「你雙親皆在,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弟弟,你的髮妻給你生了兩個兒子,亳州城中,你還有三名美妾,一人還在孕中,你不為自己想,然後不憐惜他們的性命嗎?」
「……」
王檀面色煞白,他不明白,皇帝陛下對他怎麼了解這麼清楚。
李曄長嘆一口氣,在王檀耳邊輕道:「朕不是嗜殺之人,你既然求死,朕便從了你,還有你的家眷,朕會給朱溫下詔,讓朱溫殺了你的全家,你以為朱溫會從命嗎?」
王檀的額頭上沁滿汗珠,以他對朱溫的了解,這事朱溫肯定乾的出,他無奈的搖搖頭道:「並不是我不想認陛下,我若是降了,節帥同樣會殺了我全家……」
李曄聽了王檀的話,愣住了。諸將也是感同身受。
身處亂世,百姓由不得自己,為將者難道能獨善其身嗎?
李曄搖搖頭,道:「帶下去吧!」
「諾!」
看著王檀身影走出大帳,李曄眉頭微皺。
皇帝陛下可不是為王檀感慨,他現在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李曄對判官劉道軒道:「遣人到朱珍營中,令他不必去真源縣,直接去亳州,務必不能讓李思安入城。」
「諾!」
又對身旁趙喜道:「持朕令牌去洛陽,令李存孝領兵來此!」
「諾!」
「眾軍馬不停蹄,人不駐足,向亳州進兵。」
「諾!」
李曄召朱耶子奴,令其領左驍騎軍作為全軍前鋒,迎戰李思安。
「李思安多使飛槊,勇悍無比,切不可與之浪戰,其軍多為重甲,機動不便,尋得此賊,只需在一側監視騷擾,不使他回城,等朕大軍前來即可。」
「陛下,李思安只是一個賊寇,為什麼要輕視末將呢?此寇也就一千人馬,左驍騎軍就可以平定他,何必要陛下親自出馬!」
李曄眉頭皺起,道:「不可大意!」
「諾!」
朱耶子奴接令出帳,嘴角上浮,自言自語道:「必生擒此賊,讓陛下也看到我的手段」
一個時辰后,朱耶子奴在獅子橋與李思安接上陣。
朱耶子奴定睛一看,踏白都眾將士,和他們一樣,都是一人雙馬,身上都披著家,粗略一看,大概有兩百人披的是重甲,這些人圍在帥旗四周。
而在中間,身穿黑色重甲,應該就是李思安了。
朱耶子奴走出軍陣,喝道:「李思安是哪個,可敢出來答話!」
陣中黑甲將上前喝道:「我就是李思安,你又是何人。」
朱耶子奴雙目微眯,仔細打量,此人身材頗高,甚是雄偉,一手持槊,一手持盾,身側還綁著兩把飛槊。
樣子倒是不錯,不知道能耐怎樣,朱耶子奴笑道:
「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可敢出來一戰!」
李思安大怒道:「有何不敢。」
陣前斗將,李思安可從來沒怕過。
說話間,二人策馬奔向對方,李思安持槊,朱耶子奴用的是長柄大刀。
砰!
飛槊與大刀相碰,朱耶子奴震的差點兵器脫手,回頭看李思安,正反身持槊,向他擲來。
眼看飛槊越來越近,朱耶子奴臉色大變,此時轉向已然不及,朱耶子奴慌忙扔了大刀,翻身到馬側閃避,眼睜睜看著飛槊扎入馬背,透體而入。
噗通一聲。
朱耶子奴的坐騎跌倒陣前,巨大的慣性,將朱耶子奴摔倒在前面,還好他的騎術精湛,落地后,一個翻滾,穩穩落下。
馬死了,前方李思安正在調轉馬頭。
朱耶子奴慌忙上前,撿起長刀。
而左驍騎軍看到主將落馬,忙縱馬接應,李思安的親軍也是如此,拚命往主將身邊靠攏。
而李思安則拿起另外一把飛槊,在朱耶子奴親軍尚未到達之前,縱馬向朱耶子奴飛奔,大概還有二十步時,李思安將手上飛槊擲向朱耶子奴。
二三十斤的飛槊,速度急快,眨眼間,便飛到近前。
哐啷一聲。
朱耶子奴用大刀奮力撥開飛槊。
而李思安擲出的飛槊明顯是個幌子,真正的殺手鐧,是他新拿起的飛槊,此時已不足十步,大刀揮擋已經來不及了。
朱耶子奴嚇的亡魂大冒。
「我命休矣!」
就在這個時候,一支箭矢射在李思安馬屁股上。
此馬當即受驚嘶鳴,就那麼一滯的時間,朱耶子奴再次放下手上大刀,一個側面翻滾,避開了致命一擊……
大概三天沒怎麼睡覺,今天一直不在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