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趙德湮歸降
第200章 趙德湮歸降
蔡州七八萬降卒,一一篩選,能拉動兩石弓挑出來,能抱起兩百斤重物走百步的挑出來,得近八千青壯,李曄將這八千青壯交給符存訓練。
符存軍有一千河東兵為底子,加上五千涇原軍奴,現在又補充了八千蔡州精卒,一共有十四都,一萬四千人。
各都指揮使,三成為河東軍原將官,三成為左虎威軍中挑選,最後三成則為皇帝親衛中軍官出任。
趁此機會,李曄將張懷深的長子張延禮,安排入符存軍中擔任三都指揮使,這可是皇帝陛下培養的下一任歸義軍節度使。
符存軍雖然現在還沒有軍號,但步卒的質量並不弱於其他軍,甚至有所過之。
李燁想著將擔任右虎威軍指揮使的霍存從綏州調回來,再起一軍,與符存軍並授左右軍號。
「霍存與符存,二人還是很像的,皆是勇猛無比之人,年齡也差不多,名字都是存。」
起什麼軍號呢?皇帝陛下有些頭疼。
這兩軍建制后,皇帝陛下暫時不打算再建新軍了。
霍存與符存的兩之步軍,李存孝與王汝林的兩支騎兵,索勛的陌刀軍以及楊師厚的銀槍軍改為侍衛親兵玄甲軍,皆是精銳中的精銳。
蔡州降卒中,剩餘全部打散,十人一保,臉上烙上編號,登記造冊,註明籍貫,如洛陽降卒一般,嚴明軍法,一人逃跑,誅殺全保。
申叢等人當天便去上任,李曄各自給他們安排了一百名親衛,這些人只負責保護三人安全,至於其他兵權就別想了,降卒整編之後,一隊隊的押敷到各州。
這些降卒不幹活的時候,每天只有額定半斤的糧食,幹活的時候翻倍,這樣的話一個月也能省個幾萬石糧食。
有大軍壓陣,整編倒沒有出什麼亂子。
而秦宗權,在牢獄之中,一直跟監獄小吏喊冤,說要見皇帝分辨一二,甚至鬧到杜讓能都知曉了,杜讓能回報天子,李曄搖搖頭,不見,跟秦宗權沒什麼好說的。
諸事安定之後,李曄遣左驍衛一軍騎兵一千五百人,護送杜讓能,秦宗權及家眷,去汴梁。
而李曄還停留在蔡州,府庫中清點的結果也出來了,全部折算成銅錢有五百多萬貫。
這也是李曄決定要放申叢等人的原因之一,能當機立斷,封閉府庫等待天子駕臨,反正的誠意肯定是沒問題的。
再有一個收穫就是,繳下的鎧甲有六萬多套,兵器弓箭無數,馬匹也有四千多匹,篩選后的良馬有兩千多匹。
這些馬優先替換騎兵六軍中的馬匹,換下來的馬再有步兵挑選,最後剩下的駑馬一來交給運送糧草輜重的車隊,二來交給各州的屯田軍,用來拉犁。
皇帝陛下遍尋能工巧匠,加緊趕製農具,春耕的事,現在是首要大事。
蔡州的春耕很快就開展了,指望申叢黃花菜都涼了。
蔡州司田周鳳臣,原是戶部的推官,協辦過京兆府屯田,頗有經驗。
農田離不開水,蔡州水系還比較豐沛,有汝水、穎水兩條大河橫貫南北,從汝水和穎水分出無數的溝渠,如同毛細血管一般,滿布整個蔡州大地。
周鳳臣領著一幫屬官沿著汝河還有這些溝渠丈量土地,每十頃地劃為一塊,安置十保共計一百人,每十保自行推舉一個屯長。
分完地后,擇地勢較高出建屯所,土磚壘牆,上鋪茅草。
用來燒飯的瓦罐,農具,皆有官府分發,有的屯還能分到一匹馬,這些都是官家的東西。
至於糧食,每個月的定額有屯長帶人去官衙去領,至於怎麼吃,自行分配。
也就是半個月的時間,蔡州的兩萬多屯兵全部分配到位,農具還缺不少,工匠正在趕製,時間上,不會誤了春耕。
李曄一直關注這些降兵的態度如何,探察的結果不是很理想。
這些屯田兵都是拿慣刀槍的,現在讓他們去干繁重的農活怎麼願意,一個個抱怨的很,還有人到臨近的屯點串聯,有鬧事的苗頭。
這種事皇帝陛下肯定不會慣著。
抓住一個,滅十個,這種兵痞千萬不能慣著,只能用高壓的政策壓制。
皇帝通過刺史府下令,各屯屯兵不得相互走動,若有違反,視同謀反,斬立決。
當然,皇帝陛下同時又下了恩旨,凡當屯兵滿三年,沒有過錯的,可以放回為民,官府還可以賜田。
不就三年嘛,有個念想也能熬下去。
朝廷恩威並濟,很快就穩定了局面。
蔡州事大定,而此時山南東道襄城,趙德湮面臨艱難的抉擇。
「朝廷遣使宣為父入朝,這件事大郎怎麼看?」
趙匡凝是趙德湮的兒子,頗通軍事,為人好藏書,也算是一名儒將。
「父親,我們麾下的兵馬比起秦宗權如何?」
趙德湮搖搖頭道:「不及也,秦宗權有雄兵十五萬,我們麾下的軍馬不過三萬,其中兩萬還是新招募的兵卒,兵器甲胄更是遠遠不及,如何能趕得上?」
趙匡凝道:「朝廷以強軍剿滅秦宗權,兵勢現在更盛,兒聽聞金商也歸治了朝廷,南方的成汭、安福將也是朝廷的兵馬。
倘若成汭、安福將從南面進攻,楊守宗從西面進攻,洛陽大軍從北面進攻,蔡州大軍從東面進攻,我們拿什麼抵擋呢?」
趙德湮沉默不語。
趙匡凝又道:「父帥,抵抗必亡,歸降可生,兒觀大唐定鼎關中,又平西蜀,現在又滅了蔡賊秦宗權,頗現中興之相,入朝為官,也不見得不是好事啊?」
趙德湮眉頭緊鎖,一鎮節度使,如同皇帝一般,掌一鎮生殺大權,確實難以捨棄啊,而現在,蚍蜉之力,如何與朝廷硬抗。
「哎!」
趙德湮長嘆一口氣道:「就按大郎說的辦吧!為父跟天使去蔡州面聖,大郎且鎮守襄州,等朝廷派人交接吧!」
趙匡凝道:「父帥,還有一事,荊南王建肇將軍那……」
趙德湮道:「我自手書一封與他,降了吧,都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