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千金買馬骨 十娘身世
第91章 千金買馬骨 十娘身世
麟德殿有現成的鐵匠和木匠,李曄當即在紙上畫草圖。
將作監送過來的工匠水平可不低,大唐的能工巧匠可是世界頂流。
看看大明宮的宮殿就知道了。
沒用一根鐵釘,兩百多年來也沒有倒塌的。
何況兩個滾筒可沒有什麼難度。
中間的滾軸用的也是木頭,端頭加上搖把,滾筒之間的距離可以用活扣調整。
其中一個滾筒上釘上釘子,另一側則用質地更軟一點的鬃毛,一簇一簇的密布嵌上去。
李曄試著調定兩個滾筒的間距,自覺差不多后,說道:「試一試吧!」
趙喜拿出幾簇棉花,置在滾筒上,雙手拿著搖把同向搖動。
「陛下,真的脫下籽核了!」
看著地上掉下的籽核,李曄也是高興,不過看了看,還是有些不妥。
棉籽有不少壓壞的,殘渣嵌在棉花上,這殘渣若是要處理,也要要頗費一些功夫。
問題應該是滾筒間距上,又調開了一些。
這下倒沒有壓壞棉籽核的,倒是有很多棉籽沒有被刷下來,還黏在棉花上,再調緊一些,這下棉籽都刷下來了,比剛開始好上不少,偶爾還有壓壞的棉籽,不過不多。
「還是需要兩個人,一個人送棉,一個人搖搖把。」
李曄想著若是借用水利,怕是可以輕便不少,至少搖搖把的人可以節省下來。
中國水車的歷史可以追溯到東漢,在大唐也有水車了,名字叫「天車」或者「翻車」。
製作不難,只是存在一個技術問題,那就是輪軸,木質的,往往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壞了,而鐵質的價格太貴,還容易生鏽,往往也就多用幾年。
太液池含涼殿的水車亦是如此,每隔幾年就要換修。
李曄召所有工匠入殿,許下賞格。
「凡有人可用水力驅動滾筒者,朕賞萬錢,賜爵!」
這一賞格可把工匠們樂壞了,賞萬錢沒什麼,也就十貫錢,但賜爵可不得了,那是一步升到權貴了。
「謝陛下!」
李曄點點頭,他要的就是千金買馬骨,給工匠們一個上升的通道。
麟德殿是一片大型宮殿群,李曄只用了一小部分,在靠近太液池的珍秀閣,從掖庭宮搬過來的紡紗坊、織布坊就安置在這裡。
「瑩兒姑娘。」
「恭迎陛下,淑妃娘娘!」
「都起來吧!」
何淑妃一眼看到韋十娘,作為女人,對漂亮的女子有本能的戒備,可看到皇帝陛下眼前,似乎棉花比美人更加有吸引力,這讓何淑妃不禁疑惑。
何淑妃自感,從皇帝登基到現在,性情大變,不過也可以理解,潛邸之時多加隱忍,大唐的歷史上宣宗李忱,在登基之前,足足裝了三十多年的傻子。
「愛妃也過來看看,可有法子讓這梳棉、紡紗更輕便一些。」
軋花、紡紗、織布,目前也就織布的工藝水平最高,用蠶絲織布,和用棉紗織布,都差不多。
可這紡紗目前是最拖後腿的,梳棉成條,再紡紗,耗人最多,效率也最低。
「若有人可以一次紡八根紗,朕不吝賞賜。」
「八根紗?」
呼,從來沒想過。
何淑妃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李曄心道,很難嗎?
歷史上珍妮紡紗機發明者詹姆斯,連上學都沒上過。
就一個普通的紡織工人。
肯定有什麼東西沒想到。
李曄搖搖頭。
應該是整個行業的工藝水平趕不上,當時的英國應該早把紡織業分出各種工序作坊。
紡紗肯定不是直接拿棉花來紡紗的,應該是棉條。
棉花要梳攏才能成棉條,這就兩步,梳攏一步,棉條一步。
棉條捻紗又是一步。
棉花直接紡紗不行,若是拿做好的長棉條來紡紗,是不是容易的多。
梳攏簡單,用滾筒刷應該可以,攏成棉條怕是要手工,再把棉條捲成同樣規格的棉條卷。
在拉伸的時候,同樣用機械力捻成棉紗……
李曄似乎找到新大陸,迫不及待的將想法說了出來。
「陛下,臣妾以為可以,可召能工巧匠來試製。」
李曄道:「可,下詔,若有能制出梳棉機,攏條機,能一次紡出八個紗錠的紡紗機,朕不吝重賞,爵位亦可。」
「瑩兒,你本何姓氏。」
「奴婢姓柳!」
李曄道:「柳瑩兒,制紗有功,朕封汝為紗坊掌記,可持令出入宮禁,朕不禁汝婚嫁,望汝改進工藝,再添新功。」
「這……」柳瑩兒一時懵了,她當官了,八品的女官,從一個奴婢,到現在當官了。
韋十娘在一旁催促道:「快謝恩啊!」
幸福來的太突然,柳瑩兒眼中豆大的淚珠滾落,粘濕了胸襟。
「謝陛下榮恩!」
李曄又看向韋十娘,小丫頭婀娜的體態愈加妖嬈,精緻的面容漸起緋紅,頭髮梳起,頸后漸黃的絨毛微微搖曳。
李曄下意識的看向何淑妃,現代人的思想里,他有點心虛,何淑妃帶著淺笑看向他。
李曄本能的避過何芊兒的目光,胸腹中似有猛虎在碰撞。
「回延英殿!」
「回……延英殿!」
皇帝擺駕延英殿理政,何淑妃自然不能跟隨。
「陛下這是轉性了!」
何淑妃搖搖頭,想當初她還是壽王府一名小小奴婢的時候,就使了個法子,端菜侍奉壽王殿下用膳。
當時的皇帝陛下,可沒對她客氣,當即屏退左右,在膳房就要了她。
「韋十娘,對嗎?」
「回淑妃娘娘,奴婢是韋十娘。」
何淑妃勾起韋十娘的下巴,端詳一番道:「好標緻的美人兒,家是哪裡的。」
韋十娘赤紅著臉道:「回娘娘,奴婢京兆府人氏。」
何芊兒看著韋十娘,既然陛下喜歡,她自然不會做那妒婦,又道:「原來是京兆府人氏,汝父母何人?」
何芊兒猜出這韋十娘,應該是犯官之後,不過聽到韋十娘說出父母名字,何芊兒也是驚呆了。
「奴婢之父乃原兵部給事中韋仰曾,奴婢之母是廢安平郡主。」
「安平郡主?宣宗皇帝幼女?」
韋十娘悲從心來,不能自抑,泣道:「正是!」
書友說不要收十娘,就安排個身份,把僖宗殺公主郡主的事收個尾,大家幫忙想想,十娘的歸宿,賜給誰比較好,李曄肯定捨不得十娘受苦的,要不要虐虐主,都聽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