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第318章 099：價值投資（三合一）（含上
第318章 099：價值投資（三合一）（含上章）
098：有辦法了
不知道她搞什麼把戲，非要陳欽待會再說，雖然並不奇怪，畢竟這東西根本不是陳欽自己買的，可能婁雪梅之前已經跟她說過了。
但也還是不明白她要『待會再送』是什麼意思，等就等吧，待會看看這小戲精葫蘆里賣的什麼葯，婁雪梅似乎也明白了什麼，呵呵笑著沒說什麼。
而徐玲玲也沒讓他等很久——吃過飯後，徐玲玲嘴一抹，就熟絡地去陳家主卧、關上門換衣服了。
陳欽回到自己卧室里，工程師還沒來。
隱約預感到了些什麼，就在自己卧室里等了起來，順便打開新買的那台戴爾筆記本看了看。
聽到門響，收拾碗筷的外婆剛好碰到：「哎喲~玲玲，真漂亮呀！」
「嘿嘿，好看吧！」
然後女孩風風火火地跑到陳欽卧室里，反手關上門，陳欽一看，果然只是換了套衣服——之前穿著來時的長袖衫與牛仔褲，現在換了一套水藍色的連衣裙。
當然，倒也並不見得好看了多少，畢竟從小是學舞蹈的，之前那種日常服裝看起來反而更加成熟一些，不過這套連衣裙看起來就不是很日常——裙腰看起來高一點，上身是鏤花的露肩和低胸款式，頸下的鎖骨也清晰可見。
她回頭又對陳欽嘿嘿笑了起來，走過去的時候，陳欽抓住了她身後還沒去掉的的衣服標牌。
「剛才新買的？」
「放手放手！」
徐玲玲扯開陳欽的手，然後一屁股坐在陳欽的床上，一本正經地跟坐在椅子上的陳欽對視著。
「看啥啊？」
徐玲玲板著臉：「你不是也要送我東西嗎！」
「哦。」
陳欽這才明白，原來就只是為了講究個儀式感嗎？
還好東西剛才已經找出來了，陳欽打開旁邊桌上的飾品盒，拿出那根土土的金項鏈。
回頭徐玲玲似乎已經準備好了——她雙手撐著床鋪，垂下眼帘，安靜地坐在那裡，像個洋娃娃。
接下來，陳欽似乎該用雙手握著項鏈的兩端，繞過她圓潤光潔的雙肩，從烏黑的秀髮與潔白的脖頸之間，把項鏈戴在她的胸前。
不過陳欽還是想逗逗她。
就用手把項鏈從她脖子後面繞過來，在她身前扣上，然後轉了一百八十度，戴好了。
徐玲玲氣得跳起來就要拍他：「不行，這樣不算……」
卻被陳欽摁著沒起來，抬頭看到陳欽在看著她，距離很近，徐玲玲臉唰地紅了。
「都要過冬了，買的什麼時候的衣服啊。」
徐玲玲又怒了：「我，我樂意！」
「不過很好看。」
「用你說！」
徐玲玲不自在地扭了扭身體，呼吸越發急促了起來，略有規模的小胸脯微微起伏著，陳欽本來只是想逗逗她，不過距離這麼近、自己一時間沒按捺住。
試探性地把雙手放在她身後，徐玲玲大膽地反手抱住了他，接下來不知道是誰出的力氣，總之兩個人一起滾倒在了床上。
明明門外還有外婆跟老媽呢，這日子感覺是越來越有盼頭了，不過還沒抱熱乎呢，電腦那邊傳來聲音——
叮咚。
雖然是從耳機里傳來的，不過因為聲音太明顯，總之徐玲玲噌地一下又坐起來：「有人給你發消息呢。」
然後自己匆忙理了理頭髮，還用拳頭錘了一把陳欽的大腿，還小聲道：「壞蛋！」
說著自己紅著臉起身出去了，不過她自己大概並沒有意識到有哪裡不對，出門剛好碰到婁雪梅端著洗菜水要去澆花，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燒壞了腦袋，竟然還當場胡言亂語了起來：「媽，伱看我的項鏈！」
門外婁雪梅也有點驚奇，連忙把盆放到了一邊，不過總歸沒進來找陳欽麻煩，陳欽有點心虛，總之還是趕緊坐回自己椅子上，摸了摸剛才臉上蹭到的地方，現在還有點痒痒的。
戴上耳機的時候也有點魂不守舍，以為來信息的是叫來的工程師，要說什麼來著？
於是清了清嗓子道：「apass小組的是吧，有什麼事下次再說吧。」
對面卻有點搞不清狀況：「啊？陳總，我是曼駿的啊。」
「曼駿怎麼了？」
「不是，是季先生讓我跟您說一聲的……」
陳欽更加迷惑：「季祥林？影子銀行怎麼了嗎？」
「不是的，陳總，是一份重要的材料，季先生非要我們把它給您看一看……」
季祥林不是星系軟體的自己人，事來了要找陳欽自己，這算是別處沒有的慣例，當然也意味著這事可能不是很重要。
總之陳欽應了下來，之後郵箱里果然來了一份帶附件的文件。一看竟然只是個新聞。
這時陳欽嘀咕著抱怨了一句大驚小怪，本來是想先不管了。
不過目光掃過，似乎看到了一些很奇怪的東西——
《美安全局舉行數據安全演練》
今日，美當局邀請十餘國專家，耗資600萬，舉行數據安全模擬攻防戰『網路風暴III』……
因美方對互聯網通信服務依賴度逐步增加，此次演習著重強調數據安全問題與黑客攻防模擬……
數據安全包含本土安全標準新規範、本地數據安全問題……
攻防模擬站的假想敵為擁有大規模高性能伺服器集群、通過國際互聯網發起攻擊的黑客組織……
看起來似乎是車軲轆話，不過陳欽掃了一眼，又認真看了一遍。
仔細想了想，突然皺起了眉。
當然，這時他還沒反應過來——片刻后徐玲玲出去轉了一圈回來，差不多冷靜下來了，坐回來后又開始戳陳欽的胳膊，還問他：「在看什麼呀？」
「在看新聞。」陳欽卻不知何時嚴肅了起來，「是關於……關於我們自己的新聞。」
對，是關於自己的新聞。
擁有大規模高性能伺服器集群，國際互聯網，又會威脅到本地數據安全，跟軟體安全規範有關。
這不就是他自己么。
當然對面本來大概也沒想藏著掖著，看了幾個訂閱的金融媒體的分析，似乎他們都是這麼認為的，算是人盡皆知的『暗示』，也沒說要把他怎麼樣。
不過他家星系軟體一個小小民營公司，現在被莫名其妙摻和到這種事里……這樣也就算了。
最關鍵的是現在出現的這個時間節點……
吸了一口冷氣，大腦清醒了很多，陳欽倒是馬上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了，在頻道里到處找閑人收集情報，又喊了管公關的馬上回來說話，雖然現在還沒出什麼事，但總歸還是得想想辦法。
就這樣……當天下午他是哪都沒去，沒去工作室，也沒再出門去逛街——
收集信息的一時半會間還沒動靜，倒是終於吃過午飯回來的工程師上線了。
剛好人在，陳欽跟他們認真聊了聊——作為雲服務最基礎的底層設施，最近亞馬遜已經把虛擬化技術研發出來了，他們卻還沒什麼動靜，陳欽因此很關注，一周前就在催著他們加快進度了。
卻沒想到他們這邊似乎也是類似的消息——「陳總，你聽過Sun公司的虛擬容器技術沒？」
工程師剛來的時候火氣還挺大，陳欽其實不懂這些，這是內存技術的範疇了。
但總之大略聽過這個概念，就說道：「知道原理。」
工程師沒懷疑，馬上對他說道：「咱們最近研究的虛擬化技術，你要咱們趕上亞馬遜其實不難，只是咱們除了要把伺服器性能按照需求切分，還需要把底層硬體虛擬成一個統一的介面提供給用戶，在矽谷團隊的幫助下，我們的方案本來也不比他們的差。」
但他又說：「但要把虛擬封裝的性能自動出售，這個步驟才是損失算力最嚴重的部分……」
「那亞馬遜怎麼做到的？」
「剛才就說了，亞馬遜並不比我們好多少，但他們沒有遵守美麗堅的自動化軟體的安全標準，用了一些存在安全隱患的對外介面。」工程師道，「但亞馬遜不怕麻煩，我們可沒法把半成品拿出來用。」
「好吧，我知道了。」
陳欽算是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這些工程師大概只是在抱怨他的技術方案有問題，不過問題大概也確實撞上來了——雲計算事關企業信息安全，跟數據安全也是同一回事，可能對他來說、搞這個最大的目的並不是賺美麗堅官府的錢，但現在對方誤會他有這方面的計劃，那其實也並不完全是冤枉了他……
剛好徐玲玲從外邊進來：「陳欽，是不是你們做的遊戲出問題了？」
「不是，是雲計算的虛擬化技術……」
陳欽當時跟她答了一句，又想著告訴她能幹嘛，她也不懂這些……就沒再多說。
而就這樣等到了當天晚上，各種各樣的消息終於被收集了過來，陳欽本來還想找那些高管一起聊聊，不過到了這時，他自己心裡也差不多有想法了。
於是自己翻了翻，事情的經過也是稍微看了看就明白了——
總之……不是因為別的，當然也不是偶然，自然也不是因為貿易戰。
當然，貿易戰是遲早都會發生的事，陳欽作為重生者，對這事早有心理準備。
但他也完全不覺得貿易戰會在2008年打起來，現在全世界都被華爾街的大簍子搞得一團亂，按理說現在應該不是幹這種事的時候；而陳欽自己雖然剛做了一波空，但他自己師出有名，又代表著投資者的切身利益，本來應該算是很有，確實不應該會被如此對待。
而問題之所以出現，實際上似乎是出在了最近的選舉上——
說來話長，那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
當年為了幫歪脖網扯塊虎皮拉大旗、又為了讓自家對沖基金能夠『師出有名』，總之陳欽是跟某幾個未來的老面孔有了些來往；後來自己的計劃完成了，就沒再跟對方有過來往。
然而這畢竟是發生在每個人身邊、與每個人的日常生活息息相關的事，這屆大選當中，奧氏內閣一方面利用了互聯網的力量，一方面也確實代表了互聯網的利益——昔日與在線傳媒息息相關的『避風港法案』的推出就有谷歌跟皿煮黨幕後運作的痕迹，陳欽自己算是那個時代的親歷者，甚至如今谷歌的視頻網站Getay就是他做的。
後來歪脖網雖然以Flash小遊戲為主，但也在一定程度上跟互聯網——也就是傳媒自由這種正志主張扯上了不清不白的關係。
到了最近，雙方本來已經沒了關係，但高盛破產前被皿煮黨被辯得招架不住，不得不拿出他這『老朋友』說事……
對他而言，這事本身只是個小插曲而已，但是在外界視野下，雙方實際上看起來從來都沒有分開過，之前陳欽沒意識到，直到他看到幾段共和黨在相關節目中的脫口秀——他們會說皿煮黨天天在網路視頻網站上跟布蘭妮一樣搔首弄姿，這時候也會順便提一嘴競選夥伴在打德州撲克的小網站上宣揚自己的經濟理論。
然後有時談到數據安全，說皿煮黨主張撤軍的立場讓美麗堅在伊拉克戰爭中陷入被動，自然也會順便提一嘴，說他們的合作夥伴就是美麗堅數據安全的隱藏的對手。
一個小小的聲音當然無法形成力量，但聲音一旦匯聚起來，似乎又會變成很危險的東西，雖然早就知道傳媒是個如此恐怖的社會工具，卻沒想到這個『蝴蝶效應』會這麼快吹到自己頭上來……
果然給這老逼登坑了！
事到如今，自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當然現在情況確實沒那麼嚴重，只是被不知道哪方的力量放在了烤架上，如果運氣好的話，大概可能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但總歸還是得做點什麼……總之陳欽馬上喊人開始寫公關稿，又四處找媒體和筆杆子幫忙說話。
就這樣忙起了稀里糊塗的事，第二天約好要去工作室，本來大概是沒時間了。
不過剛好想到阿玥，因為大洋對岸突然的鐵拳風險，陳欽到工作室轉了一圈，倒是給阿玥布置了個小任務……
「阿玥啊。」工作室的人陸續回來了，陳欽拉她到牆角，問她，「你家公司最近，有沒有從納斯達克那邊收到什麼和數據安全和投資限制有關的新要求？」
美股公司要受納斯達克監管，從她家這邊打聽點小道消息應該是比較方便的，而且這問題比較抽象，交給別人不太能理解，但阿玥一聽就懂了：
「是不是跟你那天說的，新技術方案什麼的？」
「對，其實星系那邊嘛，最近打算收購一些外國資產，可現在風聲突然有點聽不懂……所以你家公司有沒從納斯達克那邊收到什麼風聲？」
阿玥去問了，結果什麼都沒問到，看來那邊的上市公司也沒比他多知道點什麼內部消息。
於是陳欽又去找谷歌那邊的老熟人套起了話，自從開天系統有了版本分歧以來，兩邊基本上已經沒什麼正面交往了，不過現在想起來是一條線上的螞蚱了，總之辦法還是可以想一想……
就這樣，這天過去，國慶黃金周也差不多要走完了。
最後一天，一大早、還在美麗堅的季祥林發來信息，詢問陳欽要不要他去皿煮黨那邊想想辦法，還說如果需要的話，那他也可以仍然去應聘那個皿煮黨的財務顧問，這樣大概算是個示好的方案，也是個解決問題的辦法。
不過陳欽沒馬上給他答覆，說先看兩天再說。
接下來倒是還有點別的事，但徐玲玲這天要回家了——剩下的兩天沒有老陳帶著到處跑景點，倒是過得還算愜意，不過國慶就七天假，老陳又借了車來送人。
陳欽這次一起去送行，出發前，徐玲玲還對他說道：「你忙的話就不用去了啦。」
又認真道：「你前天說的問題，我也會幫你想想辦法的。」
忙歸忙，這點時間總是有的，陳欽仍然沒在意她的許諾，總之還是送她到了機場，送她進了候機大廳，老陳也又有點失落了起來，回去的路上對陳欽說道：「國慶是過去嘍，回去之後你也要多關心下她，另外聽說你倆又在寫個新歌，你也要積極一點啊，你們現在隔著這麼遠，還是要有點一起的事業，這樣才能一直有聯繫嘛！」
他不說都快忘記這茬了，開學的時候徐玲玲說要寫歌，後來還不讓陳欽文抄，她要自己寫，結果一個多月沒什麼動靜，現在這事都要忘到爪哇島去了。
而後……回家后陳欽又鑽到了自己的卧室里，老陳看他不知道在忙什麼，也沒什麼興趣，第二天就兩口子一起回漢章去了。
陳欽還在干他的正事，美麗堅那邊不好不壞，假期過去，當局的安全演練就在正常進行著，他家星系軟體連忙做了些表態、找了些喉舌，總之說法就是我家沒什麼壞心思、尊重配合各地市場的管理要求，但感覺也沒什麼人在管他，如同被擺在了一個有聚光燈過亮的舞台上，只知道台下有人在指指點點，卻因為隔著一個文化圈，完全不知道對面有什麼反應。
不過收假第一天，回到教室。
一個黃金周過去了，日子還是得繼續。
這天早上到了教室，路過講台旁邊時看了看視力表，好像沒什麼變化……總之大概是個好消息。
回到座位上，阿玥倒是已經在了，不過一大早，她老早就等在那裡了。
目送著陳欽回到座位上，還沒等陳欽問她怎麼了，就急著道：「陳欽，有辦法了！」
「什麼有辦法了？」
「就你們公司那個雲計算的技術問題嘛！」阿玥對他小聲道，「我問了問隔壁的譚老師，他明天就要走了，不過他剛好懂那個，我們放學了可以去問問他呀！」
——
以下是今日更新-——
「啊？」
陳欽這時候有點蒙，說譚老師不就隔壁那阿里留下的程序員么。 據說最近要走，然後炒股虧了挺多錢的那個。
當然最重要的問題不是這個。
阿玥大清早地說著昨天的事，據說是宋子云他們剛回來，吹牛的時候譚老師來湊熱鬧，飯桌上她多問了兩句，發現譚老師剛好懂虛擬化技術的應用，應該能解決小陳這兩天能解決的問題……
我公司在矽谷到處挖人，招募DEC和TI的老師傅，虛擬容器都寫出來了，會需要你從網吧樓上拉個剛炒股賠了的人嗎？現在我跟阿里是友商，隨便挖人家的人也不太體面啊。
不過譚老師今天就走了，陳欽還是當場打了個電話，譚老師就親自來了一趟——來的時候他已經拎上了旅行包，據說酒店已經退了；而陳欽還沒放學，最近學校查的嚴，就隔著學校圍欄跟他聊了聊——
「譚老師，聽說你說你會虛擬化技術？」
這樣問問題的時候陳欽自己也覺得是不是有哪裡不太對，感覺自己簡直像是剛看了電影的中學生問熟悉的大人你有沒有如來神掌，結果對方還真有。
譚老師隔著圍欄道：「我會啊。」大概覺得陳欽是個中學生不懂這些，沒進一步解釋。
「你確定嗎？」陳欽問完后也覺得這問法有點問題，就想了想以前認識的hr是怎麼工作的，問道，「有沒有相關工作的經驗？我跟星系軟體那邊比較熟嘛，他們好像急需一些這種技術人員。如果你有意向的話，我可以順便給他們說一下。」
譚老師炒股賠了錢，為了加薪，自然沒那麼多講究了，隔著學校護欄，對小陳說道：「我入行前在軟體公司干過，也自己創過業，在IT行業從業時間有十幾年了。」
陳欽說道：「說實話現在急需的是底層架構師，需要對內存管理有基本了解、同時有調用層經驗的人才，我記得以前你說過你創業是搞流媒體的吧，這個雖然也涉及到內存管理，但多少還是不太一樣，與這相關的經歷有嗎？」
譚老師苦惱了起來：「工作的話確實沒有，但我以前寫過開源軟體，行不行？」
陳欽疑惑：「什麼軟體？」
「Linux。」譚老師道，「我重寫過LVS，現在偶爾也在幫Linux寫內核。」
「等下，您尊姓大名？」
「譚文松，你聽過？」
陳欽訕訕道：「你不早點說，星系那邊不老早就在招嵌入式的人才了么，打聲招呼不就行了……」
譚老師也尷尬道：「這不是寫開源沒錢賺么，我好些年前就去燕京創業，失敗后老婆託人幫忙、在阿里給我找了個班上，雖然星系軟體開的工資高，但我覺著阿里這好不容易安頓下來了，他們老闆又直接給我p7……」
「你不早說，星系那邊直接給你10級都行。」
也行吧，陳欽沒問題了。
競業協議大概確實是個問題，不過工程師跳槽的唯一障礙是簡歷上跳槽次數太多會被甲方懷疑是慣犯，因此跳槽倒也不是多給兩三千塊錢就能解決的問題，但如果真想挖人，辦法總比問題多，尤其是對方還急需要錢的時候。
總之一個問題解決了，雲服務的內存管理和容器化，這在未來不是大問題，畢竟過兩年NASA會搭個開源框架，相關開源工具也更加成熟，到時候創業公司也能隨便做雲計算，但現在還不行。要引領時代就要花費巨資做底層，但最底層的內存管理雖然深奧，懂的人卻不少，反而是自動化的調用系統比較麻煩，理論上跟廣告競價系統差不多，但實際上沒那麼好辦，要說相關的技術，實際上是操作系統的內存管理比較接近。
但這總不能去微軟挖人，而開天系統用的是Linux的內核，如果沒阿玥多問兩句，大概還真找不到這裡來。
「怎麼樣，我就說吧？」
回去后阿玥好像有點得意，陳欽自然沒話可說，順手從兜里取了一顆糖獎勵給她，阿玥倒是吃得很美，但陳欽卻隱約覺得是不是哪裡不對。
當然此刻他還是沒想太明白，不過就在這天下午放學時，徐玲玲又打電話來了。
昨天她就飛回香江了，回家后一切正常，她老師也要給她加課了。
但電話里，徐玲玲道：「陳欽陳欽，你好像在打聽美股的消息？」
陳欽這時隱約有了些預感：「你難道也有消息？」
「什麼『也』？」
陳欽問：「沒什麼，你知道什麼了？」
「我跟我老師問了問嘛。」徐玲玲道，「我老師是雅馬哈的顧問，在他們公司認得不少人。」
「哦……然後呢？」
「然後啊，他們說最近日本的好些財團都在準備一起抄底呢。」電話那邊徐玲玲道，「你等等啊，他還說了具體的投資方案，我還寫了筆記呢。」
「嗯，你慢慢看。」
「據說是野村在準備收購高盛的一些業務，瑞穗銀行在準備投資美林，而三菱日立在準備入股摩根士丹利。」
「這個啊……」陳欽點了點頭，這個他其實已經聽過了，不過徐玲玲說的似乎又不是那個意思，「應該是很普通的投資行動吧，但為什麼說是『一起』呢？」
徐玲玲道：「據說是有官府層面的任務，所以他們那些家族商量了一下，打算分頭抄底，然後一起官宣。」
陳欽懂了：「我明白了。」
這麼看來，這個消息果然很重要，畢竟現在可以抄底誰都知道，但這麼早就跳出來抄底，還要一起跳出來，那就很有說頭了——實際上金融危機不出意外的話要持續到明年三月才見底，槍打出頭鳥的道理大家也都知道，就是巴菲特現在也還沒出手呢，現在就跳出來，應該很可能代表著某種宏觀經濟層面上的政治風向，而徐玲玲說的東西應該確實是這種猜測最有力的佐證……
「怎麼樣，有幫助嗎？我知道的也只有這些，沒有其他問題的話我去繼續上課啰。」
徐玲玲很快回去了，陳欽掛了電話，倒是還沒消化這個消息代表的意義，卻突然知道剛才『感到哪裡不對』到底是哪裡了——
仔細想想，昨天說雲服務遇到困難的時候，旁邊不是徐玲玲么，然後問阿玥納斯達克的問題，阿玥當時說不知道，怎麼又到另一邊去了？
總感覺是不是忽略了什麼重要的問題，說起來也是都怪老陳，如果他不整天拉著逛這逛那，這個假期徐玲玲大概也要跟著他天天去工作室，本來也沒什麼好遮掩的嘛……
不過電話已經掛了，回頭看了一眼，宋子云剛跟郭陽打打鬧鬧地出來，而阿玥似乎去學生會幹什麼事了。
算了，大概只是偶然吧，前幾天那麼緊張，大概是不小心說漏了嘴？
於是陳欽也沒再去追問，回頭去跟公司對接，一面臨時安插譚老師進了雲服務的團隊，一面通過三洋機電的關係跟日方做了些求證，過了兩天後，兩邊果然都得到了差不多的好消息——據說譚老師入職后火速提了個方案，目前進度怎麼樣不知道，但之前那些因為公司催得太緊的工程師突然改了口，說是月底前就能進入測試環節，至於徐玲玲說的那幾個公司果然很快一起宣布了投資美股的計劃，美麗堅的七千億還沒影呢，他們已經拿著千億日元、殺向了危機最中央的美國銀行股……
這些事看起來好像跟目前的困境沒什麼關係，不過在陳欽眼中，局勢似乎正在變得明朗起來。
「老陳，前兩天你說讓我等兩天，有結果了沒？」
到了10月10日，季祥林似乎有點等不及了，大晚上的跟李老一起在頻道里等他消息，前兩天局勢不太明朗，他還想乾脆去跟皿煮黨一起混算了，不過當美麗堅的財政顧問，那可就沒法回國開影子銀行了。
陳欽已經有答案了：「不用了，你不用管我們星系，我們的情況沒那麼危險，做你自己該做的事吧。」
李老也在，李老平日溫文爾雅，今天卻很生氣，還道：「最近我看了美麗堅的那個網路安全演習，規模還挺大的，不僅針對你們公司，也針對天朝的通信商，狼子野心實在可恨。」
有段日子沒見了，李老氣色倒是好了很多，陳欽倒是不會生這個氣：「算啦，他們就防就防著吧，咱們畢竟是做服務業的，客人有被害妄想的話，打消疑慮也是咱們的職責嘛。」
李老問道：「那這能怎麼打消疑慮？所有數據中心都免不了經別人的手，他們自己的公司都在做一樣的生意，憑什麼就因為我們是天朝公司，所以才拿我們開刀？」
陳欽道：「這個不用擔心，我們可以繼續推動自動化，還要設立行業標準，以後除非他們不用，不然我們就跟其他同一標準的服務商一樣安全。」
李老好奇：「不是已經自動化了嗎？」
「就跟廣告服務一樣，雲服務的意思是所有東西都在雲上操作，不僅客戶的實例可以直接遠程部署，也可以讓客戶隨時變更虛擬機的規模，需要多大性能和存儲就付多少錢，也完全不用人工操作……」
李老這才明白：「完全沒有人工嗎？」
「有是有，但只是基礎運維人員，運維接觸不到雲上的數據和實例，至於數據介面，他們可以自己監測網關數據。」
而這下季祥林也聽懂了：「這樣的話，至少現在那些說雲服務沒有數據安全保障的人該閉嘴了。」
不過問題當然也還有，他又猶豫道：「但他們還是在認為我們會用這些伺服器進行黑客活動……」
陳欽道：「這就沒辦法了，不過只要他們沒法在我們的生意上挑毛病，他們愛怎麼吵就怎麼吵吧。」
「那投資呢？你好像投資了不少美麗堅的科技公司，現在這個節骨眼上……」
「美麗堅肯定是希望更多資金迴流到市場上的，」陳欽篤定道，「現在投資者信心這麼差，他們巴不得更多人投資呢。」
「可你要買的東西，如果涉及到跟他們的國防安全有關係的核心技術的話，共和黨那些又跳出來借題發揮怎麼辦？」
陳欽道：「這也沒關係，你們聽說最近日本財團要集體抄底華爾街了嗎？」
「聽說了。」季祥林道，「好像是準備大舉購買華爾街的銀行資產……九十億美元就能成為摩根士丹利的大股東，實在很難想象他們是怎麼敢去做這筆生意的。」
李老疑惑：「這不是好事嗎？」
「當然不是好事。」季祥林道，「八十年代的日本就是這麼做的，後來被美麗堅的政治力量打壓，抄底來的東西連本帶利一起吐出來了。」
李老默然，這事他其實也大概聽說過，雖然現在要把兩件事類比到一起確實不一定合理，但是這個數量級的生意，想要不跟政治扯上關係還是太難了；小陳之前通過金融搞了兩百億，如果是作為華爾街的投資商、當然沒什麼不行，反而大概可以作為一個提振投資信心的故事傳揚出去；但如果他的定位始終是位於天朝這邊的投資者，那無論要怎麼處置這筆錢都可能會連累到另一邊的公司。
然而陳欽卻說：「據我所知，這件事應該不只是他們的意思，而是他們官府的意思。」
季祥林一時間沒懂他想表達什麼：「你是說這是美麗堅方面要求那些公司出錢的？」
「美麗堅和他們自己的官府本來也不是兩家人。」陳欽道，「他們自己鼓勵企業抄底，我覺得這跟企業憑藉自己的意願抄底、區別還是很大的。」
李老還沒反應過來：「那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他們想讓日本企業帶頭衝鋒、提振投資者的信心，不惜拿出國家的經濟命脈拱手讓人，同樣的道理可以類比到我們這裡。」季祥林道，「比如咱們的工行和建行都要外國人接手了，那誰還會關心幾個機電廠的歸屬呢？」
李老一想也是，而陳欽又道：「我們畢竟都是東亞人，日本人抄底美國銀行，我們可以抄底納斯達克的公司，他們想整我們就是在整日本人，我倒要看看共和黨有多大的膽子。」
「哦……」
這下兩人都知道這小陳肚子里是在打什麼算盤了，這幾天美麗堅搞他們的小動作，看起來好像還挺嚴重，但是經過他這麼一番梳理，好像其實也沒什麼太大的問題嘛。
聽到這裡，季祥林不知為何笑了起來：「也就是說這件事其實沒影響嗎？虧我和李老還偷偷討論了好久來著。」
陳欽好奇：「討論什麼呢？」
「李老說美麗堅在搞數據安全，咱們國家的數據安全也要搞一搞了。」季祥林道，「尤其是操作系統，之前就是因為數據安全、花了官府大量經費，現在咱們開天做起來了，也算是在另一個層面上有了自己的成果。」
陳欽不知道他在笑什麼：「所以是有官府訂單了嗎？我之前雖然不喜歡官府訂單，但如果有餘力，我覺得他們是可以做一做的。」
「不是。」李老卻說，「最近我跟小俞反應了一下，他們在準備拉一個國產系統清單，實際上主要就是針對的開天，到時候會有一些信息安全方面的審查程序……」
陳欽一時間沒聽懂：「所以我們的這個能通過嗎？」
季祥林解釋道：「他們的意思是說給你們的系統批免檢，然後反過來噁心一下美國人，當然這個應該也是有好處的，手機廠商以後想登陸我們天朝的市場，那搭載你們的開天系統可以不用經過信息安全審查，後續還能享受一些海關上的稅收減免政策，然後給美國人穿小鞋，噁心死他們。」
「這。」
陳欽一時間有些錯愕，但緊接著也反應過來了，這事其實他想過。
半年前他就在想了，如果直接用政策權力來推廣開天系統那該有多方便，卻沒想到半年過去了，自己在各種更高層次的權力那裡吃了不少癟，現在也是又被大洋對岸的人給盯上了。
但這種之前只能想一想的權力，已經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他手中——
要說有沒有必要的話，其實這件事仍然會有幫助。
對一項產品來說，想要憑藉質量打敗一個競爭對手只需要自己夠強就行了，但如果要讓競爭對手完全退出，這得看對手夠不夠配合。
想想歷史上安卓迅速崛起，雖然勢頭夠猛，但也沒有在技術上做到天頂星科技的級別，後來問起相關企業，大到微軟小到天朝的第三方團隊，都在後悔如果我們當初的系統就算不火、繼續做下去該有多好。
但他們之所以沒堅持下去，原因大概是『技術恐嚇』，就是說要讓競爭對手誤以為壁壘巨大，直接放棄追加投資，這樣才會造成一家獨大的局面。
歷史上安卓完成技術恐嚇不僅是技術能力和生態的勝利，還有谷歌在各個領域積累的商譽，現在自己雖然也在努力，但如果有鐵拳幫忙搞小灶，幫助大概確實會有一些好處……
只是想到這裡，陳欽嘆了口氣：「先不用了吧，至少我們這邊不會主動推動這件事的。」
李老解釋道：「也不用我們做什麼事……」
「貿易保護我當然是支持的，但開天壓根不安全，開源系統就沒有安全免檢這一說。」陳欽道，「如果非要搞國產，不如讓那些國產軟體商自己搞個發行版，到市場上來競爭，再說如果其他國家學我們搞產業保護，那咱們的系統反而會吃虧，畢竟我們本來就是領頭人。」
李老猶豫道：「好吧，其實我主要是覺得美麗堅這樣搞，咱們得有點反制措施……」
「我們的技術還不強，現在全球貿易對我們、或者對官府而言都是有利的，只能說我們沒必要做這件事。」陳欽道，「實不相瞞，我最近聯繫谷歌那邊的熟人，已經在計劃投點政治獻金了，之前老季的想法確實沒錯，雖然不用一遇到麻煩就卑躬屈膝，但入鄉隨俗嘛，只要他們不放棄開放，我們也不會放棄開放的。」
季祥林沒說什麼，李老卻嘆起了氣：「好吧，希望美麗堅真的有他們說的那麼開放了。」
「至少這個任期內不會有事，全球化雖好，未來總是會要繼續封閉起來的。」陳欽道，「所以咱們趁著奧氏內閣這個任期多搞點自己的東西，也算是為未來做點準備了。」
「我明白了，你說得對。」季祥林道，「那你想好要買什麼了嗎？我這幾天想了想，為了避稅、也為了迎合美麗堅的政策，我想你們星系其實可以更大膽一些，收購一些更有核心技術的公司，就算未來國際環境會進一步惡化，對我們也應該更有幫助吧……」
追求前沿技術，確實是目前可以想到的最好的方案了，一百億放著也沒用，至於隨便收購在美科技公司的機會也不多。
甚至談話到這裡，陳欽又想起那天跟阿玥說過的東西了。
當時想到的答案是SpaceX和英偉達，雖然超前了一點，當時覺得有點不太靠譜，但現在回頭一想，如果有李老幫忙在體制內說話，自己又願意出錢，買個SpaceX應該也不是不可能，至於英偉達——就是金融投資也不是不行，股權也是權，而自己這邊能動用的人手本來也不少。
而如果再退而求其次的話，未來十年的產業風口，其實答案也不僅限於這兩個，互聯網、o2o、醫藥能源，不僅目標很多，實際上也不用把目光局限在美麗堅境內。
不過……抄底本身是個比較口語化的概念，實際上要說抄底的邏輯，當然不是『它跌了肯定會漲』，而是一些有價值的東西跌到了它的實際價值線以下，這種時候自然更適合去投資，這套邏輯叫做『價值投資』。
而要說『價值投資』……對天朝股民來說大概比較陌生，然後自然會有些距離產生美的濾鏡，但凡提起來，就要把巴菲特吹得天花亂墜，彷彿只要是價值投資，那就一下子跟什麼務實精神聯繫到了一起，就變成活該賺錢的典範了。
但實際上的價值投資有狹義和廣義之分，廣義上的價值投資，其實跟股友們吹得差不多，巴菲特自打投資喜詩糖果以來，因為自己已經有了家底，主打的是個穩定增長，實際上也還是對衝風險和控制未來預期的那一套。
至於狹義的、嚴格意義上的價值投資，其實是不會考慮『未來預期』的。
考慮價值，就要嚴格著眼於現在，如果認為一種資產的實際價格比它的市場價格更低，那就要毫不猶豫地買，如果買后跌了就加倍加倉，再跌就繼續加倍，直到倉位到底或者它上漲到自己的預期價格為止……
因為這種正常人無法理解、也駕馭不了的投資風格，價值投資者實際上是天生的做空者，既然投資的是資產的價值，那麼價格下跌就是好事，就算自己買了以後價格繼續下跌也無所謂，他們巴不得公司當場破產，自己把有價值的資產拿去清算。
所以就算是重生者，從價值投資的角度來看，之前那些投資目標似乎有點不是很給勁……
SpaceX是剛剛三連炸，但這歸根到底不是他家火箭還不行么。
英偉達股價跳水，但這本來也是他們自己的顯卡賣得不好的鍋。
就算他們未來的前景很可能已經在創始人的腦子裡畫好了藍圖……
但很可惜，創始人的腦子不是公司資產，做個風險投資人可以，但要直接收購資產的話，果然還是不太妥當。
想到這裡，陳欽重新沉思了起來，不過季祥林是在問他，也是在問星系軟體，畢竟現在就是自己人也不太清楚現在星系軟體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治理結構，至於答案當然也不用馬上就給出來。
不過就在往日的那個『技術交流頻道』里，雖然季祥林不是問他，李老卻在旁邊聽著，幾乎是習慣性地蹦出了一個主意：「那要不買個晶元廠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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