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第203章 111：鯰魚效應（三合一）
第203章 111：鯰魚效應（三合一）
上了樓，星系軟體的老闆孫小梅很大方，不僅願意讓三位老總參觀自家秘密開發區域，還對他們介紹了正在開發的項目——
項目組的員工看起來有點不高興，對三位老總沒什麼好臉色看。
不過三位老總倒也知道機會難得，左瞧瞧右看看，雖然還不知道這個機會對自己有什麼用，但是了解一個同行公司的秘密研發部門的機會無論如何都很珍貴。
然後……他們看到了。
開發項目確實是手機，一部手機的商標叫『瓜子』，是部大屏手機，原型機現在還沒出來，給他們看的是調試用的測試機，一大堆零件用膠帶粘在一起，只有一個按鈕，不知道鍵盤是沒有還是沒連接。
還有個用了星系本家的商標，具體型號不知道，看調試手機的樣子，似乎是個直板帶鍵盤的手機。
考慮到只是參觀，當然不能把詳細參數都告訴他們，也不能給他們看實機演示，三位老總看后連連稱讚，看起來也是客套居多。
想來倒也正常，畢竟如今的手機行業、可能前景確實是有，但就現狀來看還是競爭得太激烈了一點，比起手機，還是剛才參觀時、看到星系軟體的其他部門更加值得關注一點。
三人私底下交流了一下，好像差不多都是這麼想的。
不過在參觀結束前，三人好像又都有一點自己的小九九。
馬贇跟一個員工攀談了起來，試探著問他你是哪個部門的啊，是軟體還是音樂部門的？
楊志遠跟孫小梅談話，聊智能手機的行情，問你們這個產品投入很大啊，不怕虧了嗎？對了，你們這個是智能手機吧？
李開福堂堂矽谷老前輩，跟個遊手好閒的街溜子一樣，這裡摸摸那裡看看，工作人員讓他別亂動，他也彷彿根本沒聽進去，走到那瓜子手機旁邊就不想挪腳了。
可惜參觀時間就一會兒，孫小梅招待他們去辦公室聊，三人樂呵呵地下樓去了。
之後正經聊天、談論著最近星系軟體的管理問題，三人倒是想起來自己是幹嘛來的了，至於幫忙優化管理的事當然不用多說，畢竟併購與收購企業后，企業整合從來都是個大問題，提前打好關係、參與到對方的管理體系中是相當有意義的事。
就連楊志遠也談起了前段時間雙方關於快看傳媒的『誤會』，說現在快看已經在準備上市了，大夥一起做企業還是挺愉快的嘛，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不過那位高盛的負責人同樣加入了談話，他的關注點就比較直接了。
談話間，他毫不掩飾地試探著兩位『顧問』對這家企業的興趣，甚至等到結束之後，他送三個顧問來到樓下，用他高大的身材俯視著三位天朝男人，微笑著問道：「兩位先生，你們感覺怎麼樣？」
楊李二人連忙點頭：「很好，孫總很友善。」
大光頭卻直問道：「我是說你們願意買嗎？」
楊志遠愣了一下，跟李開福交換了一下目光，然後對這個光頭大個子回答道：「當然，只要你肯買。」
「那就好，這筆交易遲早會完成，這一點你們可以放心；而高盛的資產託管小組會在這段時間內保證公司能正常運轉，不會受到金融市場的波及，你們就著等好消息吧。」
大光頭說完就走了，他的信心似乎給了三個顧問希望，除了馬贇想到以後雅虎天朝會又來一個同行、就忍不住有點頭疼，其他兩人在回去的路上互相笑談著，看起來心情很好。
「對了，今晚我在威爾汀酒店訂了場酒，有不少申城本地的朋友都想認識下兩位，都是咱們互聯網領域的圈內人，比如盛大的唐總……」
馬贇倒是很有眼色，本來考慮到今晚星系軟體可能有安排，但是星系軟最近大概是受到風波的影響比較大，也沒什麼招待友商的計劃，馬贇便打算自己先把事情安排起來。
不過兩位卻都遲疑了起來——「還是不了吧，今晚有點別的事，實在是去不了。」李開福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楊志遠似乎不著痕迹地看了他一眼，也說道：「我也算了吧，我還要倒一倒時差，今天太累了。」
於是就這樣回了酒店，兩人下了車交流了兩句，就回自己的賓館房間了。馬贇感到有些失望，不過他也回自己的住處了，既然這兩位還有事，那接下來這邊的接待工作可以交給手下，而他自己還要回臨安去，不過想到今天白天的經歷，他也記起了一件大事，便回去打了個電話給心腹手下：「Toshiba，最近手機的銷售量怎麼樣？」
「我不在單位，我馬上給你查查，不過問這幹嘛？」
「就是想問問大致行情，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咱淘寶買手機的不多，不過阿里的手機相關生意很火爆，主要是白牌手機對外出口。」
「所以主要是外貿？」
「是的，如今全世界大多數白牌手機都是咱國家產的，你上次開會不是說過嗎？白牌手機佔全球手機市場的百分之三十呢。」
馬贇想了想，問道：「那你說如果咱們入手做手機的話，需要從哪邊開始下手？」
電話對面的手下嚇了一跳：「我們要做手機？」
「不做。」馬贇答道，「不過今天聽到了一個奇怪的消息，我想代入一下情景、想想看我們該怎麼選。」
對方便回答道：「那大概是移動增值業務吧，畢竟增值業務一直都不錯，也跟我們自己的業務比較近。」
馬贇點了點頭，卻又問道：「但增值業務也在走下坡路，現在都3g了，如果移動增值業務不賺錢了或者沒人用了，到時候該怎麼辦？」
對方卻笑道：「這還不簡單，現在是手機渠道需要網購服務，不是咱們需要手機渠道，就算增值業務沒人用了，到時候自然有需要我們的服務的地方，咱們臨機應變就好了啊。」
馬贇卻越想越覺得不妥：「那如果咱們的競爭對手自己搞個手機，然後不允許咱們上，那到時候怎麼辦？」
……
馬贇的擔心當然是杞人憂天，購物網路有一定的規模效應，至少在短時間內，淘寶的優勢已經無人可比了，將來就算渠道有變化，他們只要不落後太多，也不會因為一點點落後就被一下子掀翻。
不過這總之是個新的思路——馬贇琢磨著這件事，李和楊二人回到自己房間，也連忙打開電腦開始跟同事們反饋今天的收穫了，馬贇的手下很會安排，貼心地給他們
又一個忙碌的夜晚即將開始，繁榮的商業正在讓這個世界變得越來越熱鬧，在洛杉磯，剛剛接手了愛德華基金的顧文傑已經一個月沒回過國了。
而就連在天朝十七線小城龍山，最近也剛開業了一家萬達電影城，生意很火爆。
04年華納退出天朝時丟了一大堆國內資產給合作方萬達，萬達接得有點措手不及，他們完全不知道電影院是怎麼運作的。
不過接手后折騰了一段時間，萬達發現這玩意好像還真挺賺錢，於是就順著華納的老盤子、開始繼續擴張了起來，逐步把生意做到了三線與中西部城市。
已經到了暑假末尾，今年暑假檔的明星是皮克斯動畫的《賽車總動員》，講的是賽車阿強因為太拽錯失賽車比賽第一名，結果在複賽之前掉到了高手雲集的小山村。
阿強在小山村改掉了太拽的毛病並和認識了跑車阿珍，下定決心要在小山村中隱姓埋名過平平淡淡的好日子，可就在這時阿強身份暴露，無數媒體出現並請阿強戰神歸來，於是阿強最終回到了複賽賽場上……
皮克斯的動畫電影的質量當然不用多說，不過畢竟作為已經過了看動畫電影年紀的人，坐在電影院里難免會有點別的想法，黑咕隆咚的銀幕下，陳欽看著屏幕里正在談情說愛的道奇和保時捷，心裡琢磨著這一個廣告得多少錢啊。
不過想想也正常——《賽車總動員》是皮克斯被迪士尼收購之後的第一步作品，考慮到資方的期待，如今當然不能只顧自己做得爽了，不過《賽車總動員》確實很適合，就算只看它的商業價值，也足夠是給這筆收購交出了一份完美的答卷了。 當然它本身的質量也沒什麼問題……雖然故事略有點俗套，就是摻雞湯的輕喜劇而已，不過考慮到未來十年內、全世界也找不出幾個能寫這種俗套故事的編劇了，似乎也沒什麼好苛求的了，更何況這本身是動畫片，不管別人愛不愛看，小孩愛看就足夠了——
「誒，是板牙，板牙也來了！」
徐玲玲在旁邊高興地說著，陳欽覺得這小姑娘也太大驚小怪了，正要轉頭笑話她兩句，徐玲玲卻根本沒在跟他說話，而是在和另一邊的婁雪梅指點著屏幕上的畫面——
電影院對如今的天朝來說不是新東西，但因為商業運營的時間還短，在大眾印象中是個不怎麼正經的地方，倆小孩自己看電影當然是不行的，所以老媽婁雪梅也陪著一起來了。
陳欽討了個沒趣，心想以前在電腦上看盜版也沒見她這麼來勁，說起來這小姑娘也是越來越戲精了，本來只是普普通通的情節，她好像很高興似得，其實還是想討大人開心而已吧……陳欽怏怏地坐在旁邊，還好電影快要演完了。
已經到了結局，阿強奪冠后榮歸小山村，和阿珍在村口重逢，說著『從此以後過上了幸福的生活』之前的台詞，這時一直夢想要做直升機的板牙出現了。
他也實現自己的夢想，不過作為蹭著阿強的成功雞犬升天的小跟班，現在卻還是孜孜不倦地做著電燈泡，看著還挺尬的。
陳欽轉過頭，看到徐玲玲抱著婁雪梅的胳膊高興得快要跳起來了：「誒，板牙，他也出來了——」
銀幕的光芒忽明忽暗，白皙的肌膚與長長的睫毛勾勒出她專註的側臉輪廓，隱約看到她的眼眶有點紅，專註的大眼睛期待地盯著面前的熒幕。
這麼可愛的一個小姑娘，因為感人的場景被搞笑情節打斷，激動得吹出了一個鼻涕泡來，她連忙從衣兜里掏紙巾，然後就看到陳欽在看著她呢。
「看什麼看，不看電影……」
她尷尬地手忙腳亂著，陳欽遞給她一張餐巾紙。還好電影放完了，接下來開始播起了製作表，家長們伸懶腰起身準備退場，小朋友們意猶未盡地看著字幕，婁雪梅轉頭看到徐玲玲紅著臉在擦鼻涕：
「也不知道那個大壞蛋霸王怎麼樣了，咱們走嗎？」
「再等等，人少點再走。」
陳欽這樣說著，電影放完了，他反而盯著屏幕、看著那一串串的外文名字。
就這樣看了很久，觀眾陸續退場了，婁雪梅催促道：「咱們也該走嘍！」
陳欽點了點頭，目光卻沒從銀幕上挪開，然後就這樣走出座椅區，然後走下階梯，出門之前，他在鳴謝名單后看到了那行傳聞中的固定節目——
『特別的感謝，給史蒂夫·喬布斯』。
喬布斯跟蓋茨是同一世代的人，或者說就是朋友，當年是一起相親找對象的好哥們，但是因為一些錯誤決策導致蘋果在軟體行業競爭中輸給了微軟，90年代微軟如日中天的時候，喬布斯窩在皮克斯做動畫。
後來喬布斯回蘋果后，也仍然是皮克斯的CEO，直到今年初喬布斯把皮克斯賣給了迪士尼……這似乎是一起普通的商業併購，但是從未來人的視角來看，或許這是個信號——總之喬布斯沒幾年好活了。
有地攤文學說這是給皮克斯找個好下家，而喬布斯知道自己癌症複發，所以要抓緊時間把微軟干趴下，便把皮克斯託付給迪士尼，而他在科技行業翻江倒海，把蘋果做成了全世界市值最高的科技公司，報了當年的一箭之仇，然後心滿意足地離世了。
當然事實多半沒這麼浪漫，畢竟當時皮克斯也差不多到一家動畫工作室的天花板了，考慮到抗風險能力，本來也是要麼繼續向上下游擴張、要麼找個大企業嫁了的時候了。
不過此刻陳欽看著那行字、從電影院出去的時候也在心裡感慨了起來——一個企業家要做到什麼地步才能去哪裡都能成功呢？喬布斯當然不是神仙，不過他自己完全不懂動畫製作，只是靠著一些商業操作就能把這家動畫公司帶得如此成功，並且讓皮克斯在之前與之後每部動畫的結尾都要加上一句特別感謝，應該是有一些特別的原因在裡面才對。
出了電影院，天氣很熱，婁雪梅問倆小孩還想去哪裡玩不？陳欽本來倒是不急，不過徐玲玲說明天就要開學了，得回家去準備東西了。
「明年就畢業了呀……」
徐玲玲低著頭，陳欽目光看著遠處；倆小孩都沒接話，等了一會兒公交車來了……然後就該回家了。
最後一個小學暑假結束了。
看完電影回到家，徐玲玲也跟著一起回來了——回到家裡，陳欽打開筆記本電腦，徐玲玲也開始收拾起了東西，一個暑假過去，陳欽的書桌上丟著兩個人的作業本，床上散著白天玩過沒來及收拾的大富翁，而兩人的書包又在徐玲玲家裡……總之雖然中途出現了一點意外，但小學生涯到底還是要該結束了。
郵箱里來了幾份文件，是公司發來的，說是高盛對資產管理很熱心，前兩天的優化方案已經提到了孫小梅手裡，今天還請了谷歌和雅虎的人來幫忙出主意，似乎只是普通顧問，但實際上看起來更像是在聯絡接手的下家……
這件事看起來還是挺危險的，畢竟所謂貸款雖然有時候是必不可少的，但大多數時候當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然而要讓萬事萬物都按照自己想象的方式運行本身還是太難了——市場上的一切計劃避不開風險與意外，看到那些堆積在手邊的亂七八糟的問題、以及還在不斷醞釀膨脹的水面下的隱患，當時陳欽就在想了，如果他是喬布斯那該多好。
所有營銷都能恰到好處，所有管理都能科學高效，如果從身邊隨便拉幾個人、你管市場他管技術，這樣簡單地安排一下就能讓一切井井有條，那他只要專心做產品就可以了，甚至如果有錢，只要自己指個大方向就能坐著數錢那該多好。
然而這件事本來就不簡單，更何況他還只是個小學生。
找第三方機構監督確實是個辦法，自己從基層開始一節一節定製度、選人手也是個辦法，但是這還是太麻煩了。而現在他實際上沒什麼合伙人，也沒人代替他做這件事，僱人做事到底只是打算盤珠，自個不指揮是很難使喚得了別人的，搞得太過還容易傷了和氣。這能怎麼辦呢？不如欠一筆債，讓債主幫他做吧。
債主當然會這麼做——都說欠債的才是大爺，欠高盛一筆債，高盛當然會擔心他在抵押期間搞個什麼『金色降落傘』、或者用利益輸送的辦法把抵押的公司給偷梁換柱給換走了，管理資產的過程中，高盛當然也可以用他們的經驗幫忙優化一下公司結構，畢竟這對這種跨國大型公司來說，這本來就是呼吸一樣簡單的事。
考慮到如今公司已經到了穩定期，恰好現在是個絕佳的整頓機會，公司內部實際沒什麼見不了人的東西，等到明年高盛整頓完，他也該上初中了。
出於這個計劃，他開始了這次抵押交易。一切都執行得很順利——當然，他自己得想辦法把貸款的窟窿給堵上，這是他這段時間面對的最重要的事，不過高盛那邊也是真的很給力，不僅反而查出了一堆他自己都沒想到的公司腐敗之類的問題，最近公司的效率也提升了不少——
想來也是『鯰魚效應』的一環了——所謂鯰魚效應就是運水產的車上放一隻鯰魚，反而能夠讓小魚活動起來增加生存率，往往被用於各種激發員工積極性的雞湯段子里。
不過這個原理本身有一定道理的，不說別的，這次高盛的『討厭鬼』似乎是帶來了不少實質性的項目進展，兩個手機項目組也不知道是因為厚積薄發、而是生怕項目組給高盛攪黃了，甚至提前進入了測試階段，似乎下個月就可以開發布會了。
不過最近高盛大動干戈，從申城到香江，在得到授權之後，星系軟體上下所有人事架構被它里裡外外洗了個遍，起初陳欽只想讓他們幫忙改良一下組織架構，結果還被它挖出一堆腐敗問題，搞得大家都有點下不來台了。
開郵箱的時候陳欽已經開始頭疼了，也不知道今天高盛會整個什麼活，打開看了一會，前幾封好像還挺正常的，雅虎和谷歌對他的公司垂涎了好幾天了，這倒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至於手機……本來不能給他們看的，不過剛好最近手機專利運作也到了關鍵節點上，是時候該引入一些外部的關注了。
然而很快翻到了一封投資部門的郵件，本來以為是跟最近的投資項目有關的，結果卻是關於海外生意的。
「被收購的那個曼駿集團的東西已經差不多處理完了，但是本地人提供了一點情報，說香江那個最近很有名的模特似乎跟咱們公司的高層有染，這是相關的報到地址……」
小學生陳欽撓了撓頭，打開鏈接，是個本地超模和某海外商界人士互動親密的場景被狗仔隊偷拍到了。
陳欽本來覺得這跟我有什麼關係？結果點看一看這人是不是有點眼熟。
連忙打開聊天窗口，把消息發給了正在美麗堅辦事的老徐。
「這是怎麼回事？」
老徐剛好在，連忙打了個網路電話過來，陳欽手忙腳亂地翻出耳機，回頭一看，徐玲玲在床上整理東西，翻著看大富翁的說明書，沒在注意這邊。
電話打通，老徐尷尬的聲音傳過來：「其實也沒什麼，就前段時間扎克伯格他們開趴，我不去感覺有點不合群吧，本來也是想跟公司里打聲招呼的，不過他們說這種事沒必要大驚小怪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