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第123章 熊瞎子
第123章 熊瞎子
一層又一層的落葉被他撥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下邊濕潤的黑色泥土顯現了出來。
沒一會，許繼常往前清理出了一條二尺來寬，十尺來長的場地。
又往前清理了一陣兒，許繼常撥開一堆厚重的落葉，露出了下邊成簇的莖稈。
嘶……
這麼多人蔘！
許繼常渾身打了個激靈，趕緊拿出鹿骨簽，從外圍的土壤開始，發掘這一片人蔘。
這片人蔘的規模，比上次樹洞中那些六匹葉的子子孫孫們還要大。
許繼常在挖泥土時，心裡一直在感謝這回騎的馬兒。
這匹馬可真是太有靈性了，居然在層層疊疊的落葉中，為自己發現了成片的人蔘。
自己高低不得給它多買個幾十斤草料啊。
許繼常按捺著激動的心情，用鹿骨簽一點一點地往下挖。好半天后，外圍第一根人蔘在他手下現出了全貌。
這根人蔘個頭不小，形體飄逸通體淡黃，看起來已有相當的年份，一看就是能賣出個好價錢的。
許繼常繞開人蔘身上的須子，徹底清理完旁邊所有的泥土，將它從地里起了出來。
分量可真不輕。
拿手掂量了一下，許繼常估摸這根人蔘至少有個三兩多，心裡感到非常滿意。
要知道，它可是眼前這堆人蔘中最靠外圍的啊。
當人蔘成堆出現時，往往是越靠里的分量越重，越靠外的分量越輕。
如今最外頭的人蔘都能有三兩多，那麼藏在里側的那幾棵人蔘又該是怎樣的？
許繼常站起身，稍事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腰，蹲下來繼續起參。
第二根、第三根……
許繼常花費了許久功夫，終於將一堆人蔘全部起了出來。
總共了八根人蔘，最重的超過了四兩，最輕的也有三兩。
拿到市面上，這就是一沓沓的大團結啊！
許繼常用手一捧，將放在泥地上的八根人蔘連同先前發現的五匹葉一起，全部放在了空間貨架上。
收好人蔘，許繼常來到馬兒跟前，摸了摸它的脖子：「這回說什麼都得把你買下來了。」
這麼有靈性的動物，許繼常走過路過可不能錯過。
馬兒又打了個響鼻，側過頭眼睛往地上看了看，好像是在提示許繼常什麼。
許繼常懂了。
他拿起放在地上的包袱，從裡頭抓了一大把燕麥出來，送到馬兒嘴邊，
「想吃東西了是吧，吃吧吃吧，這回管夠。」
「你可是今天的大功臣。」
咯吱咯吱。
馬兒吃得十分香甜，風捲殘雲一般把許繼常手中的大把燕麥全部消滅乾淨了。
吃下燕麥，它好像還意猶未盡，高高抬起頭，朝前方打了倆響鼻。
許繼常順著馬頭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棵栗子樹，上邊掛著許多成熟的栗子，沉甸甸的把枝頭都給壓彎了。
懂了，它是想讓自己幫忙，給它改善改善伙食。
許繼常明白了馬兒的意思，二話不來到栗子樹前，拔出獵刀打下好些栗子，又一一撿起來，用小刀撬開最外層帶有尖刺的那一層殼，捧在手中送到了馬兒面前。
馬和駱駝不同，它沒法直接進食帶刺的植物、果實，許繼常得幫它的忙。
這樣會花費一些功夫，不過這匹馬今天是的功臣，值得這樣的待遇。
馬兒見到板栗歡天喜地，咴咴叫了兩聲，仰起脖子吃起了許繼常手中的栗子。
內側那一層果殼在馬兒堅強有力的臼齒面前，就不是個事兒了。只見它輕輕鬆鬆地磕開了板栗的第二層殼，吃到了裡頭黃澄澄的果仁，邊吃還邊聳起耳朵，那叫一個歡天喜地。
「你這貨，真就挺會享受生活。」
許繼常先將板栗放至地面，又用手拍了拍馬背道，「伱在這敞開了吃。我繼續去打獵、采山貨。」
板栗是堅果，含水量要遠小於蘋果等水果，馬兒吃多少都沒事兒，不用擔心鬧肚子。
馬兒打了個響鼻，意思是聽到了，埋下頭繼續吃起板栗，發出嘎吱嘎吱的破殼聲。
許繼常提槍離開栓馬的地方，一路上用心觀察著四周。
椴樹們經過兩輪降雪，紛紛脫下衣裳，變成了光禿禿的樣子，可樹林中卻一點都不落寞。
松鼠、刺蝟、烏鶇等各種天上飛的，地上走的小動物時不時在林子里出沒，經常是許繼常一踩在枯葉上發出聲音，就驚走一片鳥兒。
許繼常也懶得打它們，像這樣的小鳥身上沒有二兩肉，打個三隻下來都湊不夠一盤菜的。
沿著林子往前走了一會，許繼常看到遠方林子里閃過一個身影，有點像是一條大狗。
這樣的深山老林中，除非有人帶了獵狗打獵，否則是不可能有狗的。
所以這隻很有可能是狼。
許繼常根據那隻動物踩在枯葉上的聲音，判斷出它應該是正在往自己這邊跑，於是抱著獵槍，藏到了一顆高大的椴樹後邊守株待兔。
一炷香的功夫，那隻動物就再次出現在了許繼常的視野中。
這下許繼常看清了，眼前確實是條拖著尾巴伸著舌頭的狼。
只見這條狼正在急匆匆地往前跑，邊跑還邊回頭，像是在躲著什麼。
在跑到許繼常隱蔽的大樹前方約莫百米處時，這條狼止住了腳步，開始在空氣中使勁嗅著什麼，似乎是聞到了許繼常的味道。
除非是冬天餓急了且集成數十隻，上百隻的大群，否則狼一般都是怕人的。
許繼常沒有給它逃跑的機會，直接從大樹后現身，端起獵槍沒有給它逃跑的機會。
「砰！」
一聲悶響，狼的腦門上中了彈，鮮血和腦漿從中汩汩流了出來。
「咚……」
狼猝然倒地，壓得落葉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前爪直挺挺地抽搐兩下就沒動靜了。
許繼常看著失去生命跡象的狼，沒有急於上前，而是觀察了一會，確定四周沒有其他狼后才走上去，將狼屍收進了空間。
狼屍的體積太大了，空間貨架放不下，所以許繼常將它放到了貨架下邊的地上。
從空間出來后，許繼常也感到很好奇，剛才那頭狼分明是一副被追趕的模樣，究竟是什麼樣的猛獸嚇得它滿林子跑？
許繼常決定沿著狼剛才跑過來的方向探究一番，心想著說不定還能有收穫。 這回他更加地小心，刻意控制了腳步輕重，儘可能地避免發出聲響。
許繼常向前走啊走，離開椴樹林來到一片開闊空曠的壩子，來到了一塊大石頭後邊。
這時，空氣中飄來了一陣血腥味。
許繼常立刻提高了注意力：有血腥味，意味著這裡很可能存在食肉動物，甚至是大型猛獸。
沿著壩子掃視一周，他很快就發現了血腥味的來源。
只見壩子側面的山坡上，一頭壯碩如同小山一般的熊正在啃食著什麼動物的屍體。
是頭黑熊。
巨石後方，許繼常看到這一幕，握緊了手中的獵槍，準備隨時舉起來。
東北主要分佈著兩種熊，一種是棕熊，還有一種是黑熊，即人們常說的熊瞎子。
區別兩者最簡單的方式就是看胸口，黑熊胸口上有一條形似月牙的毛髮，因此又得名月牙熊。
黑熊這玩意兒特別地聰明，能認出人手裡的槍，碰見人舉槍就會快速逃跑，因此打熊瞎子時必須出手極快才行。
許繼常呆在樹后悄悄觀察了半天，估算好和熊瞎子間的距離，根據經驗在心裡模擬了一下待會舉槍的高度，確認得差不多了才從石頭後邊站起來，抬起手中的獵槍，對準了熊瞎子。
這時，熊瞎子也抬起頭，觀察起了四周。
「砰！」
「砰！」
許繼常沒給它反應的機會，對準熊脖子接連扣動扳機，開出兩槍。
熊這樣的大型動物生命力特別頑強，就算致命部位中了一槍，往往都能帶彈逃跑，得給上兩發子彈才算保險。
「嗷嗚！」
熊瞎子猝不及防，踉踉蹌蹌地晃了兩下，最後支撐不住猝然倒地，四隻熊掌還在空氣中刨啊刨。
許繼常看著它那有著小孩腦袋大小的熊掌，再看看長達數寸，泛著白森森光芒的爪子，已經聯想到剛才那頭逃跑的野狼是什麼情況了。
它肯定是因為和這頭熊瞎子爭食爭不過，才被嚇得倉皇逃竄，來到了自己跟前，結果不但送了性命，還讓自己順藤摸瓜，找出了黑熊的位置。
打完黑熊，許繼常先給獵槍重新上滿子彈，又在遠方觀察了一會，等到熊瞎子停止垂死掙扎才上前收取獵獲。
整個過程中，他都是端著槍對準熊瞎子，沒有絲毫麻痹大意。
熊瞎子這玩意會裝死，有時你看著它沒動靜了，它還會掙紮起來，給你來個亡命一擊。
作為一名有經驗的獵手，許繼常自然要對此保持警惕。
來到熊瞎子前方十幾米遠時，許繼常又端著槍等了兩分鐘，才繞到它背後，拿出獵刀開始取熊膽。
熊膽是一味名貴的藥材，其中發揮藥效的部分是熊膽汁。
而熊膽汁這玩意時間一長，就被吸收掉了，到時候熊膽就會賣不出價錢，所以得趁熊剛死時立刻取膽。
許繼常拿著獵刀，在熊肚子上上開了一個口子，將尚帶有餘溫的熊膽取了出來。
只見這隻熊膽整體呈烏黑色，中間又泛著數抹金黃，看質地應該是介於鐵膽和金膽之間。
熊膽分三等，價值從高到低依次是金膽、鐵膽、和菜膽。
當然除了這三等外，還有價值最低，不入等次的油膽，即熊死亡已久時取出的膽，有藥用價值的膽汁基本被吸收光了。
其中金膽多採集於冬天，鐵膽多見於夏天，眼下是秋天屬於夏冬之交，所以采出的熊膽已呈現出鐵膽和金膽間的過渡狀態。
采完熊膽，許繼常將黑熊龐大的身軀收入空間，和狼屍堆在了一起。
熊瞎子被收走後，地面上只剩下一攤它留下的血跡，以及被壓趴的枯草。
走了。
許繼常將獵槍背到身後，快步朝自己栓馬的椴樹林走去，路上吃了兩個沈青蕊做的饅頭、肉餅抵餓。
他來到椴樹林時，馬兒已經將板栗吃得乾乾淨淨，正靠在樹邊蹭痒痒。
許繼常見狀伸出手，替它在背後蹭的地方撓了兩把，接著解開拴在樹上的韁繩。
「不癢了吧？駕！」
許繼常躍馬而上，奔向了前方。
馬兒吃飽喝足，載著他跑得歡快，沒一會就來到了山路上，沿著山路來到了山腳。
「吁……」
許繼常見下了山，於是暫時勒住馬，給它繫上鈴鐺，往眼前的草地上賓士而去。
今天的天氣非常好，萬里晴空寥廓無雲，地面上草地一望無垠，許繼常策馬踩在草地上，聽著耳邊傳來的呼呼風聲，感到非常涼爽。
和來時一樣，他依舊是沿著人跡稀少的郊區道路，一路馳騁回到了家中，途中沒有碰到任何人。
回到院子中將馬栓好，他立刻把還熱乎的狼屍，黑瞎子從空間內取了出來，放到院子中，準備給它們扒皮、切割。
狼皮是能在市面上賣出好價錢的皮草，熊皮就更是如此。
所以在給它們扒皮時得小心翼翼，避免將皮草破壞。
說起來，這回進山真的是收穫滿滿。
價值連城的五匹葉人蔘，還有八根四匹葉人蔘，再加上狼和熊這樣的大型野獸。
普通獵戶進山忙上個幾年，恐怕都沒法有這樣的收穫吧。
許繼常美滋滋地想道。
經過一番思考，他在心中定下了對這些山貨的處理方式。
狼肉和熊肉加起來太多，再考慮到院子里還有不少沒吃掉的狍子肉，他打算將除掉熊掌的大部分肉賣掉，換成錢和票證。
熊膽同樣賣掉，皮草的話先留下。
人蔘中，那八棵四匹葉的賣掉，五匹葉的留下，因為五匹葉的人蔘有收藏價值。
許繼常定下主意后，去廚房燒了熱水。
就在他剛拎起熱水壺，準備放到爐子上時，外邊院子中傳來了杜小京的驚訝聲音：「這……這些都是從哪弄來的呀……」
許繼常將熱水壺放好，不緊不慢地出了廚房：「從山上打的，正準備清理收拾乾淨呢。」
「那……那我幫……幫你清理。」
杜小京克服著心中恐懼，小心翼翼地繞過狼屍和熊瞎子，來到了許繼常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