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第310章 審問
第310章 審問
陸遠之坐在原地,像個吃瓜群眾一般,看著擂台之上的打鬥。
至於比斗的結果,此刻在他的眼中已經沒有什麼懸念了。
黑窄長刀至問世以來,雖然自己並沒有用過幾次,但與它之間的羈絆卻一點不少。
出自國師之手的黑窄長刀,是多少男人的夢想。
更遑論經過經書空間以及純白印璽那麼長時間的醞養,它早已經誕生了靈智,雖然這抹靈智只是雛形,但也已經堪比傳說之中的神器了。
台上,白清櫻神色之中閃過一絲愕然,在她此時的感覺中,自己揮動武器之間壓根一點力氣都不費,甚至就像是被人推著一樣,順著風走路的感覺。
剛剛提刀對著對面的伍子胥便是一招靈山絕學十劍斬。
顧名思義,這一招的含義便是以最快的速度朝著一個點刺出十次。
放在平日里,自己全力使出此招,也最少需要一個眨眼的瞬間。
可剛剛,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剛剛出劍的速度居然不平日里快了接近一倍!
而且刺完之後,自己渾身輕鬆,一點都沒有疲勞的感覺。
體內的氣息消耗都比平時少了許多。
「這是我的實力……不!是這把刀的助力!」
白清櫻心中震驚,她看了一眼自己對面的伍子胥。
經過自己剛剛那靈山十斬之後,伍子胥雖然閃躲及時,但衣衫上卻還是留下了幾個窟窿!
「怎麼……可能!!」
此時的伍子胥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白清櫻。
他當然感覺的出來白清櫻的變強,因為此時的白清櫻給他的壓力比剛剛重了一倍不止!!
「難道她此時手中的那把刀竟然不碧虹劍還厲害?這不可能!!」
伍子胥只是稍稍冒出這個想法,便被他自己給否決了。
不是伍子胥腦子有問題,而是他壓根就沒想過陸遠之會將一把傳說中才有的神器讓白清櫻用!
誰手中有一把神器不是放在自己身上恨不得天天摟著睡覺?
思索之間,伍子胥也沒有忘了自己此刻正在與人比斗,警惕之間,他將手中碧虹劍立於胸前,直直的對著對面的白清櫻。
接下來,不得不使出全力應對了!
看到伍子胥的動作,白清櫻此時眼神微微一冷,看到伍子胥拿著碧虹劍對著自己,她心中便一止不住的怒火。
那是自己的劍!!
趁著心中怒火,白清櫻一鼓作氣,一聲嬌喝爆出:「看刀!」
說著,她的身體以極快的速度上前,手中的黑窄長刀已經遞到了伍子胥胸口之處。
伍子胥看的清楚,眼神微微一眯,手中碧虹劍便要抵上去,可下一刻,他只覺的胸口猛然一痛。
身體下意識的自主呼吸都猛然斷開。
「咳咳咳……」
伍子胥一臉懵逼的看著自己胸口之處的刀芒,還有對面同樣一臉懵逼的白清櫻。
不過白清櫻反應可不慢,下一刻,她將自己手中長刀從伍子胥的身體之中抽出來,一個輾轉騰挪之際,便將伍子胥手中自己的碧虹劍重新奪了回來。
而中了黑窄長到的伍子胥體內的氣息在瘋狂的壓制刀上傳來的能量,根本就沒有額外的精力顧白清櫻。
白清櫻臉色複雜的看著手中的黑窄長刀。
剛剛就是這把刀,自己在刺向伍子胥的時候,他自己陡然長了三寸……也正是這三寸,導致自己伍子胥在一時間都猝不及防。
她明明記得自己沒有往刀中灌注自己的氣息。
「齊山派掌門伍子胥受傷,這一場靈山排掌門白清櫻勝!!」
就在伍子胥不顧胸口流血努力壓制自己體內的亂躥的氣息之時,一旁擂台之上的童子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確定沒有生命危險之後便當即宣布了結果。
「勝者休息,不要離開此處廣場。」
只是平淡的告誡了一聲白清櫻之後,道門童子便立刻打開手中捲軸,通告下一場比試的兩個人上場。
白清櫻左手拿著自己的碧虹劍,右手拿著陸遠之的黑窄長刀,輕輕的跳下擂台。
不顧一旁對自己怒目而視的齊山派弟子,緩緩來到正在吃瓜的陸遠之身邊。
「亦行,你的刀。」
輕輕咬了一下嘴唇,白清櫻猶豫片刻,還是順著昨夜的稱呼喚著陸遠之。
「呸!」
陸遠之隨意的將自己手中的西瓜籽吐了出來,隨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抹了兩拔,一遍嚼著,一遍說:
「感覺怎麼樣?」
並不在意白清櫻眼神中的複雜。
白清櫻重重的點點頭:
「謝謝。」
陸遠之抬了抬眼皮,隨後不在意的笑了笑:
「害,都是朋友,謝什麼啊?諾,吃一口?」
說著,便將自己手中的半拉西瓜遞了過去。
「夏天才能吃到的東西,現在冬天也能吃到。」
說此話的時候,陸遠之也是非常的驕傲。
全賴經書空間的福,自己才能有這樣的享受。
聽到陸遠之一說,白清櫻這才反應過來。
對啊!西瓜不是夏天才有的嗎?她眼神直直的落在陸遠之手中的西瓜上,看到這與常理相悖的場景,一時間腦子有些宕機。
「不吃嗎??」
陸遠之看自己遞過去半天,對面的白清櫻都沒有動靜,以為是她不想吃。
白清櫻猶豫了一下,還是從陸遠之的手中接過,哪怕是與禮不合,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實在是對這冬天出現的西瓜太好奇了。
「謝謝。」
白清櫻接過西瓜之後,鄭重的對陸遠之道謝。
「一口吃的而已。」
陸遠之並不在意的擺手,揚了揚自己手中的黑色窄刀,隨後笑著看她:
「感覺怎麼樣?」
聽到陸遠之重複問自己,白清櫻眨巴了一下眼睛,認真的回憶了一下道:
「助力極大,特別是對我這種實力低下的人來說,現在我是八品武者,感覺有了它的相助,就算是六品武者我也敢一較鋒芒。」
「呵呵。」
聽到白清櫻的評價,陸遠之只是笑著搖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六品武者?
你還是小看了它啊! 出自國師之手的寶刀,豈會只有如此威力?
「好好休息吧,下場戰鬥可別再被人奪了兵器去。」
陸遠之對著白清櫻挑了挑眉頭,調侃了一句。
聽到陸遠之這麼說,白清櫻一時間有些語塞,隨後有些鼓脹者臉道:
「肯定不會了!」
說完便低頭繼續吃著西瓜。
陸遠之笑了笑便轉身離開,他的任務是維護全場的治安,可不止這一塊。
隨著陸遠之遠走,白清櫻偷偷的看了過去,看著陸遠之的背影,她的心中突然冒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就好似小時候家中那顆大柳樹,不管自己多難受的時候,只要看到那顆大柳樹,心中就會滿滿的,安全感十足……
……
廣場之外,李謹身邊站著兩位與他一起來的佩寅郎。
因為都是在陸雲佩的麾下,又都是同一天進的佩寅郎衙門,所以李謹,宋念安,王屋三人關係私下處的最好。
這放在讀書人哪裡就是同科,也是同學。
此時三人面前一位紅衣妖異的男人被五花大綁,而佩寅郎標記的鎖鏈也牢牢的將他肩頸之間的琵琶骨給貫穿,此時正鮮血直流。
而那妖異男人則是早已經昏死過去,被橫穿琵琶骨縱是金身再世,也不可能無動於衷。
「老李,怎麼說?」
看著被綁的嚴嚴實實的紅衣男人,李謹的臉色有些陰沉。
哪怕是親手將鎖鏈穿入他的琵琶骨,也抵消不了李謹此時的心頭餘悸。
剛剛在廣場之間,若不是陸大人出手及時,自己怕是已經死在這歹人手中。
他也在穿其琵琶骨的時候才知道,眼前這人竟然是五品之境,比自己的頂頭上司張慎行品級還高,放在江湖之中也是一代宗師一樣的人物!
「先將他弄醒。」
李謹神色陰沉的沉思一番,隨後,便叫人弄來水桶,親自打水,一桶寒冬里的冷井水直直的潑在那紅衣之人臉上。
「嘶~」
被潑醒之後,李信感覺自己恢復了意識,但是身體之間傳來的疼痛還是讓他整個人都止不住的痙攣,口中也嘶嘶的吸著涼氣。
這樣的表現以及比常人好太多了。
常人被貫穿琵琶骨,怕是疼也疼死了。
「醒了?」
李謹面色不變,整個人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嘶嘶抽氣的李信,眼神中閃爍著危險的陰狠。
李信逐漸恢復知覺,當他眼神聚焦之時,看到的正是李謹那陰狠至極的眼神,不過那樣的眼神顯然嚇不到李信,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保持著面容上的平靜,雖然虛弱,但還是強撐著冷笑:
「怎麼?不敢殺我?」
聽到李信的話,李謹面容不變,他不可能被這麼淺薄的激將法給激到。
「江湖中的魔教長老,傳聞中的紅衣使者?」
李謹面容不變,聲音冷淡。
審問犯人,這是每個佩寅郎都必須要掌握的技能。
李信冷冷的笑著:
「正是乃翁。」
聽到此言,李謹眼神微微一眯,握著刀柄的手下意識的緊了緊。
在大雍,被人辱罵父母則是不共戴天的仇。
「呵呵,你可以嘴硬,待會兒希望伱別向老子求饒。」
李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緩緩的站起身,隨意的在一邊尋了幾個長釘,面容清冷的回到李信身邊。
「此次來道門大比,究竟報的什麼目的?為何要動手殺人?」
李謹面無表情的看著躺在地上的李信,左手已經將李信的右手放在了自己手中。
李信見此,心中微微一凜,他知道,這是要對自己上刑了,不過他的眸子都沒有眨,就那麼淡淡的看著李謹:
「只是看你不順,想殺了你。」
「嗬。」
李謹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堂堂五品宗師之境的魔教長老,來道門大比只是為樂殺一個素不相干的人,你真當老子患了腦疾?」
說著,他便抽出一根長釘,眼神狠厲道:
「只是路邊隨意找的釘子,與我佩寅郎專門的刑具釘沒法比,有機會帶你會佩寅郎詔獄嘗嘗,前提是你能活到那個時候。」
說著,他用力握著李信的手,另一隻手捏著長釘,對準李信的其中一根手指,直接穿了進去。
釘子在李謹九品巔峰的力道之下進入肉體十分絲滑,只是輕輕的「撲」的一聲,便整根沒入了李信的食指。
「啊!!!」
李信此刻再也忍不住身體上傳來的痛苦,面容十分扭曲,嘴巴張的老大,聲音也帶著嘶啞與狼狽。
「說吧,只要你說,我便將此釘拔出來,並且親自為你調理傷口,不出三日保證你生龍活虎又是一條猛漢。」
這個時候,李謹的惡魔之音緩緩在李信的耳邊響起。
佩寅郎每個人都是要經過培訓才能上崗的。
特別是在審問這上面,軟硬兼施被佩寅郎早就玩透了。
李信顧不得李謹此時的聲音,他整個人都被疼痛佔據,過了許久,他才緩過來勁,此時的他已經被汗水禁透,整張臉都是扭曲通紅,牙都已經被咬出了血絲。
他喘息了一陣,雙手不停的顫抖,看著眼前眼神逐漸對自己溫和的李謹,他妖異的眉毛稍稍揚起,隨後強撐著笑出來,但是聲音卻是非常虛弱:
「呵呵,說了,就是看你不順,單純的想把你殺了!」
……
李謹聽到此言,眼神變的十分危險,他陰沉著臉,沒有再說話,將李信的手重新抬起,手中長釘復現,對準另一根手指,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貫穿了進去,整根沒入。
李信被長釘插的又是一次渾身顫抖,只是這次顫抖的幅度小了不少,顯然,他沒有多少力氣了。
「若你還是執迷不悟,神仙也救不了你。」
李謹冷冷的看著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李信。
李信的眼皮微微抬了抬,非常勉強的不屑一笑,虛弱道:
「若你只有這點手段,怕是撬不開乃翁的嘴。」
李謹復聞此言,臉上冷笑不變,看著李通道:
「那就繼續吧,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手中長釘硬。」
說著,便要將手中長釘繼續往李信指間送去。
「審著呢?」
陸遠之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