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心緒不穩
很快,書房之中便飄出一首歡快而宛轉的曲子,琴蕭合鳴,劃破夜空的孤寂,緩解了整個院子緊張與不安的氣氛。
只是,宛轉的琴聲里,掩飾不住半縷淡淡的憂傷。
哧!突然,一聲尖銳的琴弦斷裂之聲,打碎了宛轉的曲調,簫聲也跟著消失。
書房中的江浪,連忙放下手中的玉簫,抓起江漪如的右手食指,往上面撒著藥粉。
「這是上好的金創葯,不會留下疤痕的。」
江浪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玉瓶,抽出瓶塞,將藥粉撒在江漪如的玉蔥指上。
「小妹,你放心,二哥現在強著呢,以後,有二哥在,無人能夠欺負你。」
江浪彎腰,將指頭多餘的藥粉吹去,盡量說好話安慰江漪如,江漪如這明顯是心緒不穩所致。
「二哥,今天你不應該冒死為我攔下呂志辰的,太危險了。」
小妹眼匡有點濕潤。
「你是我的小妹,為小妹而死,二哥我開心。」
江浪這話完全不是作假,因為今天他已經付諸了行動,沒有那一聲巨吼,他現在已經不在了。
「謝謝你,二哥。」
聽到如此疼愛自己,為了自己,願意犧牲自己的二哥,江漪如感動得直接撲到了江浪的懷中,淚眼汪汪。
感受著胸.前傳來的溫暖,江浪撫了撫江漪如的秀髮,出聲打破沉悶的氣氛,打趣道:「小妹又長大了。」
聽著江浪話語裡面隱藏的意思,江漪如連續在江浪的後背上輕捶了兩下,內心的憂傷也消失了大半:「二哥,你又在欺負人。」
咔!突然,書房的門一下子被人踢開了。
然後,一個身著淺黃色衣裙的侍女端著兩杯溫水走了進來,此人正是侍女小翠。
「少爺,小.姐,我給你們倒來了溫。
。
。」
然而,看著摟抱在一起的二人,小翠瞬間傻眼,呆立原地,杯子中的水都向前浪出去了不少。
「少爺,小.姐,你們……我不是故意的。」
小翠後腳已經退出了門檻。
可卻是被江浪就叫住了:「每次都大驚小怪的,進來吧。」
「是,少爺。」
雖然已不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少爺與小.姐這樣了,且每次少爺都不會迴避她。
可小翠還是感覺臉頰滾燙滾燙的,只想本能地迴避。
因為江浪與小妹的關係,在江家上下,已不是秘密。
因此,他也沒有什麼好迴避的。
只是,身為女孩子的小妹,在小翠看到他們的那一刻,就已躥出了江浪的懷抱。
「二哥,我先走了。」
江漪如理了下臉頰邊的秀髮,提著裙擺,邁著蓮步,急匆匆跑了出去,心中如同有隻白兔在亂蹦。
江浪也是搖了搖頭,小妹每次都是這樣。
「小.姐,水還沒喝呢?」小翠聲音隨後響起,只是江漪如已和掌燈的侍女,消失於漫漫黑夜。
幾經周折,江浪終於來到了卧室。
江浪默念一聲抽獎。
「叮,恭喜宿主,成功獲得九龍撼天圖一卷。」
旋即,江浪的意識便身處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虛空中。
江浪想要開口叫喊,卻發現,聲音在這裡根本無法傳播。
接著,一卷畫卷浮現在漆黑虛空的上方,一張金燦燦的捲軸在他前上方緩緩拉開。
畫卷停止伸展后,足有三米來長,一米來寬。
在畫卷上,畫著九條黃金巨龍,張牙舞爪,似要吞併日月,咬碎乾坤。
在每條龍的脖頸上,掛著一個圓環。
細看之下,此圓環,正是三十個月亮,圓缺不一,按照月律,鑲成一圈。
接著,畫卷如同屏幕似的一閃,整個畫卷布滿了蝌蚪文,最上面以三字居中。
再一轉,又是一大篇蝌蚪文,最上方以五個字居中。
第四個畫面為空白頁。
畫面再一閃,第一幅畫面的黃金巨龍卻是直接張開血盆大口,向著江浪的方向撲了過來,似要將江浪生吞,這便是一個循環。
江浪內心一驚。
但旋即他便發現,自己居然看不見自己,彷彿他能夠看到這裡,但自身並不在此。
他沒有選擇逃避,而是凝視了起來。
這一凝視,便驚奇的發現,他原本不懂的蝌蚪文,他居然能看懂。
彷彿這就是他的本能一般,他這才駭然地發現,第一遍名為預時術,高端得不知何等級,修鍊至最高境界,可以預知古今。
而第二卷,則是一套步法,也不知品階,名為神龍游坤步,修鍊大成,可游諸天萬界,正是被之前他抽中的那個。
「叮,宿主,靈兒以為幫助你修鍊成功神龍游坤步第一層:雷疾風行,九龍撼天圖需要你自行觀看,它可以增強你的神識強度。」
江浪一喜,有個系統就是方便,許多繁瑣的事,都不需要他做。
第二天早上,月清竟是駭然地發現,他昨夜雖一晚沒睡好,但精神卻極為亢奮,比起以前,更是強了好幾倍,這正是九龍撼天圖的功效。
然後,江浪便接到父親的通知,讓他去大廳議事,商討如何應對江家接下來的危機。
江浪來到議事大廳,落坐完畢。
家主江滄瀾正北坐,二叔江滄海與三叔江滄魁左右坐,江浪坐在左邊挨著二叔。
待江浪坐定后,江滄瀾這才開口。
「眼下危局,你們有何好的見解?」沉吟了一會兒,滿口短胡茬的二叔率先開口道。
「呂志辰雖然三個月後會死,但畢竟是義子,以呂洪冥的習性,不會因為一個義子而突然來報仇,他看中的是我們江家的產業,沒有達到凝氣七層境是不會來驀然攻擊我們江家的。」
「所以,我們可以連橫柳家,一起對付呂家。」
三叔是一個滿臉落腮鬍子的精壯矮個子,目中的凶光,不時向外噴噴射,是那種人見即懼的狠角色。
只見摸了一把後背上別著的一柄巴掌寬,一米長的大砍刀,敞著大嗓門,粗獷地道。
「我看一不做二不休,正好趁呂洪冥閉關,我們直接偷襲了他老窩。」
說完,議事廳里的溫度都降了降。
昨天在比斗場外他與呂家高手打得最是火熱。
家主江滄瀾沉思了片刻,然後將目光看向江浪,開口詢問道:「浪,你有什麼看法?」江浪飽讀經書,滿腹經綸,對問題的見解,那可謂一針見血,絲毫不遜色於他們這些活了幾十歲的老狐狸。
特別是最近兩年,江浪幾乎都成了江家的軍師,意見多次被幾位長輩採納,且幾乎都獲得了應驗。
這就使得他們都想聽聽江浪的意見,不足的地方,再作改進,但幾乎都沒有什麼改的,反而江浪提出的一些新點子,都是他們想不到的。
江浪最大的效績便是將江家從排榜第三升到了第二。
要知道,排行榜可是按照綜合實力來排的,這麼一個大家族,越是往前,越難前進一步。
江家位於丹陽城,與江家同層次的勢力,還有呂家和江家。
第一為呂家,呂家有七個凝氣境的人靈修坐鎮,家主更是達到了凝氣七層期,正在閉關突破下一個境界。
而江家與柳家都只有五個凝氣境,江家有二人陪江浪的大哥去經商了,家主都是凝氣五層境,後面還有很多小家族,幫會等勢力。
江浪也不推遲,沉思了片刻,分析道。
「連橫是好,但就算把我們兩家的實力加起來,也只是在人數上佔優勢,實力上占不了太大優勢,只會兩敗俱傷。」
「呂家家主在閉關前,肯定已經做好了準備,偷襲是不可能的。」
「所以說,這是一個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