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工於心計
一安和亭甫詳細制定了一套選拔方案之後,便直接動手準備了起來,考察地地點就設置在通往玉簟樓的山林中。
這裡地勢看起來並不複雜,但由於亭甫的陣法作用,將山頂的玉簟樓隔絕在外。
初次來到這裡的人,仰望看不到盡頭的山路,大多都是謹慎的。
剛開始的時候,這些通過了筆試的人大都是跟著玉簟樓小廝的身後,亦步亦趨地走著。
可剛剛上山,玉簟樓負責引路的小廝似乎是接受到了亭甫的命令,藉由錯綜複雜的路口迅速離開。
「先生?」
剛剛在山腳下集合的弟子們都慌了神,按理說他們是前往玉簟樓接受面試的,可看著目前的情況,應該是發生了變化。
賴雨薇接受到亭甫下達的指令,也來到了山頂,遠距離地觀察著寫弟子的表現。
「樓主,這是不是太倉促了一些,我們無法估計這些任的真實水平,這陣法和迷宮可不是一般人能破解的。」
賴雨薇對於亭甫設置在玉簟樓周圍的陣法書在熟悉不過了,可是這並不代表其他人能看懂這陣法。
根據早上那筆試的結果看,又不少任甚至對於咒術陣法是一竅不通,若是想讓他們在規定的時間了通過這些關卡,豈不是難上加難?
「並不複雜,咒術也不是那麼神秘的東西,不過是所有可能的排列組合罷了,若是他們基本功掌握的不錯,再加上些許悟性,自然是能分出伯仲。」
一安抱著手臂,低頭看著底下烏泱泱一群不敢擅自行動的人,點評道。
「沒有想到樓主的要求這麼高啊,只是不知道這樣的話,底下這麼些人裡面有多少能通過今日的選拔呢?」
賴雨薇作為玉簟樓里的老人,知道亭甫收人大多是沒有什麼硬性得要求,只要是看上來便帶回來,總能在樓裡面找到他得以擅長的領域。
但若是依照燕樓主這個做法,看來是沒有多少人能真正的通過這次比試。
賴雨薇表示擔憂,擰著眉頭,期待下面的人能給她帶來驚喜。
一安察覺到賴雨薇的態度,解釋道:「以前是因為我們玉簟樓的存在本就是沒有得到三界的認可,所有的調查都停留在手機信息的被動位置。」
「可日後,我們真正要面臨的就不熟這些瑣事。在處理黑水河裡的靈魂碎片問題上,他們需要有這樣的覺悟才可以生存下來。」
一安抱著手臂繼續說道:「我這裡不是什麼能夠得到名利的蜜罐,是和生死只有一步之遙都鬼門關。」
「你看著底下烏泱泱的倒是很熱鬧,怕是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來這裡將面臨什麼,我不希望在他們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就把這些懵懂的少年退出去,那倒不如在一開始的時候,就不要讓他們進來。」
這也是一安高標準的原因,她自己都不知道未來面對的對手能不能有勝出的把握,更不能把這麼多人都牽涉進來。
賴雨薇點點頭,她自然是理解了燕姑娘都心思。
他們之前來到玉簟樓里的,大多都是死過一次的,在世間沒有牽挂無欲無求的人,或許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撐的起來剛更成立不久的玉簟樓。
賴雨薇作為大師姐,見證了玉簟樓里的成員一個個加入的過程,早已經和這些弟子一樣把玉簟樓當成了唯一能知道這個世間容納他們的地方。
踏進生死這條線的人,大都是破而後立者。
賴雨薇知道了一安的良苦用心,便也再沒有對於這次第比試發表其他不同的意見。
燕姑娘知道樓底下這些傢伙似乎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們依然是面面相覷,不敢踏出一步。
「通知他們,我只需要前一百的名額,且在三炷香的時間裡得到結果。」一安吩咐道。
「是。」
賴雨薇吩咐山下隱匿的暗樁把這個消息散步出去。
一時間,山腳下里的選手們亂成一團,著急地一件件開始往山頂奔走了。
一些謹慎地擰著眉頭,知道了這是額外的測試之後,只能選擇隨機應變。
「三炷香,若是這裡面沒有什麼機關的話,老叟的腳力兩炷香也走上去了,看來這個事情不是那麼簡單啊。」
齊聞將手裡的軟劍拿出來,嘴上說著輕鬆,身體已經保持了警戒的姿勢。
果不其然,聽見這是新的比試之後,一些冒冒然闖進去的人傳出來撕心裂肺的吼叫,抱著腦袋往山下跑去。
知道玉簟樓招新的時候,來得早的人已經在山腳逗留了兩個晚上,大多都混了個眼熟。
他們好心抱住這些已經失去理智的人,詫異地問道。
「道友,你進去是看到了什麼嗎?」
這人嘶吼著,嘴角已經撕裂溢出鮮血,除了白如薄紙的臉色之後,身旁的人檢查他並沒有其他的傷口。
「兄弟醒醒,沒事了沒事了,現在沒有任何人想要傷害你。」
身邊的拍打著這人的後背,這樣的情況一看就是陷入了幻境,只要把人從幻境里叫出來就可以了。
「不是的,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這人不顧一切地掙扎著,怒目圓睜臉色十分難看,他回頭看著把自己攔腰抱住的人,十分兇狠地說道。
「老子不去了,鬆手!」
說完,就在身後人愣神的那一刻,他使出來渾身的勁,險些將周邊關心他的人誤傷。
他神情緊張,大口喘氣,也不管原本的風度和貼面,甩開控制住他的人,抱著手臂往山下跑去。
眾人愣住原地,還沒有開口猜測這個小兄弟進去的時候看到了什麼,身後又陸陸續續有人哭爹喊娘地往山下跑去。
留在原地的人已經有了剛剛的經驗,反倒是沒有阻攔。
可是他們看的十分清楚,這些人身上並沒有任何外傷,就這樣落荒而逃。
「嘁,真是丟人,還不如不要把自己是那個門派的衣服佩劍露出來好,竟然一點兒外傷沒有直接被嚇破了膽,主動出局。」
有一些人對於這樣的表現,表示不理解且毫不掩飾對他們這樣行為的鄙視。
「走吧,有膽量地跟著我上山探路,時間可不等人。」
這人拿出手裡的重劍,眼裡滿是興奮,到想要知道到底是什麼都系把這些人嚇成這個樣子。
「來到玉簟樓這裡的人大都聽說了飛升大會,那位神秘的女樓主一戰成名的事情吧?」
齊聞也緊隨其後,不慌不忙地跟眾人聊天。
「那是當然,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麼會聚在這裡?」
領頭的那個人本來是處於高度緊張得狀態,可是聽到了身後有人竟然可以悠閑地聊天,也不甘落後,回答道。
「那飛升大會上的比試是贏得漂亮,但也不過是切磋而已,不知道道友們是否知道,那女樓主真正出手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大多數人對於飛升大會上發生的事情,也是通過路人一傳十十傳百地傳到了自己的耳朵里。
這其中的細節啊,就是眾說紛紜了。
「這位道友是什麼意思?」
果然齊聞的這句話勾起了眾人的興趣,放慢腳步將視線聚集在齊聞身上。
「聽說飛升大會比試的那日啊,玄機閣裡面竟然闖入了一隻發狂的上古凶獸,正正好好就出現在比試現場的半山腰上。」
說道這裡的時候,眾人也來到了半山腰處,四下安靜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在玄機閣所有人束手無策的時候,這女樓主啊,挺身而出一個人竟然將那發狂狀態的凶獸趕了出去,據說已經逃離到了凡間。」
齊聞說完,彈了彈自己手中的軟劍,震動發出的嗡鳴聲,在山間回蕩,像是山裡蟄伏的野獸發出的怒吼。
「你說,剛剛那些被嚇得落荒而逃的弟子們,是不是看到了什麼凶獸啊?」
「就是不知道這凶獸是這我女樓主那天降服的那隻呢?還是他的親戚妖獸來這裡報仇呢?好好巧不巧,我們剛剛來到這裡,人生地不熟地,就被利用成了著妖獸的盤中餐啊!」
齊聞說完中隊伍的中間,走到了最前面,他背對這身後已經開始躁動的隊伍,四下觀察著地形。
果然,眾人是經不起這樣的煽動的,有些膽小的已經有想打退堂鼓的意思了。
「你說那凶獸又不是我們能對付的了的,若是貿然上去,豈不是白白送了性命?」
「是啊是啊,現在離開是明哲保身,風水輪流轉,說不定我們再回去修鍊個百十年菜有能力與之抗衡。」
「師兄,你走不走,我跟著你一起。」
看吧,只要有人動了退出的心思,身邊那些已經害怕可不敢說的傢伙,自然也開始附和了起來。
「也是,我不過是聽說了前兩日飛升大會上的事迹,想看一塊這位玉簟樓里的這位樓主大人是什麼樣的尊容。我不過是宇哥半吊子,修鍊也是誤打誤撞來的,這樣對付妖獸的事情,我自愧不如。」
已經有一小部分的人,已經喪失了繼續前進的動力。
「劉哥,你怎麼這樣說呢?昨天你和我喝酒得時候不是吹噓著,說這要能見到傳聞中的燕樓主,你死而無憾嗎?」
這兩人在山下,彼此之間書什麼來路,大家都摸個門清,也有人因此開口嘲笑了起來。
那個叫劉哥的人面子上掛不住,可是看了看前方的山路,還是覺得為了心裡那不可描述的慾望,搭上了好不容易修鍊出來的性命,實在是不划算。
「你不要說我!我看你也是怕了,只是面子薄不好意思說。要不你一個人對付那妖獸試試?」
這個劉哥反倒是被刺激到了,怒懟了一句之後,甩甩袖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有人原本也是不好意思開口的,可是站在中間,看看山頭,又想起來剛開始那幾位的慘狀,也跟著劉哥一起離開了。
齊聞回頭看了看已經離開了一小部分人,得意地把手裡的佩劍收了起來。
領頭的那個叫做仰修為的傢伙,注意到齊聞說的那些話是有意煽動的意思,原本把佩劍拿出來也是做做樣子,一下子就明白了這人得意思。
「道友,你假裝提醒我們,其實是想利用剛剛的情況,剷除一部分競爭對手吧?」